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 ★★书本网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恍如隔世gl》慢慢 文案: 不是宏伟的历史巨制 只是小人物的前世今生 我的今生 早由前世注定 一直追求的 是永远得不到 注定的却一直在下一个转角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穿越时空 青梅竹马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柯蓝,肖楠,张忆儿 ┃ 配角:小五,黄莺,张丽丽,黎佳,赵晓东,南宫俊,南宫琪 ┃ 其它: 第1章 引子 眼前是一片耀眼的光,白晃晃的,什么也看不见。四面八方只有这一个声音“不要走,不要走,你不能离开我……” 一阵揪心的疼痛使柯蓝从梦中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源自个人的真实情感经历 以前在别的网站 发表过 但是写到一半 勾起太多回忆 没能进行下去收拾起心情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保证 不挖坑了 呵呵 卷一 今生 第2章 郊游 和煦的春风,明媚的阳光,使得每个人看上去都特别兴奋,柯蓝当然不能自找没趣,一路上和朋友们也是有说有笑。这毕竟是今年入春以来难得的一个好天,又赶上是周末,已经穴居了整个冬天,没有理由不出来活动活动。不知是谁首先提议到郊外烧烤的,总之是一呼百应。 说是郊外,真是名副其实,放眼望去,除了树啊,草啊,对了应该还有几只不知叫什么名的鸟(时不时的可以听见啾啾的叫声),应该就他们几个活动的生物了。要不是有两个傻哥跟着,还真有点害怕。这两个活宝整天缠着丽丽,明知没有希望,却仍不死心,成天乐此不疲的为丽丽忙前忙后的,当然,柯蓝她们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间接受益者了。这不,两人又忙着从车上把烤炉、架子、桌子、餐具之类的东西搬下来摆放好。其他人也乐得清闲,说说笑笑,趁机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毕竟,城市的生活太忙碌,城市的空气也太污浊了。暂且把一切都抛诸脑后,享受这美好的一天。 路程不算太远,因为她们几个本来就住在城市的边缘,两套两居室的房子,楼上楼下很方便。选择住在那,一是房租便宜,二是她们从心底里还是喜欢清净的。就当她们是一群边缘人吧。可别以为她们是卧底、间谍什么的,有什么双重身份,更不是逃犯,瘾君子什么的,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惊险的故事发生。只是一些想法跟别人不大一样,在老一辈人的眼里,她们几个就好像是异类一样。柯蓝、黎佳、郝楠、还有肖丽丽——性格不同却走在一起的四个现代女性。 黎佳是一位不知名的律师,之所以不知名是因为入行尚浅,又偏偏她是个不愿依靠家世背景的硬骨头,所以至今还没轮到展露头脚的机会,好像跟顶头上司相处的也不慎愉快,经常听她抱怨上司小看她还故意找茬之类的。郝楠和我一致认为她会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律师,只是道路会曲折一点,过程稍漫长一点。在她们几个之中她有最好的教养,知道什么该说,该什么时候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时候该不说;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她总是表现很得体,很大方。这应该是源自她那个高干家庭,那对严于家教的父母。不过,佳是从内心里讨厌这种有条有框的生活的,这一点肖楠最了解了,因为她俩从起高中就是好朋友。 肖楠是一个一流的调酒师,至少朋友们是这么认为的。她本人跟她的工作一样独特,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儿,就做到底,从来不去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听她自己说过,四岁那年坚信自己也能像鸡妈妈那样孵出小鸡,愣是把她家的一篮子鸡蛋都给压碎了。在四个人当中,她兄弟姐妹最多,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佳是独生子女;丽丽有一个哥哥;楠的爸妈和很多爸妈一样,都是那种思想很传统的人,不生儿子誓不罢休,所以楠的童年里就多了弟弟妹妹们的陪伴。 张丽丽,可谓天生丽质,不知遗传自谁,既不像妈妈,也不像爸爸,只能归于基因突变了。柯蓝跟她都不是本地人,在十八岁以前,她们俩住在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两家就隔一条街,而她们的友谊就跟柯蓝的生命一样长。她总是调皮可爱,脑袋里有数不清的古怪念头。在她的策划指挥下,柯蓝跟着她确实做过不少荒唐事,说偷鸡摸狗,是有点难听,不过柯岚家隔壁李奶奶家那只小白兔本就短的可怜的尾巴被她们剪掉了一半,主要是为了验证一下,是不是所有小动物的尾巴都能像壁虎的尾巴那样有再生的能力,结果就可想而知了。其实,丽丽也算是心地善良吧,可是她家的猫却因为受不了她的折磨而三次铤而走险,两次离家出走未遂后,一直忍辱负重,终于在一年春天逃离魔掌。丽丽还因此伤心欲绝,哭倒在柯蓝的怀里。记得当时可柯岚心中的感觉怪怪的,直到两年以后,才明白那叫爱情---那时她们十六岁……丽丽现在是个A城某银行职员,整天关在“牢笼”里,真是太难为她了。所以每到休息日,她总是约上一大帮人,狂欢一把。其实她本来的专业是音乐,到底怎么进了银行的,据丽丽自己说过程比较复杂。一开始,丽丽还坚贞不屈,誓死不从,可是最终还是没经得住丽丽妈妈,苦口婆心,软磨硬泡,要死要活兼威逼利诱。最终的屈服还带有一点点的条件,就是打死不回那个生她养她的小城。丽丽爸爸有一个老朋友,在在A城银行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他的安排下,丽丽进了现在这个“牢笼”。也正因此让柯岚又见到消失了六年的丽丽。 柯蓝,本文的主角登场了A城一所地方院校的一名普通英语教师。认识她的人(包括她那几个死党)都羡慕她有一份轻松惬意,又受人尊重的职业,谁又明白她内心的苦痛。直到今天,柯蓝都不明白老天为什么给她开一个这么大的玩笑,难道就是因为,她曾恶狠狠对高中英语老师说的那句“我讨厌学英语,我死也不会当老师”。苍天哪,大地啊,要这么折磨一个可怜人吗?!从小就觉着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并不是与众不同,而是觉得不如别人,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感觉,所以认为自己不正常(可能主角们都是这种心境吧,呵呵)。因为那生就的极强的自卑和自尊心,使得柯蓝在各方面都很努力,又从来都是谨言慎行,表面开开心心的去面对一切,把一个真实的自己紧紧的包裹在坚强的外衣之下。和丽丽在一起时,柯蓝总能被她的率真所感染,无所顾忌的胡作非为,感觉做回自己,真好。她是多么希望可以永远长不大,这样有些事情就可以不发生。 “小柯,无敌香辣鸡翅。”丽丽挨到柯岚身边坐下。 “好香啊,手艺见长啊”柯蓝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顺手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啃了起来。 “猪啊,你,呵呵……”看到柯蓝的吃相,丽丽禁不住笑了起来。 “难得大小姐亲自动手,机会难得,我本就不是什么淑女,当然不用顾及形象了。” 不远处佳佳和郝楠在帮那两个傻哥烤东西。真是不好,总傻哥傻哥的叫,可没有蔑视的成分啊。唉,谁又不傻呢,对爱情认真的都是傻瓜。这两位一个叫张震,一个叫李琦;一个是丽丽的同事兼对桌,一个是某官员的司机,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丽丽。两人长得都还不错,条件也说得过去,可是他们偏偏碰上了丽丽,只能算是他们命不好了,不知上辈子是不是亏欠丽丽太多了。丽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办公室恋情是禁忌,张震没戏;李琦长得像小孩子,又胆小怕事,可不想要个弟弟,所以也没戏。 “日子过得真没劲!每天都是忙不完的业务,天天如此,枯燥乏味,又得时刻小心谨慎。如果少写一个零,把自个卖了也赔不起。”丽丽抱怨道。 “习惯了就好了,我不是也一样,很快也是一遍一遍重复教着同样的内容。习惯就好了。”抬眼望向远方。其实她自己害怕这份习惯,一旦习惯,人就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没了努力的目标。 “还是佳佳和郝楠的比较好,一个有挑战,一个有乐趣,对吧?” 正说着,佳佳和郝楠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盘烤肠。 “聊什么呢,你们俩?躲这么远,留我们俩当苦力。”黎佳说道。 “就是!丽丽,也不怕我们把你那两个帅哥勾走了。”肖楠也跟着打趣儿。 “求之不得,如果真能那样,你们就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了。”丽丽双手合十,向她们俩拜了又拜。 “这俩哥哥也没那么差吧,看你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一边说,一边又消灭掉一只烤肠,柯蓝就是那么喜欢吃肉,更让人气愤的是总这么大鱼大肉的吃身材还是那么苗条。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就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个就已经把孙大圣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何况我身边有两个,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吧,有能力就把他们收了吧。” 看着丽丽这个模样她们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听,又来了……”丽丽摆出一幅想自杀的表情。 “丽丽,这是你最爱吃的羊肉串,我专门给你烤的,不但材料十足,而且还渗透着我的一片真心。”光听那声音就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还有各色蔬菜,荤素搭配,有益健康。” “太阳还挺大的,用不用把遮阳伞撑开,”也不等丽丽回答就忙着撑伞。 “丽丽,喝点水吧。” 这两位哥哥又跑过来大献殷勤,不一会,丽丽面前就摆了好几碟烤好的食物,还有,果汁,酸奶,矿泉水,竟然还有两瓶红酒,真是应有尽有。相比之下,其余三个的待遇可就差远了。 等这两个哥哥忙完在对面坐下,丽丽才不慌不忙地一盘一盘,一样一样的转移,嘴里说着:“蘑菇,酸奶是小柯的最爱;佳佳喜欢吃鱼丸,还有矿泉水;肖楠,你的牛排,烤的比不上煎的,凑合凑合……”“你们俩喜欢吃什么,自己拿,不用客气。”又指着面前的东西对张震李琦说道,然后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而他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里肯定就更不是滋味了。丽丽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吃着。李琦他们要时刻察言观色,可就不能这般轻松惬意。 太阳偏西,闲暇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很快的,几十年后我们应该也是这般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bug修正完毕 第3章 偶遇 某小区七号楼中单四楼西,柯蓝跟丽丽的住处,楼下住着佳佳她们俩。 回到家,暂且把它称之为家吧。把自己扔在沙发里就不愿动弹了。因为昨天才刚搬过来,丽丽还有些东西需要整理,所以,她在里里外外的走动着,摆放一些小东西。看着忙碌的身影,柯蓝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春天,柯蓝坐在沙发上,她也是这样忙里忙外的。只不过地点不同,是在之前提到的那个北方小镇,我们俩的家乡。它跟其他的北方小镇不一样,有一条著名得运河流过,到处都是水,航运业很发达,可以称的上是北方的小江南。春天时,河边的杨柳在微风中轻拂着河岸;夏天时,一拨拨的鸭子还有大白鹅在水中游来游去,还有三三两两的渔人在运河上撒网打鱼,不禁让人觉得自己置身于江南水乡;秋天时,运河两边大片大片金黄色的水稻闪着诱人的光芒,跟运河里的微波相映生辉;到了冬天,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河面上结着厚厚的冰,仿佛还能看到她们嬉戏打闹得身影。就在那年春天的一个星期六,柯蓝坐在丽丽家的沙发上,她忙活了半天,摆满了一桌饭菜,中间还放着一个生日蛋糕,那天是她十六岁生日。记不清那天都吃了些什么,具体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们第一次偿到酒的的苦涩和初吻的甜蜜。从此,两只小手牵在一起,友谊以另外一种叫□□情的形式延续下去。 “蓝,帮我一把。”私下里丽丽总是这么叫柯蓝,多么亲密啊!不知她在搬什么。走进她的房间,只见她撅着屁股在挪一个小柜子,她还跟从前一样柔弱,手无缚鸡之力。 “让我来吧,你歇会。”柯蓝三下两下就把柜子按她的要求放好了。又在她的指挥下摆好落地灯,帮她整理了一下衣物。最后又在客厅给她那架心爱的钢琴找到了一块合适的地方,想到又可以听到她美妙的琴声,笑容偷偷地爬上了柯岚的脸庞。 ————(梦,华丽的出场——梦境在本文中要起到不小的作用呢)—————— 好大的风,好响的雷,好大的雨,教室外面雾蒙蒙的一片,除了呼呼的风声,还是呼呼的风声。“哐啷”一声,不知是哪扇窗户没有关好,反正是公共财产,坏了谁也不心疼。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记忆中上一次应该是在十二年前了,那时柯蓝和丽丽才四岁,路上的积水都到了她们的小腰了,当然河里的小鱼小虾们有了更广阔的天地了;而柯岚和丽丽也有了更伟大的事业了,在妈妈的带领下她们拿着小网子,拎着小桶,追逐着小虾小鱼,真是乐在其中。可是,现在她们想到的可不是捉虾摸鱼,而是晚自习放学后如何安全到家。丽丽好像很害怕,每当闪电划过,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就会流露出一丝惊恐,随后轰隆的雷声,好像她的身子也在跟着发抖。柯蓝用力握了握她的小手,对她微微一笑,仿佛在告诉她“有我,别怕!”。其实,柯岚也很怕打雷,可是不知为什么当时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感觉,使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强大,可以把丽丽护在臂弯里,又是那么急切的想要把丽丽护在臂弯里。 这种感觉一直在她身体里蔓延,直到她安全的把丽丽送到家;让她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温柔的跟她道晚安,转身欲走;这种感觉仍在她的体内盘旋,找不到宣泄得出口。 一只小手扯住了柯蓝的衣角,“别走…”一个怯懦的声音。 在昏暗中,丽丽是那么的楚楚可怜,柯蓝的身体不再由她控制,两个火热的躯体纠缠在一起,两颗干涸的心灵仿佛找到了那就久违的甘甜。柯蓝的吻,时而狂风骤雨,时而清风细雨,犹如那夜的窗外……洒遍她的每一寸肌肤。丽丽就像一朵夜来香,在这撩人的夜,舒展开了每一片花瓣。(有些事情真的不用老师教的。) “蓝,我爱你!”丽丽轻咬着柯岚的耳朵。 …… “好痒啊!”等柯岚蓝艰难的睁开双眼,却发现丽丽带来的小狮子狗——“毛毛”正用它那湿润的的舌头舔着她的脸颊。 天才蒙蒙亮,好好的一个懒觉让这个小东西给搅了。柯蓝讨厌小猫小狗,要不是看在丽丽份儿上,早把它扔出去了。已无心再睡,伸个懒腰,走下床来。 太阳的光 洗着我早起的灵魂 天边的月 犹似我昨夜的残梦 突然想到丽丽还要上班,柯蓝快步走出房间。 六点半左右,丽丽顶着一头乱发从房间里出来,就像她的“毛毛”。而柯蓝刚把煎蛋和面包摆上桌。 “牛奶马上就好,”她对丽丽笑了笑说道,“刷了牙先吃饭。”然后,转身又进了厨房。 丽丽在餐桌旁坐了下来,问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你今天不是没课吗,该不是专门为我准备早餐吧,感动啊!” “美得你!”柯蓝递了杯牛奶给她,“还不是你的宝贝‘毛毛’把我闹醒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伺候你一次吧。” “呵呵,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大吸引力,我的宝贝都不要我了。” “说不定是你指使的呢。” 吃过早餐,丽丽精心打扮了一番,就上班去了。 佳佳也该出门了,今天她有一件离婚案子要处理;而肖楠肯定还在蒙头大睡。她的工作决定了她只能像猫头鹰那样昼伏夜出,每当柯蓝她们三个下班回家正好赶上她出门上班,而她工作的那家酒吧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四个人的据点了。 把屋子和自己打扫干净,上午已经过去一半了。想想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没采购了,冰箱应该快空了。柯蓝骑上她心爱的黄色小电动,向着这区较大的一家超市驶去。距离这大概有四五里路吧。这是一家苏州的连锁超市,东西挺全的,天天都搞特价,人特别多,尤其是一些大妈大娘们,今天排队抢购鸡蛋,明天排队买猪肉什么的,一堆人你推我挤,场面很是壮观。一路上,小车气定神闲,载着柯蓝慢悠悠的往前驶着。她和小车都难得有今天这么好的兴致,每天骑着它上班时,都要马力超足才不至于迟到,每次它都会发出“吭吭吭…”的抗议声。 推着购物车走进超市,四下里一瞧,人还不算太多。一个货架一个货架的走来,看到合适的就往小车里一扔,感觉真的挺爽,就跟不用交钱似的。不一会,小车就快堆满了,而各色零食要占到百分之七十。其实每个人都有一种购物的欲望,女人在这方面是天生的强者,而超市的所提供的自由选购的空间更是助长了这种欲望。楼上楼下逛了一圈,小车真的是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看看也买得差不多了,可以交钱走人了。 差点忘了今天要正式为丽丽接风洗尘,怎能无酒,急忙调转车头。 “哗啦啦……”散了一地的瓶瓶罐罐。 不好,撞着人了,赶忙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柯蓝!怎么是你!”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熟人,心中暗想,紧张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抬起脸,看见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的高个子男人;仰起头,才看到那个人的脸,很熟悉的一张脸,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你是……?” “赵晓东啊,真是贵人多忘事,老同学都不记得了。” “老赵,是你,真的是你吗,我记上学那会你可比我矮多了,现在怎么长这么高了。”柯岚围着他转了一圈。 赵晓东是她高中同学,高三时还做过一年同桌呢。当时就因为他个子矮小,人又特别瘦弱,所以,我常常欺负他,而他也总是笑呵呵的,听之任之,逆来顺受。没想到,现在居然窜这么高,有一百九十公分吧。谁说女大十八变来着,男大不也照变。难怪刚才没认出来。 “真没想到能在这碰上你。” “高中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了,有六年了吧。你现在做什么了?” “帮舅舅做些生意,我主要负责物流这一块。你呢?” “教书匠,没想到吧!” “真的吗,记得以前你总是对咱们老师大加指责,把他们一个一个批得是体无完肤啊。哈哈,现在你倒是继承了他们的衣钵啊。” 捡起散落的东西,他和柯蓝一道挑了两瓶红酒。边走边聊,一同往收款处走去。出了超市,赵晓东说:“住哪啊,我开车来的,送你一程吧。” “我也有车啊,”柯蓝指了指放在不远处那辆黄色的小车,“再说离这也不远。”说着从他手里接过了大包小包。 “那好,下次再聊,今天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奥,对了…” “什么?”看他欲言又止她顺口问到。 “算了,没什么!”赵晓东想想还是别问得好。 互留了联系电话,他就离开了。柯蓝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些大包小包安放在车子上,看看它就好像是一辆挂满了战利品的战马。可笑又可悲!看看表,快十二点了——回去把郝楠闹起来一道吃午饭——一边心里这样盘算着,一边开动小车,只见它晃晃悠悠的的载着她往前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章也修完了 第4章 车祸 直到在楼下的炸酱面馆坐下,肖楠还是眯缝着小眼,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这也难怪,在熟睡当中就被柯蓝硬生生的从床上提留起来了。可是面一端上桌来,她脸上的疲倦就如同碗里的面一样被她一扫而光。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吃过午饭,和楠手挽着手往回走。 走着走着,肖楠突然问道:“小柯,你和丽丽住一起,真的可以吗?” “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大家还是朋友啊,不是吗?”柯蓝很机械的答道,可心里却禁不住心虚。 “话,说着容易,事,做起来就难了。问问自己的心。我知道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柯蓝不禁无语 “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心,这样呆在一起只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痛苦。”郝楠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吧,毕竟都过去好几年了。”与其是说给她听,还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肖楠是柯蓝所有的朋友当中最了解她,更可以说是最了解她底细的人。一直以来,什么事柯蓝都埋在自己心底,从不向人倾诉,无论内心是什么感受,有多大的痛苦;外表总是一副快快乐乐的样子,好像从没有什么烦心事。在丽丽刚离开的那段日子里,她眼中的天是灰色的,看到的人都是黑白的,听到的声音是模糊,一切都改变了原来的模样。即便如此,在大多数情况下,她还是尽量做到跟以前一样,掩饰一切。直到在大学里认识了郝楠,她好像有一双特别犀利的眼睛,一下子就能看穿她的心。终于又是在一个雨夜,她向楠坦白了一切,她跟丽丽的一切。出乎她的意料,楠没有特别震惊,害怕,或是排斥;而是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从楠那清澈且坚定的眼神中柯蓝读到了一种信息:理解。从此柯蓝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有了精神上的支柱和寄托,这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她心中的苦闷。 肖楠现在的这种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回想过去的几年,有多少个日子是在思念中度过的,而又有多少个夜晚的梦中她一次又一次的见到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人。想要忘记一个人真的好难,更何况是一个让自己刻骨铭心的人。而这些年以来,柯蓝一直都在努力,努力忘却一切,一切跟丽丽相关的事情。这过程是漫长的,艰辛的,更是痛苦的,就像一个多年的瘾君子,突然一天觉醒想要戒掉毒瘾一样困难。她告诉自己要戒掉自己对这份感情的依恋,要斩断和过去的联系。用了三年的时间来学会了忘却,学会了放弃,学会了妥协。直到有一天在火车站偶遇丽丽,发现心里好像没有了往日的心动、心痛,只有一些激动,应该是偶遇老朋友的那种心情;发现自己可以平静的与之交谈,心如止水(至少当时她是这麽认为的)。她终于知道时间真的是一种很有效的疗伤药。它让她有勇气去正视过往的种种、去面对眼前真实的生活以及去接受以后的一切可能。 她也有过这种担心,担心自己哪天管不住自己,其实现在她所做的算不算没管住自己,丽丽一张口说要跟她一起住,她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Who the hell knows? 柯蓝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厨房里总算不再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终于整出了一桌不知味道如何,看着也过得去的饭菜。电饭煲中,银耳莲子粥正冒着幸福的泡泡。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正式下厨。抬头看看表,都七点半了,丽丽怎么还没回来,照理说早该回来了,银行五点半关门,业务员核算完六点就可以走了,路上需要半小时。 “也许碰巧堵车,再等等吧。”这样想着走进厨房去清理战场。看看自己刚刚战斗过的地方,真是满目狼藉。手忙脚乱中东西都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地上板上到处都是不小心撒落的各式菜叶,真像罢市的菜市场。半个小时又过去了,还是没丽丽的影。柯蓝和狗都在耐心的等。又过了一会,饭菜都凉透了,柯蓝决定打个电话问问。 “喂,蓝啊”丽丽应着电话,她的周围一片嘈杂吵闹声,像是在酒吧。“忘了告诉你了,今天可能要晚回去一会,几个同事非吵着要一起出去玩。” “知道了,就是打个电话问问怎么还不回来。别回来太晚!” 挂了电话发现自己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剩下的给毛毛吃了些,大部分都倒掉了,反正也吃不出什么味道。晚上早早就上床睡了,也不知丽丽几点回来的。 —————(梦,再次小露一面!)———————————————————————— “蓝…”随着丽丽的一声尖叫,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我连人带车就重重的摔在地上。有一刹那得晕眩,睁开眼,看到了丽丽那张漂亮的脸蛋,却明显得写满焦虑。 “伤着哪了?”丽丽摸摸这儿又摸摸那儿焦急的询问,“唉呀,衣服划破了,胳膊流血了” 看着她现在这个模样,真的很难跟那平日古玲精怪的丽丽联系在一块。“呵呵…”柯蓝不禁笑了出来, “穿得多,没事的,就是擦破点皮!” “亏你还能笑出来,你吓死我了!”丽丽生气的白了我一眼,〝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丽丽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可是身影却渐渐模糊,声音也在渐渐消失。难道真的是摔坏了脑袋……使劲地甩了甩脑袋,又听到了丽丽的声音“岚,怎么还不起床,今天没课不用上班吗?” “上班?!上什么班? 我们还在上学啊,”柯蓝觉得好笑“难道是你脑袋被撞坏了!” “醒醒…别做梦了,蓝!”感觉有人在摇动自己的身体,柯蓝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丽丽就站在床前,脸上挂着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感情自己又在做梦! 由于早上起晚了,一上午,柯蓝都觉得特别的赶。直到最后一节课下课,才舒了一口气。才感觉到口干舌燥,呱呱了一上午,口不干才是奇迹呢。抱着书本往餐厅走去,身边下课的学生是如海如潮般的往同一个方向涌去,一路上人声鼎沸。学校就是这么一些人的风水宝地,尽管卫生条件堪忧,饭菜十分不可口,可是光顾的人却不见减少,即便是出现了一些小范围的食物中毒事件,也会因为家丑不可外扬,而被相关领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真的是让经营校园餐厅的那一些人高枕无忧了。 可是这时柯蓝脑子里想的可不是这些,一上午挥之不去的是梦中的那次车祸。其实当时根本都算不上被撞到,就是被一辆还算不上汽车的机动三轮给蹭倒了,也没什么大伤,只是摔倒在地擦破了皮。那应该是她们高中一年级的事。不过,柯蓝却很庆幸出了车祸,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丽丽对她那异于常人的关怀。 记得那时柯蓝已经喜欢丽丽很久了,可是一直不敢有所表现,更不敢明着说出喜欢。不过看到丽丽如此的紧张自己,当时她在心里想就告诉自己,一辈子有一个这么关心自己的好朋友已经很不错了,人何必要求那么多呢。有的人终其一生,孜孜以求,到头来又能得到什么呢。 要和眼前这个人做一辈子的朋友! 这次小小的车祸对柯蓝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心理上更没有留下任何不良影响;而在另外一个当事人肖丽丽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当天晚上她久久不能入眠,脑海中总是一遍一遍的浮现出车祸时的情景,尤其是看到柯岚倒下时那种心被撕裂的感觉,是那么那么的清晰,仿佛自己仍然停留在当时。总是在想——幸亏你没事,要不然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会是这样,因为是好朋友吗?好朋友是应该这样互相关心爱护的。没错,就是这样!”丽丽一遍一遍的这样问自己,又一遍一遍的这样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春天这个季节里,心情都会格外舒畅。总之,柯蓝和丽丽这段日子过得特别愉快。每天每天两人寸步不离,一起上学,一起上课,一起学习,下课去厕所两个也是一起的,放学再一起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记得当时好像两个人表扬一起受,批评也是一块挨! 想到这里,柯蓝不禁扬起了嘴角。“咕噜---”肚皮打鼓了,真的是饿了,想想今天早饭都没顾上吃,她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修正完毕 第5章 清风 下午上课真是一种折磨,学生悃,老师疺。整个教室都是死气沉沉的。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学。柯蓝快步走出教室,心里有种尽快赶回家的念头——不知是否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以前放学,柯蓝不是在学校没事找事做,就是约上一大堆朋友吃吃喝喝玩玩,闹到很晚才回家,虽然有点累,不过这样可以让她心无杂念,躺到床上可以很快入睡。可是自从丽丽搬过来之后,柯蓝好像突然喜欢起那个一度很冷清,让人孤单无聊得家来了。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好不容易爬上楼来,柯蓝觉得很累。其实每到周一都会特别累。一是因为周末刚刚过去,放松了的弦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再绷起来,二是周一的课也排得满满的,总之是身心俱疲啊。开开门发现丽丽还没回来,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已经快七点了,不知今天丽丽要几点回来。回到家还是无所事事,本以为有人陪了,不会像以前那么寂寞了。看来日子还是一样,丽丽只不过是暂时找个歇脚的地方罢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够停下来,闲下来的人。 可能她比任何人都更害怕寂寞。 柯蓝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一直以来,职业装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再加上那些严厉的校规,就把一个洒脱不羁的小柯包裹得密不透风,有时感觉要透不过气了。换了衣服,人仿佛也轻松了许多。下到三楼去找肖楠,这时肖楠正准备去上班,就被她顺道带去上班喽。肖楠上班的酒吧名叫“蓝海豚”,在这一区小有名气,生意也很不错。自从郝楠来了之后,它又拥有了两个吸引客源的优势,一是郝楠出众的外表和冷傲的个性,二是她调出来的鸡尾酒。柯蓝本是一个滴酒不沾的人(声明一下,不是不能喝,而是不喜欢。因为酒精会成为人做坏事的借口),可是却对肖楠的鸡尾酒情有独钟。在她看来,肖楠真的是很神奇,本来是那么辛辣刺鼻的各种白酒红酒,国产的和国外的酒,一经肖楠的一双芊芊玉手就变得如此美味,真的是如同哈里波特的魔法一般神奇。一到酒吧,肖楠就忙碌了起来,柯蓝在角落里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不一会侍者就端来了一杯酒,淡蓝色的液体上面有一层淡淡的红,几缕鹅黄色的细丝点缀其中;闻一闻,有一股芒果的清香,抿了一小口,一丝甘甜顺流而下,而芒果的清香却萦绕在口;整杯鸡尾酒没有一点酒精的杂味。可能是郝楠也看出今天柯蓝情绪不太好,眼神有点疲惫,有点迷乱,所以一点酒也没加,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酒会变苦的,人也会借酒浇愁愁更愁。柯蓝看着柜台后的郝楠会心的笑了笑。 酒吧里的顾客渐渐多了起来,喊声,叫声,笑声,音乐声,渐渐多了起来也大了起来,如同往常一般嘈杂。侍者们也更加忙碌起来,咱们的调酒师郝楠就像杂技演员一般,气定神闲,各种调酒器具,酒瓶在她的手中上下翻飞。一杯接一杯五颜六色的酒水陆续从她的手中被传到各色顾客手中。这些酒水在顾客的手中却有着不同的命运,有的还没到嘴边就被粗心的客人连杯带酒打翻在地;有的一到人手中就被一饮而尽,那人没看清什么颜色,也没品到什么滋味;而有的被小心的端在手中,细细品味……就好像柯蓝面前的这杯,它应该算幸运的,创造它的主人加入了真心,品尝的人也用了真心。人何尝不是如此,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就是因为一生遇到了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有着不同的经历,人生才会跌宕起伏,丰富多彩,可是有几人能遇到他想要的真心。 “If you miss the train I'm on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Lord, I'm one Lord, I'm two Lord, I'm three Lord, I'm four Lord, I'm five hundred milesAway from home 不知何时喧闹的酒吧安静了许多,耳边传来了迷人的歌声,女歌手的忧郁又略带沙哑得嗓音把歌曲那种迷茫忧郁的意境诠释的淋漓尽致,虽然声音不是很高,但是穿透力却很强,渗透到酒吧的每个角落和听众的每一个毛孔之中。循声声望去,看到舞台上一位二十来岁长发女孩,抱着一把吉他坐在一只高脚凳上额前的刘海散落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女孩边谈边唱,很陶醉,更是令人陶醉,如沐春风。 Five Hundred Miles Five Hundred Miles Five Hundred Miles Five Hundred Miles Lord, I'm five hundred milesAway from home Not a shirt on my back Not a penny to my name Lord, I can't go back home this awayThis away This away This away This away Lord, I can't go back home this away一首歌听完,发现更为难得的是英文发音标准,吐词清晰。看着年纪,应该是某所大学的在校学生吧,柯蓝不免多看了两眼,一身军绿色的个性打扮,面庞清秀,一抬头,一双黑亮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坚毅狂野和不羁。柯蓝想想自己大学时也是这般,只是在她的眼中有更多的落寞。大学四年,柯蓝就像秋风中一棵孤独的树,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求,心里装着音讯全无的丽丽,只和孤独为伴。幸亏,作为学生,在学校里真的无事可做时还可以学习,最终,她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并留校任教。面对同学们艳羡的神情,柯蓝只是报以淡淡一笑,一如既往!而在同一所学校念中文的郝楠却进了自己打工的酒吧,成了一名专业调酒师,为此还差点跟家里决裂。现在都两年了,每逢肖楠回家还会遭到轮番说教。 跟肖楠打了个手势,柯蓝起身准备离开,这时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有说有笑,好像还挺亲密。柯蓝感觉心里酸酸的,眼神中的落寞更深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不安,她快步走出了酒吧。才刚立秋不久,A城的夜就已增添了几许凉意。看到从身边走过的成双成对,柯岚的心中却只有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 一边写 一边修改 第6章 初吻 “叮咚……” 丽丽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柯蓝。每次看到她,丽丽都会感到眼前一亮。柯蓝总是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无论在哪里都会以她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她身边的人。今天的柯蓝一身运动装扮,白色T恤,浅灰色长裤,脚上是一双蓝白相间的运动鞋;T恤正面正中的一片在风中飘舞的红色枫树叶,随时都好像要飘落下来;配上她那一头短发,真是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漂亮之中透露着女子少有的帅气洒脱,帅气之中又夹杂着男子缺少的俊秀柔美,而脸上的一点微红的擦伤使得如此仙人增添了几分凡间之气。 是那场小车祸发生后的第二天,周六,丽丽十六岁的生日。 丽丽第一次感到面对柯蓝有点紧张,慌忙把人让进来,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瓜果饮料,有点手忙脚乱,看得柯蓝也是一头雾水。 “今天有点不对劲哟,以前你过生日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如此重视啊……”柯蓝故意拖长腔调,斜挑着眉毛看着丽丽。 “因为十六岁了嘛,要成大人了,我可是策划准备了许久了,还把老爸老妈都请出去了呢。足见本小姐对于今天的重视。你是唯一一个获得观礼资格的人啊,也足见本小姐对你的重视。”丽丽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虽然难免心虚,却也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古灵精怪。 “那我岂不是受宠若惊,应该感激涕零,叩头谢恩,”边说边做下跪状,并顺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双手举过头顶,“这是小人献给您老人家的寿礼,请笑纳!” “还算懂礼,不枉我栽培教导你一番,朽木可雕,孺子可教!”丽丽接过礼物,还不忘拍了拍柯蓝的脑袋,摆出一副长者的模样。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扑上来呵丽丽的痒。 丽丽最怕痒了,转身就跑,可是她哪有柯蓝身手敏捷啊。三下两下就被逮到了,只剩跪地求饶的份了。柯蓝可没这么好对付,绝不手下留情,两人扭打在地。成天打打闹闹,为什么今天两人靠的越近就越觉得不一样呢,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两人的脸红红地要贴在一起了,握在一起的手都出汗了。 “求求你了,我改了,饶了我吧。”丽丽不敢看柯蓝的眼睛,瞥向一边,求饶声细若游丝。 “又来这一套,惹了事又扛不了,每次都求饶,可是每次都不悔改,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柯蓝松了手,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丽丽狼狈的模样不禁笑了。 “今天拿什么招待我这名贵客啊?别说你亲自下厨啊,你敢做我可不敢吃啊,呵呵…” “想得美,能让我亲自下厨的人还没出生呢!放心吧,妈妈做的。” 不一会,丽丽就从厨房里端出了五六道菜,有鸡有鱼,有肉有菜还有汤,统统摆在柯岚的身边,又拿出了几瓶啤酒,自己也挨着柯蓝坐在地板上。 “今天我们要开怀畅饮不醉无归,爸妈去陪奶奶过周末了,今天不回来了。”丽丽开了两瓶,递给柯蓝一瓶。 “呦呦,没看出来,还是海量啊,呵呵,我可是第一次啊!不过看在十几年的友谊的份上,舍命陪君子。”柯蓝举起酒瓶就要一饮而尽,不料却呛得满嘴满脸都是。 “壮烈啊,哈哈”丽丽都快笑翻了。 “不行,趁现在还清醒着,先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柯蓝起身去打电话。 那天两个人从中午十二点多一直吃到快三点,酒喝了五瓶多。喝得不少,头脑还算清醒,兴致却逐渐高涨,天南海北,滔滔不绝。 “今天小试牛刀耳,没想到我们还挺能喝的”柯蓝倚着沙发,右手拿着酒瓶,一副落拓模样。 丽丽看着她没说话,忽然凑上前去在她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柯蓝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面颊直流心底,顿时语塞楞在那里。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雕塑一般;呼吸停止了,就连空气也好像停止了流动…… “其实我喜欢你好久了,以为你只当我是好朋友,所以一直不敢说,怕你生气,怕连朋友也做不成那就糟了。”柯蓝首先打破了沉默,看着面前的丽丽,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此时一直低着头的丽丽抬起了头,眼中却充满了泪水,声音哽咽:“我一直不知道自己那麽喜欢你,那麽在乎你,直到昨天。你被车撞倒的那一刹那,我听到了心被撕裂的声音。” 柯蓝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丽丽的,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两人的身体慢慢拉近,两颗脑袋在慢慢靠近,慢慢靠近…直到她的唇触到了她的,四片嘴唇便粘在了一起。这是她们的初吻,是多麽笨拙且美好的初吻啊! 柯蓝从酒吧回来到现在已经在沙发上保持同一坐姿一个多小时了,又沉浸在过往之中。 这时门上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柯蓝这才转向门口对刚刚进门的丽丽笑了笑,“回来了!” 当然迎接她回来的还有扑过去的毛毛。丽丽蹲下身子,宠溺的拍拍它的脑袋。 “和朋友去蓝海豚坐了坐,郝楠说你也去了,怎麽没见你啊?” “就坐了一会,觉着累就回来了,自己老了,不像年轻时那麽经折腾…”柯蓝的声音里充满了沧桑,她的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青涩的年代两个青涩的身影(那时的她们好像永远都不知道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才多大点的小屁孩,说话这麽老气横秋的。老师可不是因为老才这麽叫的。” 丽丽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卫生间。当水从头顶洒下,流遍全身,丽丽的心里才浮现自己的疑惑。她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有时干脆就不回了。不是她不愿意,只是她有些害怕。因为,她感觉到最近自己做事有点不受控制了。而自己距离柯蓝越近,这种感觉就越强烈。可是心里却又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着自己靠近柯蓝。当然,这不是余情未了。她还是清楚的知道这一点的。虽然,当年被迫离开柯蓝时,她痛苦的死去活来。但是,那毕竟是年轻时的一时冲动。过了这么多年再见面,她知道柯蓝只能是她的朋友,是比任何人都亲密的朋友。不想了,顺其自然吧--丽丽甩甩头继续洗澡。 丽丽还是像以前那麽俏皮,可是柯蓝感觉自己的心那麽沉那麽沉……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正 加了点东西,丽丽心里的活动 可以让后续的文章更顺畅些 第7章 爱如初? 过了一会儿,丽丽裹着条浴巾走了出来,一头长发散乱的披在肩头,发捎还滴着水,雪白嫩滑的双肩□□在外,透着妩媚;修长的双腿更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这就是以前经常蜷缩在自己的怀里那个诱人的躯体,是自己梦过千回,想过万次的躯体,再看看那张脸,就是这几年来夜夜出现在梦中的那张脸,仍像六年前那样娇艳动人。看着看着眼前变得模糊,嘴角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蓝,怎麽哭了……”觉察到什莫的丽丽挨在柯蓝身边坐了下来,眼睛里写满了关心。 柯蓝再也抑制不住,把头靠在丽丽的肩头轻轻的啜泣起来。丽丽轻轻的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长发,一言不发,她又怎会不知柯蓝心中的苦。那年自己选择独自离开,也让她尝到了生活的艰辛,世间的冷暖,思念的痛苦,想爱不能爱的无奈。而一直令她无法释怀的是几年前那个夜晚笼罩在她心头的阴影。丽丽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双臂紧紧地抱住柯蓝。 这一夜,时隔六年,两人又睡在了一起,两个久违的身体紧紧地抱在一起。和以前不同,没有任何激情和欲望,丽丽只在柯蓝的额头印上轻轻一吻,怀中的柯蓝很快就睡着了,只是双臂还紧紧地抱着,紧紧地…… 第二天早上,柯蓝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天已大亮。一夜无梦,睡了一个难得的安稳觉。这几年,她每天都从梦中醒来,每次都觉得胸口就像压了块石头般,喘不过气来。看看怀里的人,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微皱着的眉头那末惹人怜爱。柯蓝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眉心,想要抚平那拧在一起的疙瘩,去除一切萦绕在她心头的烦恼。还有那张如樱桃般嫩红的小嘴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尝。柯蓝将头慢慢靠近,去亲吻那份久违的思念,当她的唇触到丽丽的唇,一瞬间,那种心痒痒的感觉又回来了。柯蓝深深的吻了下去,用舌尖描绘着她的唇的轮廓,扫过她的牙齿,慢慢的游走,寻找进入的途径,感觉舌头好像被轻轻的咬住,然后在另一个的半推半就之下继续前进,你追我逐,直到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相隔多年后,激情再一次被燃起,柯蓝的手不安分起来,在丽丽的背后游走,扯下浴巾,丽丽身上只剩一条黑色内裤,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全部呈现的柯蓝的面前… “叮铃……” 这一天由于快乐而短暂,却又因为思念而变得漫长.人就是这样一种感受至上的高智能动物。 柯蓝抱着书本像往常一样的走向xx教室,这是今天的最后两节课了,下了课就可以回家,回到家就能见到丽丽。嘴角上扬,柯蓝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一脸的陶醉,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想到这里,脚步也变的轻快了许多,刚到门口就被一个急匆匆人从后面撞了一下,手里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慌忙道歉,并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课本。当整理好课本,抬起头来,与柯蓝目光交汇的是一双如此熟悉的一双眼睛,深邃中透着坚毅,坚毅中右闪着野性的光。还是一身中性打扮,配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是美丽,是俊秀,还是两者兼有,总之是恰到好处的展现了那份难以言表得美,令人目眩的感觉不觉涌上心头。可是,为什莫紧锁着眉头…… “对不起,老师。”话刚出口,她就一闪身走进了教室。 “她也在这个学校,也在这个班级吗,可是上课已经近一个月了,怎麽从来没有见过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柯蓝走进了教室。环视一圈,发现她坐在教室的最后排,正注视着自己,眉头紧锁,一脸的若有所思。 “Ok, now class begins. Good afternoon everybody.” “Today we are going to learn……” 只要一开始讲课,柯蓝就会很投入的忘掉一切,忘掉自己的苦闷,忘掉感情的伤痛,忘掉时间。柯蓝其实挺喜欢教书,不是喜欢作为老师,可以受人尊重;正相反,自从入学以来,柯蓝不喜欢老师,或者说讨厌老师,没有任何原因,就是讨厌;可是她喜欢教书,享受教的过程,在课堂上,她思维敏捷,幽默风趣,畅所欲言,可以和学生毫无芥蒂得交流。但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至少现在还没有。同往常一样,老师跟学生都没有注意到时间在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下课的时间。但是有一点和往常不一样,柯蓝总觉得在教室的某的角落透射出一束奇特而又强烈的光,仿佛可以穿透她的身体,穿透她的灵魂。这让柯蓝今天稍稍有点紧张。 才刚出校门,就感觉心已经飞到了家门口,其实,一整天这颗心到底在哪里,柯蓝自己都不知道。 柯蓝几乎是跑着上楼的,急切的打开门,却没有见到那朝思暮想的身影,屋子里静悄悄的。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柯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本以为经过昨晚,两人可以回到从前,至少柯蓝是这样想的,确切的说,她打从心底是这样热切的盼望着的。缠绵时,她曾一度产生这种错觉,丽丽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记不得多久以前,她们也是这么亲密无间,多少个日日夜夜她们如这般纠缠在一起。一遍一遍体验着爱的感觉,不知疲倦! “唉……”柯蓝无奈的轻轻摇摇头,仿佛是要挥去那一抹烦扰的思绪。站起身,从书房拿出自己心爱的Sony笔记本电脑,绚丽的红色外壳,每次看到都能让人的心情也跟着亮丽起来。这可是用去了蓝半年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钱。把本本放在沙发前面的木质茶几上,只用十多秒的时间,电脑就启动起来了。现在技术发展的如此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回头想想,仿佛小时候家里拥有第一台电视机时,那份激动还没有退却呢!点开屏幕上千千静听那张圆圆的小脸,莫文蔚独特的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随着音乐的节奏飘忽来去,一会就充满了整个房间,如泣如诉,唱着爱情。曾几何时自己也如此矫情,一个声音从柯蓝心底嘲讽起来。这才明白,原来,之所以清高,之所以看不惯一些事,一些人,是因为太年轻,还没来的及经历世事。 “咚咚咚……咚咚咚……”,柯蓝一听就知道是楠,明明有门铃她却从来不用,而且每次都那么大力气敲门,就算门结实,难道手不疼。打开门,看到肖楠一张精致的脸,却写满不耐烦。“小柯,干嘛呢,回来时跑那么急,弄那么大动静,怎么回到家却有安安静静到现在?”楠一阵风似的冲进门,把柯蓝所有的房间,所有角落搜个遍,又回到柯蓝身边,盯着她问“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说这话时还喘息未定。柯蓝看着楠的这一番举动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她这么一问更是莫名其妙。“你不都搜查完了吗,有什么不对的吗?房间里没鬼,沙发,电视,还有我都在该在的地方,一切正常,除了你!”柯蓝说着用手指戳了戳楠的鼻尖,转身坐回沙发。肖楠栖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看看她,又用鼻子嗅了嗅说:“不对,味儿不对,说,发生什么事了”。“吃饭,睡觉,上班,天天如此……,能有什么事,呵呵”柯蓝笑的有点心虚。“奥,没什么就好”,既然柯蓝不愿说,肖楠也就知趣的不再继续盘问,“你昨天回来那么早,才一转眼就溜了。昨天丽丽也去了,身边还有一个大帅哥,说是高中同学,叫赵什么东,欸,那么说也是你的同学了,小柯?”肖楠碰了碰身边的柯蓝。“赵晓东,我高中同学,家世好,人长得帅。郎才女貌,很般配,对不对?”柯蓝说完就突然站起来也不等楠说话,“楠,等我换衣服陪你去上班。”边说边往自己房间走去。留下肖楠一个人愣在那里,等回过神来她仿佛明白了一些事情,眉头不禁锁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是否因为太想念 有时自己也不禁恍惚 仿佛时空突然逆转…… 第8章 梦一场 “叮铃……” 这一天由于快乐而短暂,却又因为思念而变得漫长.人就是这样一种感受至上的高智能动物。 柯岚抱着书本像往常一样的走向xx教室,这是今天的最后两节课了,下了课就可以回家,回到家就能见到丽丽。嘴角上扬,柯岚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一脸的陶醉,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想到这里,脚步也变的轻快了许多,刚到门口就被一个急匆匆人从后面撞了一下,手里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慌忙道歉,并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课本。当整理好课本,抬起头来,与柯岚目光交汇的是一双如此熟悉的一双眼睛,深邃中透着坚毅,坚毅中右闪着野性的光。还是一身中性打扮,配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是美丽,是俊秀,还是两者兼有,总之是恰到好处的展现了那份难以言表得美,令人目眩的感觉不觉涌上心头。可是,为什莫紧锁着眉头…… “对不起,老师。”话刚出口,她就一闪身走进了教室。 “她也在这个学校,也在这个班级吗,可是上课已经近一个月了,怎麽从来没有见过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柯岚走进了教室。环视一圈,发现她坐在教室的最后排,正注视着自己,眉头紧锁,一脸的若有所思。 “Ok, now class begins. Good afternoon everybody.” “Today we are going to learn……” 只要一开始讲课,柯蓝就会很投入的忘掉一切,忘掉自己的苦闷,忘掉感情的伤痛,忘掉时间。柯蓝其实挺喜欢教书,不是喜欢作为老师,可以受人尊重;正相反,自从入学以来,柯岚不喜欢老师,或者说讨厌老师,没有任何原因,就是讨厌;可是她喜欢教书,享受教的过程,在课堂上,她思维敏捷,幽默风趣,畅所欲言,可以和学生毫无芥蒂得交流。但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至少现在还没有。同往常一样,老师跟学生都都没有注意到时间在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下课的时间。但是有一点和往常不一样,柯蓝总觉得在教室的某的角落透射出一束奇特而又强烈的光,仿佛可以穿透她的身体,穿透她的灵魂。这让柯岚今天稍稍有点紧张。 才刚出校门,就感觉心已经飞到了家门口,其实,一整天这颗心到底在哪里,柯岚自己都不知道。 柯蓝几乎是跑着上楼的,急切的打开门,却没有见到那朝思暮想的身影,屋子里静悄悄的。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柯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本以为经过昨晚,两人可以回到从前,至少柯岚是这样想的,确切的说,她打从心底是这样热切的盼望着的。缠绵时,她曾一度产生这种错觉,丽丽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记不得多久以前,她们也是这么亲密无间,多少个日日夜夜她们如这般纠缠在一起。一遍一遍体验着爱的感觉,不知疲倦! “唉……”柯蓝无奈的轻轻摇摇头,仿佛是要挥去那一抹烦扰的思绪。站起身,从书房拿出自己心爱的Sony笔记本电脑,绚丽的红色外壳,每次看到都能让人的心情也跟着亮丽起来。这可是用去了岚半年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钱。把本本放在沙发前面的木质茶几上,只用十多秒的时间,电脑就启动起来了。现在技术发展的如此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回头想想,仿佛小时候家里拥有第一台电视机时,那份激动还没有退却呢!点开屏幕上千千静听那张圆圆的小脸,莫文蔚独特的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随着音乐的节奏飘忽来去,一会就充满了整个房间,如泣如诉,唱着爱情。曾几何时自己也如此矫情,一个声音从柯岚心底嘲讽起来。这才明白,原来,之所以清高,之所以看不惯一些事,一些人,是因为太年轻,还没来的及经历世事。 “咚咚咚……咚咚咚……”,柯岚一听就知道是楠,明明有门铃她却从来不用,而且每次都那么大力气敲门,就算门结实,难道手不疼。打开门,看到肖楠一张精致的脸,却写满不耐烦。“小柯,干嘛呢,回来时跑那么急,弄那么大动静,怎么回到家却有安安静静到现在?”楠一阵风似的冲进门,把柯蓝所有的房间,所有角落搜个遍,又回到柯蓝身边,盯着她问“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说这话时还喘息未定。柯蓝看着楠的这一番举动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她这么一问更是莫名其妙。“你不都搜查完了吗,有什么不对的吗?房间里没鬼,沙发,电视,还有我都在该在的地方,一切正常,除了你!”柯蓝说着用手指戳了戳楠的鼻尖,转身坐回沙发。肖楠栖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看看她,又用鼻子嗅了嗅说:“不对,味儿不对,说,发生什么事了”。“吃饭,睡觉,上班,天天如此……,能有什么事,呵呵”柯蓝笑的有点心虚。“奥,没什么就好”,既然柯蓝不愿说,肖楠也就知趣的不再继续盘问,“你昨天回来那么早,才一转眼就溜了。昨天丽丽也去了,身边还有一个大帅哥,说是高中同学,叫赵什么东,欸,那么说也是你的同学了,小柯?”肖楠碰了碰身边的柯岚。“赵晓东,我高中同学,家世好,人长得帅。郎才女貌,很般配,对不对?”柯蓝说完就突然站起来也不等楠说话,“楠,等我换衣服陪你去上班。”边说边往自己房间走去。留下肖楠一个人愣在那里,等回过神来她仿佛明白了一些事情,眉头不禁锁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 一边更新 一边修改 第9章 夜丁香 在去蓝海豚的路上,柯岚想起来这两天都没见到黎佳。就问后座的肖楠,“佳佳这两天忙什么呢,也不见人影?” “还不是忙着工作,她接的那个离婚案子好像挺麻烦的。对了,她说今晚忙完会来蓝海豚,见面聊吧。”肖楠回答说。 一路无话。 可能是今天来的比往常早,红男绿女都还没有登场,所以酒吧还没有热闹起来,环绕着的也是一些比较轻缓的音乐。在老位子上刚坐下,侍者小雷就送上一杯柠檬水。柯岚对他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这一会儿功夫,肖楠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吧台里,开始工作了。每次看到肖楠调酒时认真的样子,柯蓝的心就会变得特别柔软。对于肖楠,柯蓝是欣赏的,是佩服的,欣赏她的聪慧和才智,更佩服她的毅力和勇气。就说调酒,她愣是利用三年课余打工时间从一个据说挺有名的师傅那得到真传。记得刚毕业那会儿,肖楠放着稳稳当当的老师不做,却偏偏选择进酒吧当调酒师傅,她家里人是极力反对的,其实也难怪如果不是因为跟肖楠是哥们,估计那时我连花式调酒是什么东东都不知道。可是肖楠就是有这份耐心,这份毅力,跟这份勇气。顶住各方面的压力坚持做到现在。 这时传来两声吉他声,调试了两下舒缓的音乐传来,原来的背景音乐也被DJ慢慢调低直至没有一点声音。一听过门的音乐,柯岚就知道是《那些花儿》。这首歌柯岚特别喜欢,尤其喜欢范玮琪那一版的,声音清新而干净,感情热烈而真挚,不想朴树那般干涩,唱的人累,听得人更累。音乐跟爱情一样,是柯岚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听着歌手在台上低低吟唱,倒是有几分原唱的□□色彩。不用抬头,只听这声音,柯蓝就知道是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有那麽一刻的失神,柯岚不禁哑然,暗笑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没有定力。 一曲唱完,歌手躬身答谢,退去后台。小雷又给柯蓝端来一杯东西,“小柯老师,楠师傅给你的。”说完脸上露出很单纯很干净的笑容,那么年轻。 柯岚端起这杯东西仔细端详,绿的底子,一抹深红,掺杂着几丝鹅黄。真的是赏心悦目,让人不忍心把她喝掉。记得肖楠曾说过,“一名好的调酒师要既会调酒又会‘调情’”。要揣摩喝酒人的性格,体会喝酒人的心情,配合当时的情调——酒好配,但这个“情”最是难调。柯岚的手指摩梭着酒杯的边缘。 “酒可不是用来看的”一个低沉的声音让柯岚抬起头来。 “老赵,这么巧啊。”柯蓝的声音里一丝波澜都没有,既没有偶遇老朋友的喜悦,也没有被人打搅的不悦。 “介意我坐下来吗?”赵晓东彬彬有礼的问道。柯岚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我最近才知道这个地方的,环境还不错,你常来吗?” “常来,主要是给肖楠捧场,你应该已经认识肖楠了吧?” “恩,丽丽介绍过了。”赵晓东啜了一口杯里的酒,淡淡的说。 丽丽,叫的还挺亲的,语气还那么暧昧——柯蓝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只觉得胸口有些憋闷。心里虽然七上八下的不舒服,但是柯蓝的脸上却声色未动,依然是招牌微笑,说:“肖楠调出来的酒特别好喝,特别有人情味。你尝过没?” “还没机会呢,不过美女调的酒是一定要尝尝的。” 赵晓东一副调侃的面容。 柯蓝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感叹,真是话不投机,高中那会儿是怎么跟他玩到一块的,当时还觉得他挺有趣的。人的变化真大啊!柯蓝觉得无趣,一双眼随意转动,飘过舞场里的各色男女,都沉浸在快乐的癫狂之中,身体随着音乐在激烈的摆动。刚巧看到佳佳的身影,一身深色套装,里面是浅紫色的衬衣。紫色是佳佳最喜欢的颜色,神秘一如佳佳本人所散发出来的感觉。看到柯蓝招手,黎佳径直走了过来,坐在柯蓝的身边,端起她面前杯子,将那绿色的液体一饮而下。抬头刚想说话,才发现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就转而看着柯岚,一脸疑惑。柯岚清了下嗓子对赵晓东说:“老赵,这是我们的美女律师,黎佳。”又煞有介事的对黎佳说,“佳佳,这是本城青年才俊,赵晓东,也是我高中同学。”说完就端着空杯子往吧台走去,突然被晾在那里的两个人反而有点尴尬,简单客套了几句,就再也无话可说了。柯蓝在吧台前坐下,却看到肖楠一张大脸凑到眼前。 “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佳佳的眼睛都快喷火了,一会有你受的,呵呵。”肖楠一脸的坏笑,又顺道往她的杯子里续添了同样的液体,指着杯子说,“这可是今天特供的,好喝吧,最后一杯了,还没想好名字呢。”说完就一阵风似的去招呼别的客人了。柯蓝盯着眼前绿色的液体,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Cestrum nocturnum”——夜丁香,又叫夜来香,绿色的植物,会开黄绿色的小花,在夜里芳香四溢。眼前浮现一个小小的绿色的身影。伸手刚刚端起酒杯,正欲尝尝是何种味道,一只芊芊玉手伸来,酒杯已落入他人之手,柯蓝抬头看到黎佳站在身旁,身体靠着吧台,一只手端着她的酒杯,一双凤目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在这种情况下,柯蓝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杯酒落入她人腹中了。 黎佳意犹未尽的咂了一下嘴,“说吧,怎么回事,刚才?”黎佳一张嘴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给你介绍一个大帅哥,还以为你得感谢我呢,怎么,不满意?”柯岚有点耍赖。 “你不知道,我一见到帅哥就紧张!”其实恰恰相反,是帅哥一见到她就紧张,可是黎佳每次都是这么说。 “是你不珍惜机会啊,别说朋友不仗义。”柯蓝依旧油嘴滑舌,还没喝道酒呢,今天。 “别贫了,下次借机脱身时,可别牺牲我。”佳佳一脸严肃。 “说正经的,你那件案子怎么养了。” “别提了,男女双方争得不可开交,双方私下一见面就吵,幸好没有孩子,不然更麻烦,说来说去都想多分点儿钱。看样子是非得法庭上见分晓了。更烦的是我那上司仿佛总在你身边虎视眈眈的看着。”说着黎佳皱起了眉头,“唉,一想就头疼,不说了。楠,今天这里这么吵啊,怎麽没见那个唱歌的小姑娘呢?” “刚才还唱来着,对吧,小柯,知道吗,听说这个歌手还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呢。” 肖楠也凑过头来。 “更巧的是,她还是我的学生呢。” “真的吗,我就说吗,连英语歌曲都唱的那么好,原来是咱们柯老师教的,说,是不是私下里开小灶了?”肖楠摆出一副狰狞的面孔。连佳佳也附和着冷笑。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她叫什么我都不知道。不要冤枉,好不好!” 说笑间,音乐又淡了下来,看到小小的舞台,小小的身影,柯蓝不禁陷入沉思——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她?还是她? 第10章 前世? 之后的几天淡而无味,就连讲课,也不见柯蓝往日的激情。丽丽的行踪有点诡异,要不是偶尔回来睡觉,柯蓝都不敢确定是不是跟丽丽合住。好不容易这天周六,正好丽丽也正好轮休。柯岚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丽丽已经准备好早餐了,不禁吹了个清脆的口哨(从高中起她就有这个嗜好了,看到美女是都会吹口哨)。丽丽听到,咧开嘴就笑了,“你可是一只大学老师,为人师表,还吹流氓哨。”说完,两个人都笑了。高中时,人在她们口中都是以“只”来论的。 “蓝,今天有什么安排吗?”丽丽一边吃一边问柯岚。 “没什么事,你呢,之前看你挺忙的,今天没有约会吗?” “那你陪我去算命吧,听同事说,在西边的XX村里有个挺有名的半仙,能知过去未来,很神的。” “从前你就信这套,高中那会你就成天拿着我的手看来看去的。我可不花这个冤枉钱。你找别人吧” “去看看你就不这么说了。你就陪我去嘛,蓝?”丽丽摆出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小嘴也微微的撅起,任何人看了都不忍拒绝。 就这样,柯蓝硬是被丽丽拉着来到了XX村,从外表上看,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村子,没有任何特别的建筑,也没看出特别的富裕。要不是村里停放着大大小小各色轿车,这个村子真的没有一丝惹眼的地方。不少人或坐在车里或站在车旁,有几个油头粉面,腆着大肚,一看就知道是贪官,都在焦急的等待,仿佛等着大领导接见似的。看来生意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看看,有这么多人等着呢,蓝,咱们赶紧排个号。”丽丽拉着柯蓝急急的往前走。 走到一处院落的门口,就有一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上来询问情况,然后转身进了院子,过了几分钟出来给了我们一个号码牌,上面写着三。柯蓝有些疑惑,三号吗,看着等着的人怎么着也有二三十吧。丽丽却十分惊喜,看着柯蓝疑惑的表情,煞有介事的说:“并不是谁来都可以的,要看缘分的,无缘,来再多次都没有用的。看看这些等着的人,有求了好多次的,都还没见上面呢。”丽丽挽着柯蓝的臂膀,有点神秘的说道,“知道吗,朱先生一天只见三个人。我们是第三号,多幸运。”然后,拉着柯岚到旁边的榕树下等着。虽然是春天,可是温度还挺高的,太阳的紫外线也挺强烈的。丽丽早上出门时,就是全副武装,长衣长裤,还戴了一顶宽大的帽子,如果边缘再压低一些,就看不到她那小巧的脸庞了。柯岚看着她这幅装扮,一早就笑弯了腰,不过现在柯岚到是比较佩服她的先见之明。等待中,时间就像一个小脚的老太太颤巍巍的挪不动脚。不知过了多久,看到先前的那个工作人员向她们招了招手,丽丽拉着柯蓝快速的往院子里走。仍在等待的人看着两人的身影流露出一种既羡慕又嫉妒还有点怨毒的表情。 柯蓝也感受到了这种异样的眼光,放慢了脚步,“丽丽,不是三个人吗,算上我可就多了,还是你自己去吧。”丽丽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没有说话,带着一脸的询问抬眼望着那个工作人员。 “先生专门吩咐了,务必让同来的一起进去。” 看样子是没办法推脱了,柯蓝一向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丽丽一道进去了。 由那人领着穿过一道跨房,进入院落的深处,走在碎石小径之上,还真有种曲径通幽的味道,柯岚心中也不禁多了几分好奇。多走几步,她们来到一处门前,隔着一道竹帘,看不清里面什么状况。 “进来吧!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亮,但是中气十足,让人听了放心。柯岚原本不在焉的心也没来由的庄重了些。 柯蓝掀起帘子,随着丽丽走进屋内,只见一名男子面朝二人坐在一张书桌后面。仔细打量,男子面容祥和,皮肤细腻,还真看不出真实年龄;唯有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微笑间,洞察一切;一身灰色长衣长裤,都是十分垂顺的面料,倒有几分仙风道骨。再看整个房间,布置的也是十分简单雅致,北面墙上一幅老子像悬挂于正中,下方几案上摆放着一盆君子兰(不是应该摆放着供品,点着香烛的吗?——柯岚心里有一点小小的疑惑,不过对房间的主人却有了另一番认识)。除此之外,就是一个书橱,一个书桌外加几张椅子。 “请坐!”男子指着她们身边的两张椅子说道。 柯蓝和丽丽坐下之后,三人都没说话。柯蓝有些许纳闷,丽丽先前那么着急着进来,现在进来反而一句话也不说了。 过了大约有一分钟,听到那名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哪里来,哪里去,莫要贪恋红尘,强占他人身体!” 柯岚听得莫名其妙,再看丽丽微微低下头,眼眶里仿佛闪着泪光。 “妾身绝非贪恋红尘之辈,只是不想相公再重蹈前世覆辙。” “孽缘啊!各人命数上天自有安排,非常人之力所能改变。除非……”男子欲言又止。 “请先生指点一二!”丽丽竟起身跪倒在地。 柯蓝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比电影里演的还真的。” “除非有人自愿帮她挡这一劫,若能借此躲过或许会有转机。”男子缓缓说道。 “妾身愿意啊!”丽丽急切的说道,一双眼睛期盼的望着男子。 “你非红尘中人,无法插手红尘之事。”男子说完就转过身去,在没言语。丽丽欲再说些什么,只见男子摆了摆手,示意天机不可泄露,多说无益。丽丽只好起身告辞,拉着满脸错愕的柯蓝无奈的离去了。 出得门来,柯蓝发现外面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仿佛从来就没有过一样。“这些人跑的还真快!”柯岚心里这样想着。回去的路上,丽丽阴沉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柯蓝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也没敢开口询问。回到家里,丽丽闷着头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柯蓝实在忍不住就跟着走进房去,看到丽丽面朝里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挨着坐下,柯蓝柔声说道:“丽丽,怎么回事?你今天是开什么玩笑?”突然眼神一亮,柯蓝转头看着丽丽,“是不是又想到怪招整我呢,是吧?”丽丽仍然不说话。 “想笑就笑吧,别绷着了,怪难受的,对吧?”柯蓝仍追问着,“还相公长相公短的,演得还真挺像回事儿的。”想想自己之前不知所措的傻样,柯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呵呵,高中时,你跟小尹就经常串通起来捉弄我。还记得那次吗,你一早来到学校,还没在我身边坐下,就冲出门去,哇哇的吐个不停;我以为你生病了,在你面前手忙脚乱的还帮不上忙,真的担心的要命;还是小尹看不下去了,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只不过嘴里含着牙膏罢了。关心则乱呢……”陷入回忆中,柯蓝自顾自的说着。 这时,丽丽突然转过头,面对着她,伸出右手抚摸着她的脸,轻轻的说:“‘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以前在园子里,你经常念着这两句词。还有咱们的‘小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柯蓝完全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伸手摸了摸丽丽的额头,焦急的说:“丽丽,别吓我好不好,早上出去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是不是在那个算命先生那中邪了?”说着柯蓝站起身来,“怎么办呢,看样子还得去找那个人,都21世纪了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柯蓝一边来回踱着步,一边自言自语。 这边,丽丽收起眼中的不忍和无奈,抬起头换上一副笑脸,拉住面前来回走动的柯蓝,听似轻松的说:“好了,不跟你闹了,再继续下去,你都要着魔了,呵呵,怎么样,逼真吧?”说着还俏皮的眨眨眼睛。 柯蓝有些激动,手拍着床,假装生气的说道:“我就说吧,又上你当了。就你的小脑袋瓜里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是不是最近太无聊了,还是觉得耍张震李奇已经没有挑战性了,又转回头来整我?! “谁让咱家小柯脾气好呢,我可是被你宠坏的!”丽丽说着紧紧抱住柯蓝,话语里满是撒娇的语气,把头靠在她的肩头,撇向一边的俏脸上却笼罩着一层忧愁。柯蓝一脸的溺爱,左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一些 私人的事情耽搁了 更新的速度 见谅 第11章 似梦亦真 天还没亮,灰蒙蒙的一片,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两个移动的物体。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天空,让柯岚有机会看清那是两个人影,匆匆忙忙前行,脚步有些踉跄;从衣着上判断是一男一女。随即,一记响雷在空中炸开,看样子要下雨了。有凉风吹来,柯岚觉得自己轻飘飘的。 不容她细想,这边听到急促的声音,略显清脆,应该发自那名男子,“再坚持一下,过了前面那座山,咱们就自由了。” “嗯!”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女子语气坚定,充满了信任,还带着某种向往。 男子一边拉着女子往前跑,一边频频回头张望。由于距离和光线暗的缘故,柯岚始终没看清男子的面貌。顺着男子回头的方向看去,她发现有不少火把在往这个方向移动,而且风中传来的嘈杂声也越来越近。“私奔”这时柯岚的脑海中冒出这个词来,她的精神为之一阵,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电视电影中可是见惯了这种场景,可是亲眼看到还是头一遭呢。“电影”这个词一跃入脑海,柯岚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那我现在是在哪里?”她不禁这样问自己。“管不了这么多了!”因为她这一走神的空档,男女主角已经被一群拿着火把的人逼到一处悬崖边上了。 “蓝公子,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人群中最前面一个人说道。这人长得尖嘴猴腮,左边嘴角还有一颗大大的痣,上面留着一撮毛,一看就是坏蛋,还是最次的那一种。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既然打算逃,就没打算回去,而且已经闹到如此地步,更是不可能再回头!”这才看清男子的面貌,虽然汗水混着泥污,却可见泥污下微露的白皙皮肤,还有眉眼间俊秀坚毅的神色,尤其那挺直的脖颈,肌肤显得异常细白柔滑。不对,好像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柯岚在心中思索,突然眼睛一亮---没有喉结,学过生理卫生的人都知道,都这么大男人了怎么可能没有喉结。再往上细看那张脸,柯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张脸。 “我家公子说了,那两个奴才,贱命两条,冒犯了蓝公子,罪该万死,现在只是伤着皮毛算便宜他们了;只要二位愿意回去,我家少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你们往前只有万丈悬崖,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不然我们动起手来,伤着你和张姑娘一分半分的,回去也不好交代。”看着那颗黑痣在主人的嘴角上下跳动,柯岚也有点佩服那人的口才了。看样子,这两个出逃羔羊只能乖乖的回到笼子里了。蓝公子嘴角向上挑了一下没说话,再看他身边的张姑娘,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只是紧紧握住身边人的手,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 “蓝公子……”只听一声大喊,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唏嘘声。柯岚再一看,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身影。“哪去了?”柯岚满心疑问,“难道……”柯岚惊愕的看向悬崖。 “跳下去了,真的跳下去了,回去怎麽交代啊?”那个人一脸的惊讶、后悔、失望和害怕,真的很难见到一张脸上同时摆出这好几种表情。 “殉情啊,真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柔弱的人有如此大的勇气,宁死不屈啊!”柯岚这样想着,不禁靠向悬崖边,探头往下望去,只见云雾缭绕,没有任何不寻常的痕迹,一片宁静,仿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突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柯岚感到身体在急速下落,一阵恐惧袭来。 “啊……” 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往四周看了看,长舒一口气---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原来是噩梦一场。柯岚起身到浴室,拧开水龙头,捧起清凉的水,洗了把脸。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上挂着水珠,稍显苍白,眉眼间一抹清秀的神色---不正是梦中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吗?“唉……”柯岚叹了口气,“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是被丽丽那个鬼灵精害得做了那么奇怪的梦” 无奈的笑笑,她转身爬回床上补觉。 ————————————————以上是梦~~~———————————————————— 作者有话要说: 速度慢了些 可不是因为叫慢慢 呵呵 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文字 无法入眼 最近因为身体的原因,文章搁置了一段时间,以后会更卖力更文 第12章 田清 “唋唋唋……”,黄色的小摩托在路上飞奔,风吹乱了头发,也吹散了之前心头的疑惑。柯蓝一边加大马力,一边心中祈祷不要迟到。天知道新上任的书记那根筋不对,天天一大早就在教学楼门口站着,专逮上课迟到的老师。真怀疑是从哪个变态高中调过来的,脑袋死硬死硬的,每逢例会,他又像一个及其负责任的纪律委员,无时无刻不在维持会场秩序。总是说我们不遵守纪律,可他却总仗着自己是一把,无礼的打断别的领导的讲话,每次都是“我来强调一下”,“关于这一点我想说”,“大家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之类的。再说了,例会的意义就是让忙碌的老师们有时间聚一下,这时大家不亲切的聊上两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柯蓝这边这样想着,一抬眼那边就看到了那张严肃的倒三角脸,说曹操曹操到,真是邪门!当柯蓝从书记身边走过的时候,楼内刚好扬起那幽怨的琵琶铃声。每当听到这个音乐,柯蓝都会想起《西游记》里面那只妖媚歹毒的蝎子精,不禁全身冒起鸡皮疙瘩。虽然书记没有出言责备,但是从背后射出的冰冷目光,让柯蓝脊梁发麻,头也不敢回的一口气跑到四楼教室。 学生们已经整齐的坐在教室里,今天课文的主题是“艾滋”,这可是一种令人闻之色变的疾病。有的老师故意回避这一课 ,跳过不讲,只让学生作为课外阅读。但是柯蓝认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应该具备理性的思维和开阔的视野,所以她准备和同学们深入的探讨一下这个主题。当“AIDS”这个单词并几张图片一出现在大屏幕上,下面就有同学在窃窃私语了。柯蓝在名册上随便叫了几个同学来发表看法,有的看法偏激,有的荒谬,也有不好意思羞于启齿的,当然也有搭得上边。突然,一个名字吸引了柯蓝的注意力,“田清”多么清甜的名字。 “TianQing please, what’s your opinion?”,柯蓝顺口就这样问道。 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站了起来,清莹的声音传来,“I think AIDS is a horrible disease. It has killed millions of people all over the world. And it is still spreading quickly. But we can protect ourselves if we know it well. All of us can learn how to protect ourselves and others. Each of us has a duty to help win the war against this disease.” 清晰流利,言简意赅,目光清澈如水,说完就那样充满自信的看着柯蓝。 柯蓝微微一笑,那是打从心底的欣赏。 “Good Answer,sit down please!” 真想好好看看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柯蓝心里这样想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When come to this topic,people’s opinions differ. We can’t say what’s wrong or what’s right.But there is no doubt we should learn how to protect ourselves.Let’s move onto the text to learn more about it.” …… 一节课,一个问题让柯蓝再一次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可是柯蓝现在没工夫去寻思这个,由于跟一个同学讨论了一个问题占用了过多的时间。现在柯蓝可是往一座教学楼飞奔而去,要是被同事看到会瞪大眼睛跟自己说:“那是柯蓝吗,不慢啊?”,这可是一个以正视听的绝佳机会。(因为平时做事不紧不慢,或者说有点拖拉,同事们给她起了个外号“慢慢”。)因为还有两节课,而且在六楼,更而且是在这所学校老师迟到是很严重的,而学生旷课是没有关系的。 不明白学校是怎么想的?有那么多教室,有那么多公共课,为什么偏偏公共英语都安排在比较高的楼层,而且还没有电梯?是我们这些老师“走运”?还是学校特别“照顾”我们这些年富力强的公共英语老师?每次一层层这样往上爬着去上课,柯蓝的脑海里总是充满着这样的疑问。终于到了,柯岚的脸都阴沉到海底了。铃声正好在这时响起,柯岚仿佛被蝎子蛰了一下,立刻精神抖擞,整理一下衣衫和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柯岚走进教室,出现在学生面前的是一张轻松愉悦,和蔼可亲的面庞。这不是虚假的,这是老师面对她的学生时所展现的最真实的面孔。 放学时已是中午十二点了,所以中饭只能在学校餐厅解决了。不过,今天在学校就餐的老师还着实不少,有不寻常的事情吗?买好饭菜,柯岚放眼在餐厅里找空桌,正好看到平时跟自己关系不错的雷蕾,赶忙过去坐到她对面。互相微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蕾蕾,今天怎么有空到餐厅视察啊?我尝尝饭菜质量提高了吗,呵呵…”边说边吃了一口,“恩~~~,还真比平时好吃多了!” “呵呵,是吗,看样子为了广大教工的切身利益这餐厅我常来!”雷蕾顺着柯岚的话茬就往下扯。平时她们就这样互相调侃。 “慢慢,你听说了吗?” “什么?”柯岚一头雾水,赶忙倾过身子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感情老师们聚在一起也是很八卦的。 “昨天有个学生跳楼了,从13层跳下来的,当场身亡,哎……,年纪轻轻的。” “为的什么啊,这么想不开?肯定又是女孩子吧!”柯岚的眉头皱了起来,心疼这么年轻的生命。 “是女孩,中文系的,大二了。具体原因不知道,有说因为感情,也有说心理问题,甚至还有说可能是谋杀呢。因为她是从电梯口那边的窗户跳下来的,跳的时候正好有个学生从电梯门里走出来。也是够倒霉的吧,被吓个半死不说,还成了嫌疑人了。今天召开辅导员紧急会议,就说这事的。够乱的吧。”雷蕾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还没等柯岚接口又继续说道,“听说公安局立案侦查呢,跟真事儿似的,估计也查不出什么结果。今天学生的家长过来了,正好我去办公楼碰上了,看起来挺平静的,眼睛都没红。要么悲伤过度,还没爆发,要么就只能说是冷血了。” “现在的大学生啊,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太多了,遇到事情承受不住,很容易走极端。那些做父母的也很难做,关心多了不行,关心的不够也不行。现在的世界也太复杂了,人的心就更复杂了。”柯岚想着自己也曾经有过极端的想法,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向她那样走出来。 “你怎么不吃了,用筷子拨来拨去都翻个底朝天了,不是说今天的饭香吗?”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没食欲了…” “现在哪个大学不是这样,咱上大学那会儿不也是这样吗,当时我隔壁宿舍就有一个女生从五楼跳了下去,吓得我们屋跟她屋的女生躲出去住了好长时间呢。”雷蕾现在回忆起这件事还不禁打个寒战。 “有些人即使痛苦也很努力的活下去,有些人渴望活下去可老天偏偏要夺去他们的生命,而又有这么一些人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柯岚抬起头,正好看到田清从餐厅门口经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柯岚想知道她的身上又有着怎样的故事,让她唱出那如诉如泣的歌曲,是什么让她给人这种冷清孤傲的感觉,有什么隐藏在她那清澈的眼神背后呢。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住大家伙了 最近幸福着呢 所以有点乐不思蜀了 努力改过ing~ 第13章 剪不断 一件沉重的事件让柯岚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她想也许悲剧是可以避免的。如果家人多一点关注,同学和朋友多一点关心,如果老师可以给与多一点的开导,如果她能更坚强一些,或许如果别让她遇到想不开的事情不是更好。可是哪里可以找到这么多的如果!坐在沙发上,柯岚突然发现茶几上有一本很旧的书,拿起来看到书皮上写着“蓝山诗集”,看着倒有几分眼熟,可是柯岚就是不记得有买过这样一本书,难道是丽丽的,可是据她所知,丽丽不喜欢看书啊,尤其是诗集之类的。想不明白也不愿多想,柯岚有些疑惑的把书放回原处,到楼下去找郝楠。同往常一样,郝楠刚起床没多久,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还有点睡眼惺忪呢。 “楠,也给我来一杯吧!”柯岚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就窝在沙发里,柯岚很喜欢这个沙发,一只大手紧紧的包裹着你。 “不怕晚上失眠啊,以往过了中午十二点,你连一滴茶都不会碰的,今天还要喝咖啡?!”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郝楠还是给她端来一杯浓浓的香香的咖啡。郝楠知道柯岚有时的任性,容忍她的任性以及有时的无理取闹。 “你这么心疼我,失眠的话就陪你去上班,护住你,省的那些个老色狼们老吃你豆腐。你真该找个贴身保镖了,贴上本小姐已名花有主的标签,那些蜜蜂啊苍蝇啊就不会总围着你转悠了。”柯岚抿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郝楠聊着。 “不是有你吗,今天就看你打苍蝇的本事了。对了,跟你说件事。”不知郝楠是故意岔开话题还是真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不是谁跳楼了吧!”柯岚立刻做起身来。 “什么跟什么啊?我是想跟你说佳佳的事。” “她怎么了,先说好事坏事?” “可以说是好事,也可以说是坏事。”郝楠一脸的意味深长。 “有这么复杂吗,好就好坏就坏啊,不是黑白分明的事吗?” “有时不是白的,也未必黑啊,不是吗?” “stop!”柯岚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直接说重点吧。” “你记得佳佳总跟我们抱怨的她那个上司吧?” “怎么他又找茬了,唉,当领导的都是这样爱鸡蛋里挑骨头的,习惯就好了,就当是磨练自己了。”柯岚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又妄下论断了吧,你绝对猜不到,昨天她告诉我她可能爱上那个男人了。” “那个男人不呢,爱她吗?” “她说爱!” “两个人你情我愿,相亲相爱,这是好事啊!”柯岚很开心的说着,而郝楠却挑着眉别有意味的看着她,柯岚也突然意识到什么,“啊,不对,如果我记得没记错的话,那个男人应该已经结婚了,好像还有了孩子,对吧?”柯岚边说边看向郝楠。 郝楠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把喝了半截的咖啡一饮而尽。柯岚把杯子放下,又窝回沙发里。 “问题确实有点复杂。佳佳怎么想的?” “好像挺矛盾的,可是看她一提到他就两眼放光,估计是来真的了。”郝楠有点担心,她最了解黎佳,一旦真的爱了,一定是全身心付出的。谁又不是呢,她自己也跟着苦笑了一下。 “不了解具体情况,我也不好妄加评论,希望不要伤害到无辜的人。”柯岚叹了口气,在心里问自己,爱与不爱难道就真的只是一句话那么简单了吗?之前肯定也是深爱着才结合的,不是吗?!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别再这里替古人担忧了,咱们说什么都不管用,关键看佳佳如何取舍。走陪我去超市买点菜,今晚我下厨,尝尝我的手艺。”郝楠拉起柯岚,拎了包就要走,真是疾风骤雨的。 “别那么着急啊,我穿这身能出门吗,至少得让我把拖鞋换了吧!”柯岚不乐意的拖着郝楠的手。 “穿我的吧,咱穿同码的鞋。”郝楠递过一双白色运动鞋,正好搭配柯岚一身浅灰色运动休闲装。 “再说了,你做的饭能吃吗,我可从没见你下过厨啊,还不如我呢,偶尔还露一小手,嘿嘿……”可是一想到自己在厨房里的场景,柯岚自己也不禁心虚的干笑两声。 “你做饭那是糟蹋粮食,污染厨房,你忘了那次我是怎么帮你清理战场的,那叫一个壮烈。我跟你能一样吗,我是有天赋的,我不下厨,那是因为我不乐意,可不是因为我不行。”郝楠也不甘示弱。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竭诚欢迎大家发表个人看法 第14章 理还乱 来到超市,看着郝楠煞有介事的选这选那的,柯蓝推车购物车跟在身后,心里倒涌出一丝温暖的感觉,心绪平静了好多,心情也轻松起来。时间就这样在平静中慢慢流淌。楠,有你真好---柯蓝悄悄的对着郝楠的背影说。 “蓝,买点排骨吧?”柯蓝跟着郝楠往肉食区走去。这时柯蓝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也正在挑排骨。她刚想转身躲开,那两人一转过身来。一看到那张娇美的脸庞,一双眼睛正对上那一双看过来的秀目。柯蓝觉得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了,愣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仿佛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凝结了。 郝楠觉察出柯蓝的尴尬,连忙打破僵局,“丽丽,好几天没见了都忙什么呢?” 肖丽丽连忙收回心绪,“月底了,很忙,总加班。”边说边看向柯蓝,仿佛想向她解释什么。 柯蓝也镇定下来,“老赵,怎么有时间陪咱们美女逛街啊。” 站在丽丽身旁的赵晓东这时跟着热情起来,一脸骄傲又有点谄媚的看着丽丽说道:“只要她开口,我随传随到啊!”也不知这句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你们慢慢逛,我们先走了。”柯蓝拉着郝楠落荒而逃。 这边赵晓东小心翼翼的陪着,关照着,小声的,温柔的询问着丽丽的需要。而丽丽有点心不在焉,仿佛灵魂离开了躯壳一般。 走出超市,柯蓝才长舒一口气。眉头依然紧锁,她有点迷惑了,前两天还像个温顺的小猫一样躺在自己的怀里,此刻却又跑到了别人的身边。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又怕知道原因。 郝楠心疼的拍拍她的后背,揽上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别多想了,有时眼睛看到的不见的是真相,相信自己的感觉。走,回家给你做大餐,不过可没有你爱吃的排骨哦!” 柯蓝也甩开思绪跟着郝楠大踏步的往前走,“走,大口吃肉,大碗儿喝酒!” “今天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你的厨艺还真不是错,离贤妻良母的标准不远了,呵呵。”吃过晚饭柯蓝陪着郝楠去酒吧上班。 “刚才吃了那么多东西,还没堵上你的嘴啊!” “什么时候学的,还一直深藏不露,看样子你是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什么准备?” “嫁人得准备啊!”柯蓝亲密搂着郝楠的肩膀,一副暧昧的神态,“不过在你嫁人之前,我的厨房就交给你统治了。哈,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就是怕被你讹上,这点手艺才一直藏着掖着的。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可不做你的廉价劳动力。”郝楠一把推开粘在自己身上的柯蓝,虽然她喜欢这样的亲密接触,但是她更害怕…… “我才不管呢,就赖上你了!”柯蓝又靠了过来,硬把一把钥匙塞在郝楠手里,“这是我家的钥匙,最后一把备用钥匙了,珍贵着呢。”说完就一溜烟的跑进不远处的酒吧里去了“哪有你这样的!”郝楠大声的说,但是没有把钥匙还回去。 知道站在了柜台里面她依然把那把钥匙紧紧的纂在手里,手心都出汗了。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停当,开始工作了。首先,她让小蕾给柯蓝送了杯橙汁,刻意不让她喝酒,怕勾起她心中的忧愁。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郝楠不经意间瞥见赵晓东走进酒吧,并径直往柯蓝那走去。 “老同学,怎么自己一个人啊,你那些美女姐妹们呢?”说着,赵晓东就坐到柯蓝旁边,没有觉察到柯蓝那微皱了一下的眉头。 “你怎么没陪着咱们的大美女,一个人跑这来鬼混来了。”意识到他也是一个人时,柯蓝语气有点酸酸的说。 赵晓东并没有觉察出任何异样,有点有忧伤,语气低沉,嗓音沙哑却略带磁性的说:“我真的越来越不了解她了。追了她两年了,陪着她疯,陪着她玩,陪着她到处跑,可是就是看不清她的心,” 两年多了?可是她只字未提赵晓东,只捡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说,什么李奇啊,张震啊…是刻意隐瞒吗?柯蓝在心里默默的想。 赵晓东继续自顾自的说:“前些日子她突然 答应做我女朋友,大概就是咱俩重逢后不久,我开心极了,心想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了。她的需要都尽量满足她,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给她摘下来!但是我发现她对我忽冷忽热的,行为也变得古怪起来。可是我还是尽量的讨好她,逗她开心。刚才又莫名其妙生气,甩手走了。小柯,最近她跟你住一起吧?”看柯蓝没反应,他推了她一下。 “啊?什么?奥,是的,前段时间她搬过来,合租,有个照应。好朋友。”柯蓝有点语无伦次。 “这样也好,不过我也可以照顾她啊。对了,最近有没有别的男人纠缠她,或者说有没有跟什么特别的人在一起,我是指经常见面的那种,比较亲密的。”赵晓东有点紧张,额头上开始冒出一些细细的汗珠。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柯蓝现在可没有心思帮他分析感情问题。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自顾自的喝着,各有各的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过几天又忙了 所以今晚多写一些 第15章 又是车祸 柯蓝自己已然愁肠百结,满脑子都是些说不清,理还乱的事情。只顾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很快就醉了,而且醉的一塌糊涂。说道酒量,柯蓝可不是一般的大,打从喝酒以来,无论红的,白的,啤的,喝多少都跟喝水一样,这是天生的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啦。 第二天,柯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穿着自己的睡衣,头微微有点疼,口微微有点干。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样回来的,又是怎样躺倒自己的床上的,还有这衣服又是谁……是郝楠啦,唉,让她占便宜了。柯蓝想到了楠的帮忙,可是她没想到,夜里楠细心地,温柔的的照料,还有那焦急疼惜的眼神,抚慰她憔悴心灵的双手。想到郝楠,柯蓝心里暖暖,她习惯这种暖暖的,她依赖这种暖暖的。 时间还是赖死不活的走着,柯蓝继续她波澜不惊的教书生活,丽丽照旧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见面时也是支支吾吾,躲躲闪闪。而柯蓝就是这样,不愿逼迫别人,给别人空间自己去选择。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最大的缺点。因为在感情里,有时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而更多的时候需要的是一种霸道的占有。四人中的黎佳,事业最近终于有点起色,据说感情生活更是如火如荼,终于她不再那么冷冷冰冰拒人与千里之外,会有笑容挂在脸上,只不过她去蓝海豚以及跟朋友碰面的机会真的少很多。柯蓝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她很担心,为佳佳担心。只有郝楠时常陪着柯蓝,两人还是像在大学里那个样子,打打闹闹,说说笑笑。郝楠也时常在想,只有这份友情,还保持它的原来面貌吧。 这天,柯蓝骑着摩托驮着郝楠去吃饭,郝楠非要吵着吃“开封菜”———就是那个可爱的外国白胡子老爷爷加的炸鸡店啦。天是蓝蓝的,两人的心情也分外轻松,郝楠从后面轻轻揽着蓝的腰,头服帖的靠在她的背上,看似很自然,很平静,内心却是激动万分的。可是她已学会控制,确切的说是压抑自己的情感。“今天你好像乖乖的小猫,是不是早上剪指甲啦,凌厉的爪子收起来了,呵呵”看着柯南那么安静,柯蓝觉得有点不自在,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好好开你的车,没一会正经的,嗳……你别转头,怎么越说越不停啊!”郝楠边说边伸手把她的头拧到正前方。 “大小姐,能不能轻点,刚还夸……”话才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住,柯蓝看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时刻牵动她的心弦的那个身影。这么着急是要往哪去啊,她心里想着,看着那人急匆匆的在前方路口向右拐去,柯蓝不自觉的加快速度跟着那个人追上去,在路口一个急转弯。 “ 走错路啦,小柯,太快了,安全……”柯蓝焦急的喊道,不想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辆红色跑车迎面冲了过来。柯蓝的小摩托带着两个嘴巴张的大大的吓呆了的两个女人,就这样结结实实的撞上了。“哐啷…哐啷…”两声,小摩托被撞飞又摔在地上。而摔在地上的两个人可想而知是好不到哪里去了,她们一个在下,一个在上趴在地上。柯蓝的头被狠狠的撞在车上,脸前一滩血,剧烈的疼痛已经使她昏死过去。郝楠要好一些,因为死死的抓着小柯,撞击的力道得到缓冲,伤是伤了,但不是很严重。等到从混乱和惊恐中清醒过来,郝楠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柯蓝,她风一样的扑上去,死死的抱着,用力的摇着。“小柯,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不要吓我”嘴里慌乱的说着,手忙乱的帮柯蓝擦着脸上的血,突然像疯子一样向周围的人群嘶吼“叫救护车啊……”。是的,她疯了,她怕极了,她后悔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填坑 卷二 往世 第16章 你是谁 “头好疼啊”柯蓝迷迷糊糊的转了转沉重的脑袋,想往周围看看,可是发现自己的身体更是沉重的动弹不得,她努力试了试,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到处都是黑乎乎的。这是在那里啊,柯蓝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她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胳膊却惊觉自己的手里还握着另一只手,揉揉的,软软的,虽然这样,她还是小声惊叫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不得,因为被紧紧的握着,但转念一想,又放宽心来。肯定是郝楠啦,都是自己不好,开那么快,害得楠也跟着自己受伤,柯岚心里这样想着,不禁紧紧的握住这只小手。可是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啊,出了车祸受了伤,不是应该在医院里躺着吗。她满心疑问,却无从找到答案。她感觉自己身子底下凉凉的、软软的、湿湿的,像是草地。有风吹来,带来一股清新的树木花草的气息,再仔细听听,远处传来潺潺地流水声。“楠,郝楠…”她拽了拽手里的那个人,听见“哼”的一声,便没了动静,轻轻的,像是回答,又像梦呓。她现在什么也也做不了,只好先躺着了,很快眼皮便沉重的抬不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柯蓝被一阵痒痒的感觉弄醒了,感觉有人在抚摸她的脸。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噙满着泪,眼神中也满是关切。不记得楠的眼睛什么时候变那么大了,柯蓝有点疑惑,再仔细看看那张脸,好精致,好憔悴,皱着的眉头呈现着焦急,微翘的鼻尖是俏皮的可爱的,抿在一起的两片薄薄的嘴唇又是一副倔强的模样。无论是哪种神情让人看了都不免动心。“请问,跟我一起的朋友在哪里?”柯岚控制了一下惊讶的情绪问道。看到柯岚睁开眼睛,还说了话,这个漂亮的人儿一下子扑到她的身上,哭了起来,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她胸前的衣服。“相公,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之前一个人我好害怕,还以为…还以为…”话没说又继续哭了起来。柯蓝被哭的莫名奇妙,伸手推了推趴在身上的人,“咳咳,你先别哭啊,我问你,你是谁啊,我现在在哪里啊?”那人闻言直起身来,不解的看着她,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泪又不听话的从眼角流了下来。她还真是能哭啊,柯蓝烦闷的闭上了眼睛,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她哭起来还真是让人心疼呢。可是现在怎么办,楠去哪里了,难不成一撞变另一个人了,不可能,即使是瞎编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还是得从眼前这位美女入手。柯蓝在心中这样思索着,再度睁开眼睛,伸手握住那人的手,拿出她一贯的温柔语气说:“你先别哭了,好不好?”她听话的点点头,又顺从的擦了擦眼角和脸上的泪。“麻烦你扶我坐起来,好不好?”柯蓝觉得这样躺着说话实在是不舒服。那人赶忙伸手很费力的把柯蓝扶坐起来,幸好旁边有颗大树。在她的帮助下,柯岚终于靠着树坐稳了,这下才能够仔细的端详眼前的人,观察周围的环境。眼前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看着好像新娘子呢。是的,是新娘礼服,柯岚在心中这样肯定的想,因为古装剧的新娘子都是这样打扮的。难道是在拍戏啊,柯蓝马上想到这一种可能,可是放眼望去,四周除了草啊,树啊,山崖峭壁之外,就只有这个“新娘子”和自己。看向自己,她才发现自己出门前穿的衣服已经不见了,绑在腰上的腰包也没了踪影,难道这一撞车把自己的衣服撞的面目全非了?可是仔细看看,虽然这身衣服破了一些地方,沾了些泥土,但是还是看得出它的样子的,明显的一件浅灰色的长袍啊。柯蓝实在是想不明白,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只好开口问道:“这位妹妹(应该可以叫妹妹的奥,柯蓝在脑海里考虑着),你叫什么名字啊?”柯岚这边才刚开口提了一个问题,那边“新娘子”眼看又要留下眼泪(柯岚简直被打败了,女人真的是水做的啊!)。只听她抽抽搭搭的说:“相公,你到底怎么了,不记得忆儿了,我是忆儿啊,张忆儿,你的忆儿啊。”“张忆儿,忆儿……”柯岚嘴里重复着,仿佛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再仔细看看这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好似也有些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柯蓝只觉得头有些疼,不禁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那个自称张忆儿的姑娘,连忙倾身给过来,用她的芊芊玉指帮柯岚轻轻的揉着。柯岚虽有点吃惊,吃惊于她对自己的关切,但是她感到很舒服,很享受。她睁开眼对张忆儿报以感激的微笑,嘴里很自然地说道:“谢谢你,张姑娘。”不过话一出口柯岚就觉得别扭,尤其是那声“张姑娘”,自己平时可不是这样称呼别人的,现代人好像也不会这样称呼的。张忆儿听了,更是身子一震,眼泪又在眼睛里打转了。“怎么这样生分呢,以前你可不会这样的,相公……”张忆儿的声音有点幽怨,更是怯生生的,尤其是那声“相公”,声音低得跟蚊子一样,还是一只垂死挣扎的蚊子。柯岚真得看不下去了,那双漆黑的眸子,如黑暗的幽灵,那凄凄的眼神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抽走一般。“很抱歉,我真的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了,我们很熟吗?”柯蓝小心又小声的问。“熟吗?还用说吗,很熟,熟到比对自己都还熟悉呢。”说着,见她眼睛一亮,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话锋一转,“是了,相公肯定是摔下来的时候,伤着头了,才会失忆的,不然怎么会不记得忆儿了呢。”她像是说给柯蓝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带着一脸的关心,就自顾自的帮柯岚检查身体,从头到脚,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似曾相似的面容,那一抹坚定的神色似乎一直藏在心中的某个角落。不过柯蓝还是无法清晰的确定眼前这个神仙般的人物到底是谁。 “哎呦,疼啊!”在张忆儿碰触到柯岚左腿膝盖部分的时候,她忍不住疼叫了出来。她一直是这样,有时勇敢的无法形容,有时沉稳的犹如看透世事的方外之人,但是就是怕疼,而这时,她就跟个孩子似的。 “相公,不怕啊,我会轻轻的”她说话的神情好像一个慈祥的母亲,让柯蓝好想依偎在她怀里,肆意的享受她的呵护。张忆儿轻轻的卷起她袍子下衬裤的裤管,露出柯蓝红肿的膝盖。柯岚自己都看不下去了,紫青的瘀肿,鲜红的血液,还有微张的伤口,她只剩口中一道凉气。 张忆儿满眼的怜惜,看着柯蓝,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面庞,轻声的说:“很疼吧,相公,我会很轻很轻的,尽量不弄疼你。不过,刚才摸着好像骨头断了,我去找些合适木棍来。”说完,她帮柯蓝擦了擦额头的汗,起身离开了。 看着张忆儿帮她轻柔仔细的清理伤口,均匀的敷上不知名的草药,又干净利落的接骨、固定,一气呵成。柯蓝惊讶于这个小女子柔弱的身子里面所蕴藏的力量,整个过程里她一直全神贯注的看着,竟然忘了到张忆儿忙完在她身边坐下,挽着她的胳膊,靠着她的肩膀,柯蓝还处在刚才的失神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很努力的在填坑 第17章 我是谁 “相公,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张忆儿温柔的说道。 “(⊙v⊙)嗯…奥,张…忆儿,”听到她的声音柯岚才慌忙回过神来,“你是学医的啊,真了不起,上的哪所医学院啊?”柯蓝是由衷的称赞她的,她打心眼儿里没想到柔弱的像缕微风的忆儿还有这般本事。 “相公,医学院是什么东西啊?”她不解的问。 一听这话柯蓝的头就大了,但还是耐心的解释“医学院不是什么东西,是学习医术的地方啊,有很多很有名的专家教授当老师的,还有很多很多学生。” “还有这样的地方啊,我这点本事都是你教的啊,那相公就是‘专什么兽的’,那以前你住的地方就是‘医学院’了,我是你的‘学生’。你医术很高明的,”说着看向柯蓝,见她一脸茫然就接着说:“不过你现在都不记得了。看样子你真的把脑袋摔坏了,还是很严重的内伤,外面好好的连一点伤口都没有。等你能走动了,得找个大夫好好诊治诊治。”张忆儿以她一贯的语气这样说了一大堆。不知她本性如斯温柔,还是只在她“相公”面前这样。 “……”柯蓝真的投降了。她真想告诉张忆儿,她不是她“相公”,她脑袋没撞坏,也没失忆,而是她脑袋里根本没有“张忆儿”这个人。可是她明白,她跟她是解释不清楚的,还有,就是她有些不忍,一看到张忆儿水汪汪的眼睛,一想到之前她哀伤的神情,还有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料,她就一句这样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趁这时她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三面都是山崖,山崖的脚下是一圈大树,高高低低像梯田一样紧贴着崖壁。树很粗,也很直,柯岚不认识是什么树。只知道树的顶部是像伞一样伸展开来的枝叶,很茂密。柯岚正对着的那一面跟其他三面比起来就矮的多了,也没那么陡峭,还有有些岩石三三两两的露在外里,与旁边悬崖紧挨着的地方往里凹了进去,有水自上而下潺潺的流着,下面是一个小水潭。柯蓝之前听到的水声应该就是发自这里了。“咕噜~”柯蓝这才意识到饿了,她不好意思的看着身边的人问道:“我本来是要去吃午饭的,结果出了车祸,没吃成,呵呵”柯蓝想着之前的事很自然的解释着,“好饿啊,有吃的吗?” 张忆儿本来听的没头没脑的,不过一听柯岚说饿,赶忙从身后拿出一个灰色的包袱,旁边还有一个红白相间的小包。柯岚扫了一眼,立马死死的盯住那个小包:“我的腰包,”紧接着扑了过去把它紧紧地攥在手里,“在哪发现的?”张忆儿早被她刚才有点癫狂的表现吓着了,愣愣的,声音有点抖,“就是…就是…在…在…咱们的包袱…的…旁边…”“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我的摩托呢?” “就只有这个包,我看着乖乖的,也打不开,就拿过来了…”忆儿的声音还有点怕怕的,“是你的吗,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呢?”对于忆儿的疑问,柯岚现在确实没有时间去解答,他拉开拉链,把包里的东西一古脑的倒了出来。她一样样的看过去,手机,钥匙,钱包,创可贴,还有些消炎止痛药片(是郝楠赛在包里的,防备意外,柯岚的肠胃不好又爱乱吃东西),竟然还有两个卫生巾。柯岚打开钱包,看到和郝楠的大头贴,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又拿起手机,没有信号,还有电,时间日期都停在她撞车的那一刻。她有点失魂落魄,一句话没说,又把东西一样样的装了回去。掀起长袍,把包依然系在腰上。而忆儿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是从头至尾也是没说一句话。她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个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给柯岚,小的自己吃了起来。嚼了两口意识到有点干就赶忙站起来往对面的水潭走去,扔下一句:“相公,我去弄点水。” 柯蓝咬了一口饼,嚼了下去。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呢,不过饿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费力的嚼着,艰难的吞咽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一会儿,张忆儿用一片大大的树叶捧着水过来了。柯蓝抬起头,看到她粉嫩嘴唇旁边还留有水滴,小小的脸旁被阳光照着晶莹剔透,令她有一丝的目眩。 “相公,喝点水,我尝过了,很甜的山泉水。”说完还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看到这么简易的容器还有不知是什么的水,柯蓝对她递上来的水本来是抱着大大的怀疑的。不过听她这么说,再看到她刚才的样子,她又有了尝尝的冲动,怎奈自己真的很渴,就抱着豁出去了的心态,低头喝了一口。丝丝爽滑,甘甜可口,她一口气把本来就不多的水一气儿喝光了。她抬起头歉然的看着张忆儿,可是忆儿看到她喝完,很开心的说:“好喝吧,我再去盛点儿。”说完也不等柯岚反应转头就欢快的跑开了。柯蓝看着她的背影,也开心的笑了。 吃饱喝足以后,她俩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话说。柯岚摸着身后的树首先打破沉默:“你说这是什么树,这么粗,还长得这么好看,远看起来就像大大的伞儿。” “我不知道,不过多亏这些大树了,我们跳下来的时候才没摔死,还有这柔软的草,更重要的是有你挡着,我才没受什么伤,可是你却摔断了腿,还摔伤了头,受这样的苦。”她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了,手臂也加重了力道,更紧的抱着柯蓝的胳膊,手也紧紧的握着她的。 跳下来,不会吧,那么高的山崖,怎么可能,傻子才会自己跳下来。柯岚在心里这样想着,很怀疑的问:“我们是从悬崖上面跳…下来的?”她故意把那个“跳”字拖得长长的,以示她的怀疑。 张忆儿点了点头。 “你跟我?” 她又点了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跳下来?” “他们追的我们走投无路了,你说跳,我就跟着跳了,我们死也要在一起的。哪怕前面是火海,只要跟你一起我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的。相公,跳下来的时候,有你抱着我就什么也不害怕了。”她说到最后,竟有一丝微笑挂在嘴边。 “他们是谁们?我们又怎么会被追的?”柯岚完全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她说的跟她自己记得的情形不一样。 “相公,你到底还记得多少,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当然知道了,我叫柯岚,木可‘柯’,山风‘岚’,这名字我都用了二十几年了…”柯蓝很着急的说,一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不过突然她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认错了。所以她说了也白说。 “什么啊,名字都说倒了,还是我慢慢跟你说吧,相公,”说着她拿眼神很认真严肃的看着柯蓝,又认真的说:“你要用心的记住啊,你的名字叫‘蓝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询问似看了一眼柯岚,仿佛说你懂得青梅竹马是什么意思吗。柯岚白了她一眼,没说话——我是弱智吗,就算是失忆也不会变笨蛋啊。 张忆儿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有一丝红晕在腮边荡开,她缓缓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虽然我们同为女儿身,却不愿只做姐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相公?”她有点害羞,又害怕柯蓝不明白。 柯蓝会意的笑了,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岂会不明白这个。在二十一世纪这算什么,可是现在还是那个属于她的时代吗。她没有多往下想,安静的听忆儿讲故事。 “可是天不遂人愿,一个月前,我爹把我许配给了南宫俊。你肯定也不记得南宫俊了,这个以后再告诉你。我既倾心于你,又岂能嫁作他人。于是我们约好一起离开这个地方,远走天涯,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我成亲的当天夜里,也就是昨天夜里,你带着我逃了出来。那是多么胆大妄为,有多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啊……”她一脸的陶醉。 柯蓝眼前也仿佛出现了,或者是置身于一个她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一条幽静的巷子,两个仓忙的身影,一个身穿红色的新娘礼服,焦急惶恐,却难掩,眉宇的坚定和眼角的幸福;另一个身着浅灰色长袍,书生打扮,面庞清秀,却有点模糊。突然,两个家丁打扮的人拦住去路,嘴上狞笑着,一副手到擒来,十足大灰狼的面目。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跟勇气,那名书生撇下新娘,抄起身边的棍子向那两人冲了过去。不知是被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住,还是因为两人本来就是披着狼皮的羊,两个家丁呆呆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棍子放到了。书生一转头,眼神凌厉,慑人心魄,这分明是自己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柯蓝猛醒,心头还留有刚才的震撼,手还紧紧的攥着,手心还隐约着棍子震荡后的疼痛。 “啊,我把他们打死了吗?”柯蓝喃喃的说,话一出口,她马上发觉错了,根本不是她,应该不是她吧,可是到底是不是,她也不确定了。 “相公,你想起来了,太好了,你想起来了。他们没死,刘管家说他们只是受了一点伤。”张忆儿有点激动,紧紧抱住了柯岚。 柯蓝可不像她那么激动,她脑海里剩的只有震惊和迷惑。虽然之前这个忆儿说的和自己认为的不一样,但是柯蓝清楚的知道她把她当成另一个人了。她现在也不清楚,一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打转——我是谁? 突然,柯蓝的心中浮现了前些日子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她拉开和张忆儿的距离,问道:“昨天追我们的人当中是不是有一个嘴角有颗痣的?” “是的,相公,那是南宫家的管家。” “是他带人追我们的,一直到悬崖边上。然后我们就跳下来了?”柯蓝接着说。 真真假假,似梦亦真。 “楠,你在哪里?”柯蓝心里想着嘴里也这样问了出来。 “南是谁啊,相公,是南宫俊吗?”忆儿的语气中有一丝的哀怨。 “不是,楠是我的好朋友,大学同学,无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陪在我身边的。”柯蓝赶忙解释。真的很想她,她到底在哪里,柯蓝在心里默默的想。 “相公,我也会陪着你的。”张忆儿又握住了柯蓝的手。 很温暖的感觉,是从忆儿的手上传过来的。这是柯蓝最需要的就是这分温暖了。这样的环境,乱七八糟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见到的人,是那么的陌生,只有这份温暖是她熟悉的。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现在也只有依靠彼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在努力填坑 第18章 南宫俊 殊不知,现在南宫俊家里正阴云密布,处处都是压抑紧张的气氛,府上的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默默的做着分内的事。新婚之夜,新娘出逃,还是跟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蓝可,南宫俊愤怒了。他不容许两人在一起,绝不。这时,他强自镇定的的坐在大厅里,心中却焦急万分。刘管家奉命代人去追他们了,整整一夜没有任何消息。他如坐针毡,手边的茶碗被他端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端起来,反反复复可是一口也没喝,他的忍耐就要达到极限了。就在这时,一个人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只顾嘴里喊着:“小人办事不利,小人该死…” “刘管家,起来慢慢说。”声音里透着威严,让人不敢违抗。南宫俊就是这样一个令人生畏的人,与生俱来的。 可是那人却只是慢慢抬起头,却没有站起来。首先映入眼帘是他嘴角的一颗痣,脸上没有几两肉,却横的很(长的真真有个性,真是坏蛋脸的鼻祖了。)。 “少爷,新少奶奶跟蓝公子…跳崖身亡了…”听着声音就知道牙齿在打架,看他样子全身发抖,吓到不行。 “啊!”一声轻呼从后堂发出。不过在前厅的两人好像没有注意到。 “啪”的一声南宫俊一掌拍在桌子上,跪着的人更是吓得一哆嗦,几乎要趴在地上了。“什么,你再说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昨晚我带着人一路追赶,一直到城北边的山上……”刘管家胆战心惊的叙述着,还不时的偷偷打量着,只见主人的脸愈来愈阴郁,“我好劝歹劝,蓝公子就是铁了心了,趁我们一不留神,他就携着少奶奶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南宫俊再也控制不住,腾地站起身来,上前一步,一脚将一直跪着的刘管家踹倒一边。“该死!”从南宫俊的喉咙里嘶吼出这两个字。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刘管家吓得魂不附体,期待下文。 南宫俊没有理睬那管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那张脸是扭曲的,因气愤,因痛苦,因悔恨… 记得初见蓝可,那是两年前,他去城东办事。那是一个蓝蓝的天,在路过望月楼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望见了在临街窗口坐着的蓝可,一身男装打扮,淡雅清秀,干净白皙,就像天边飘过的一片云,投影在南宫俊的心头。他被深深的吸引了,虽然最开始他震惊,他挣扎,他徘徊,但是他真的被这个外表俊秀又略显柔弱的男子深深的吸引了。他放下一贯高贵的身段,投其所好,主动结交,并与之义结金兰;知他父母早亡,家中清贫,又寄人篱下,就倾其权利,想尽办法,慷慨相助。他真的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只要他喜欢的,他都可以满足他,包括让他拥有他的幸福。他知道蓝可有个青梅竹马,他亦知道以他的条件不可能得到。他想他给不起的就让给的起的人去给。他主动提出要出面代他求亲,并助他成家立业,蓝可感动之余却无奈的笑了,没接受业没拒绝。他发誓会利用一切手段,他的财富,他的地位,他一切的关系,来促成他的幸福。可是他没想到,在一次醉酒之后,蓝可吐露真言,说她实为女儿身,虽然知道的人很少,可是不幸的是她的青梅竹马张忆儿的父亲就包括在内。震惊过后,他愤怒;愤怒过后,他欣喜若狂。他只当自己这辈子与蓝可注定有缘无分,他只当自己这辈子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却不知上天怜他苦心,让他获悉真相,可以正大光明的表明心迹,与所爱之人共结连理。他大胆表白,满心期待,姻缘美满,可是蓝可却一口回绝,只说心中只有一个她,即使今生无法在一起,也不做他选。一向高傲如斯的他,怎能忍受她如此对待,他要让她后悔,他要让她乖乖呆在他的身边,他得不到的别人就更是休想得到。于是,他向张家提亲,火速迎娶,迎娶她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果然,她慌了,她害怕了,她来央求他,看到蓝可痛苦无奈的眼神,他尝到了报复的快感,所以,他任由她伤心,难过,绝望。可是他没想到她竟有这等勇气敢拐带他的新娘逃跑。当事情发生以后,愤怒再一次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失去理智,蒙蔽了他的真心。他咬牙切齿的发誓要把她们活捉回来,要让她们付出沉重的代价。可是现在回来的却只有她们跳崖身亡的消息。她们付出了血的代价,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不应该开心吗?不,他不开心,他痛苦,他痛苦的要死掉了。 我错了吗——他问自己。 是的,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他不停地这样拷问自己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早知道她如此倔强,不,他早就知道她倔强如此,只是他忘了。如果时光倒转,他会祝福她们的,多希望他现在可以祝福她,而不是在这里悔恨。可是他本意是希望她能够幸福的,他也本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的。 “不可以就这样完了!”南宫俊的口中突然蹦出这样一句吓得跪在堂下的人脊梁发麻。 “刘管家,可曾找到他们的尸首?” “回少爷,没有,悬崖很高,天也很黑,没办法下去确定…”说完之后,刘管家大气也不敢出。 “马上召集人手,现在就跟我去找!”斩钉截铁,凛冽巍然。 “是,少爷!”话一说完,刘管家就起身退了出去,提溜着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一章大约要两天的时间 第19章 南宫琪 等哥哥带着下人匆忙出门之后,一抹绿色的身影从一侧闪出,远远的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眼底是挥之不去的忧伤。想要跟上前确定那人是否真的就这样离她而去了,可是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慢慢转身向后院走去。不由自主地她走到了他住的那间房,简单素雅的布置,书桌上还有一本摊开的书,她坐到桌旁,手轻轻抚过书叶,仿佛还能感觉到书的主人留下的气息。前些天,她还缠着他教她画画,她笨手笨脚弄得到处都是墨,他还笑她像只小熊猫,眼中的溺爱分明是对妹妹的那种,即使这样,她也是依恋这种感觉的,更是需要他给予的感情,不管是情人的,还是兄弟姐妹的,再看看这房间,一尘不染,她每天都来打扫,今早也没有例外。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其实,他多想跟她说喜欢他,不管是他还是她,她都喜欢。可是无论是她还是他,心里都没有她的位置。之所以她没说出口,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个至高无上的哥哥,正式因为这个哥哥,她才有了她没有的小姐的身份,也正是因为这个哥哥,她也可能随时失掉这个身份。不是她在乎金钱、地位,而是她卧病的母亲确实需要这个身份来延续生命和尊严。她从一开始就看出哥哥对那人超乎寻常的炽热感情。那种不容他人插手的霸道占有的眼神让她一开始就遏制了那股苗头,可是她没法控制自己的心,但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尤其是那闭着的双眼也有轻微的颤抖,抖落下一滴一滴一滴的泪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心是哪一种挤压的疼痛,她紧紧咬下的唇已有血丝渗出,却觉不出一丝的痛。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还是在旁边静悄悄的等消息。她不愿相信她死了,她不能相信她死了。 南宫琪在心中默默祈祷!她亦在心中默默许下了来世的约。 第20章 寻人 南宫俊一行来到悬崖边上,发现唯一留下的就只有几串凌乱的脚印.空气中仿佛还留有她的气息,南宫俊贪婪的吮吸着,这对于现在他来说都已经变成了奢侈的事情.更别想之前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他感觉心在萎缩.站在崖边放眼望下去,雾蒙蒙一片,只有几块突兀的岩石还隐约可见.风吹起了衣角,冲淡了她的气息,吹皱了他的眉头,更揪紧了他的心.刘管家眼见着家主处在这悬崖边上,既害怕他不小心滑下去,又害怕他一时想不开跳下去,可是他现在是没有胆量主动靠上前去出言提醒,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的心中是否有这样一种隐隐的期望呢.不过才刚刚有这么一丝丝的迷惑,他马上重重的摇摇头,也早在心里把自己骂上千遍万遍了---自己怎么对得起已故的老爷夫人,更对不起从小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少爷.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带着手下人卖力的寻找可以下到崖底的路径,多干活少说话! 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搜寻了整整一个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手下有人发现在山的北面,有一个小瀑布流下的地方,照着地势看应该有下去的可能.刘管家急忙把这一宝贵的情况向南宫少爷汇报. “什么叫有可能,我要确定的答案。”声音里有隐忍的怒气。 “可是少爷,天色已…” “一刻都不能耽搁!”一想到她处在这漆黑的崖底,四周冰冷,一片死寂,他的心就开始绞痛。 “…,是…”刘管家本欲再说“湿滑”“危险”之类的话,可是一想肯定也于事无补,就干脆按吩咐办事吧。 不多时,天就全黑了下来,但此处山头因为散布着诸多火把以及人声嘈杂的缘故,到没有别处的冷清。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有人滚落下去。 “是小六,小六弟噢阿下去了” “那么黑,又那么滑?” “少爷疯了吗?” “嘘!小声点,我看是你疯了,新来的,不知少爷的脾气吗?” “别乱吵吵了,都留点神!”刘管家大声地斥责。牺牲个把人不是小事吗,要是蓝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在场的这些人恐怕都要陪葬的。现在也只有祈祷了。他抱着侥幸的想法,但是任谁往下一看都知道掉下去生还的几率几乎是等于零的,况且掉下去的还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刘管家集训指挥着人顺着放下的绳索一寸一寸的往下去,并在相应的距离之间订进些木桩子,以供随后的人落脚。之后又陆续有人失足摔下,但随后就有人递不上去,其他人也都埋首于自己的工作,连之前的议论声也没了,以防自己是下一个掉下去的人。 南宫俊依然矗立在悬崖边上,眼睛注视着下方的一片黑暗,眼神如炬,仿佛要将之灼穿,好让他一看到底,找到他心心牵挂的那个身影。天边已渐渐露白,只见刘管家匆忙的身影一起一伏向主人家移动,脚步踉跄,好像是腿受了伤。待到身前,他收拾起狼狈,恢复镇定,连那颗痣那撮毛也变得凛然了。 “少爷,路已探好了,绳索,木桩具已弄妥。”他分外恭敬的说。 南宫俊一言未发,转身欲走,却摔倒在地,想是久站的缘故。刘管家连忙将之扶起并拍去升上泥土。他略一活动就像瀑布的方向快步走去,刘管家默不作声,紧随其后。约摸半个时辰之后,南宫俊就置身于谷底。刘管家并几个家丁,也紧随着爬了下来。他们落脚在一个水潭的旁边,潭水清澈见底,随着水流的撞击有层层涟漪不断向外荡开。现在潭边躺着之前摔下的家丁,或轻或重都有摔伤,所幸没有伤及性命。他没空管他们,但是这样的结果却让他心中一宽,燃起了生的希望---就知道出色如你,定会受到老天的眷顾的。 “给我仔细的找找!”他一边吩咐,一边急切搜寻开来。谷底空间虽然很大,但视野向但开阔,空荡荡没有要找的人影。他不甘心的在谷底转了两圈,依然一无所获,他很失望,但转念一想,他又开心了起来.没有找到原来预想的尸体,那就是人还活着,并且行动自若.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她们能跑到哪里去呢. “少爷,这是阿达在一棵树上找到的。”刘管家边说边双手递上几片破布。 南宫俊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认定这些灰色的布片是蓝可身上的,还有两片红色的,那肯定就是张忆儿的。突然他的心被狠狠刺痛了,一片灰色的布上暗红的血渍绷紧了他的神经。 “再给我仔仔细细的找一遍!”他吩咐完刘管家,感到手里布片异常的沉重。抬头仰望这片圆形的天空,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问。 又来来回回搜索了两遍依然无果,南宫俊不得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爬到悬崖之上,他可以吩咐下人把绳索之类的统统留下,他心中依然保留了一个小小的万一。 他不会放弃寻找的。 第21章 出路 那天两人依偎着迷糊了一阵。待到中午时分,柯蓝感觉体力有所恢复,头脑也清醒了好多。她想,先不管自己身在哪里,也不管身边的人是谁。目前最关键的是要从这所谓的悬崖下面出去,待到有人的地方或是见到正常一点的,再打听回去的路。可是偏赶上自己行动不便,只有依靠这个晕晕乎乎的张忆儿了。以后一定要帮她找到她相公,让她有所依靠。 她向四周看去,一脸研究研究的神色。张忆儿也好奇的随着她的眼光四处乱看。 “相公,你看什么呢?” “我研究一下看有没有出去的路。”她顺口接到,转念一想又觉得别扭,得跟她商量下换个称呼,别出去后吓着别人。“咳咳…”她清了清喉咙说到“张…,不,忆儿,跟你商量件事情行吗?” “相公,我什么都听你的!” (晕倒!) “我是想说,以后你可不可以不再称呼我相公?” “那我称呼你什么呢,相公?”她原本明亮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 (狂晕倒!) “你先别多想,你不是说我失忆了吗,我现在对这个称呼不是很习惯,你总这样叫也许会刺激到我的大脑,会使我的情况变得更糟糕的!咳咳…,我是说也许。”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张忆儿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是啊,要是这样就麻烦了。” 柯蓝吁了一口气。“你以前都叫我什么?”还没等她回答又接着说:“我是说我们再年轻…一点…的时候?” “小时候我都叫你‘小可’,大一些了,我叫过你‘蓝大哥’,‘蓝姐姐’,再后来我就叫你‘相公’,你叫我‘娘子’,你…真的都不记得拉,之前还以为你都记起来了呢。”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你以后就叫我‘小柯’吧,”她想了想倒是跟平时朋友称呼的差不多,“还有这样说不定有助于我恢复记忆呢。”她煞有介事的说。 听柯蓝这么一说,张忆儿一扫之前的不快,很开心的应承下来,“真的吗,相公,不不不…,小可!”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还有她叫她名字时有点怪怪的腔调,柯蓝突然觉得她还是挺可爱的。 “忆儿,我刚刚仔细看了下,四周都很空旷应该没有隐藏的路径,根据经验判断,(经验,她的狗屁经验还不时大学时武侠小说上扒来的,赌一赌吧。)要是有路的话,瀑布的后面是唯一的可能了。幸好水流的不是很急,你去查看一下好不好?” 张忆儿一脸陶醉的看着她,半天才有反应,“好的,相…可!”说完一吐舌头就转身跑掉了。 (说实话,柯蓝认真分析的模样确实是挺有吸引力的。) “小心一点,注意脚下,石头很滑的!”看到石头上覆盖着黑绿色的青苔,她忍不住出言提醒。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她的声音里透着开心。 看着张忆儿像八章鱼似的的扒着凸起的岩石,笨拙的移动身体,柯蓝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过了一会,张忆儿就像一头小鹿似的欢快的跑了过来。果然让柯蓝给蒙对了。就在瀑布后面左下方有个很隐秘的洞口,要不是这么仔细的有目的的寻找是发现不了的。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更具有挑战性。一个柔弱的女子再拖着一个伤员,要钻进这个水帘洞,那真是可想而知有多难了。总之,两人是龇牙咧嘴,连滚带爬的进来了。腿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几乎让柯蓝承受不住了。她本就是个怕极了疼的,要不是张忆儿从发现洞口之后一直不停的敬佩的话语和崇拜的神情支撑着她那小小的自尊,柯蓝立刻就会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她好想念郝楠,以前每次她生病,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都会受到无微不至的照料的。她要软软的床,热热的汤,还有郝楠宠着的轻声细语。 所幸洞内渐行渐宽,两人走走歇歇,大概两三个时辰的光景,她们终于看到点点微光,两人心中燃起了希望,相视一笑。(而此时南宫俊一行正在山顶上搜寻下山的路径。)其实,柯蓝的心早就飞出去了,换作以前他肯定一头冲了出去的,有点冲动是不是。有时她是这样的!不过幸好是没冲出去啦,不然就会变猪头了。因为洞口立着一棵大木柱子,这是两人从一片荆棘里扒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它的存在。当两人出来再回头望去,这棵柱子大概有三米高的样子,柱子周围堆着一堆一堆的石头,柱子上刻着奇怪的图形,像是某种野兽,有点眼熟,不过柯蓝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不过心里有种声音告诉自己尽快离开这里,不晓得跑到哪个少数民族的祭坛了。虽然在柯蓝的印象中,少数民族的同胞们是很纯朴很善良的,可是一旦触犯他们的禁忌的话,他们也会是很凶残的。她转头看了下身边的张忆儿,她的眼中也分明是害怕的颜色。所以两人相互搀扶相互依偎的离开了…… 现在两人身处的地方,从地势上看是个山坡,二人顺着一处溪流一瘸一拐的往下行去。不知又过了多久,现在柯蓝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去算过了多久,中间休息了几次。忆儿小小的身体撑着柯蓝有点吃力,可是她没有一丝的抱怨,一丝的犹豫。看到她鼻尖渗出的细小汗珠,柯蓝忍不住伸手将之轻轻拭去。对于她的温柔体贴,忆儿抱以满足幸福的一笑。柯蓝忽然觉得有一丝晃眼,心头也仿佛被哪家的小猫挠了一爪子,有点痒。 终于,在一片烟雨蒙蒙之中,有小镇的模样的显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近期会完成第二卷的创作 这些日子 一直在查找资料 第22章 小镇 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的木质小楼,古色古香的街道,还有来往穿梭的行人,他们头上都缠着布巾,身上穿着粗布的衣裳,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柯蓝平时最向往的,真的不知道是在哪里,现在真的很难找到保留如此原汁原味的古朴气息的小城。要是平时她就会觉得不虚此行拉,可是现在她的脑海里是充满着疑问的。当然这两个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是有一些格格不入了,不时有人驻足侧目。虽然有点疲惫,也有点衣衫不整的,但是两人的长相还是很吸引人的。折腾了这忙长时间,两人都是饥肠辘辘,当走到一家叫做“凤来小酒馆”前面的时候,两人都不愿再往前走一步。忆儿扶着柯蓝在这家店里坐下,并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才在她身边坐下。店中的伙计很快就上前招呼。 “二位姑娘…,公子…”伙计也有一些恍惚,话都说不利索了,“想来点什么?” 忆儿询问似的看向柯蓝。 不过柯蓝也不知道点些什么,只好有什么就吃什么了。 “随便来几样拿手的吧,不过,要清淡些的。” “那二位稍等片刻。”伙计倒是挺麻利的。 不知为什么店里的客人很少,或者直说了吧,店里就她们两个客人。看着这冷清的景象,还有店里粗陋的摆设,柯蓝从心里就没对饭菜有什么期待。很快,桌上就摆上了四样小菜---一碟腌制的萝卜咸菜模样的东西,,一碟花生,一碟腊肉,最后是个瓷碗,里面放了几个煮熟的红薯,当真简陋的十分简陋了。 对于这些食物柯蓝并不陌生,但是对于它们的味道就不一定了。她首先将筷子伸向她认为最安全的花生,当她小心翼翼的把花生放到嘴里,一股清香立刻扑嘴而来,慢慢的咀嚼,这股清香顺着食道直达胃里,一下子就钓起了她最原始的味觉。看着柯蓝奇怪的表情,张忆儿也跟着吃了一颗花生,没什么特别的阿,怎么小可是一幅从没吃过的样子。有花生这个良好的开端,她又把筷子伸向腊肉。肉一入口就化了,咸淡适中,还带有一点点甜味。柯蓝是挺喜欢吃这种风味的东西,以前一个学生曾送过家乡的腊肉,吃完之后让她回味了好久。她不禁多吃了几片,真的是肥不腻口,瘦不塞牙。 她吃东西的样子让张忆儿有点忍俊不禁。 “小可,不要这样细细品尝了,都是些山野粗实,填饱肚子就好了,天快黑了,还得找个地方落脚呢。”说着,张忆儿给柯蓝夹了点腌萝卜。 柯蓝不好意思拒绝就硬着头皮把萝卜吃了下去,她眉头一皱,果然给她“惊喜”,她之前是打定主意不吃这个菜的。好咸,好怪的味道,像某种过期食品的味道。这样的菜也拿出来卖,真是丢酒店业的脸,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了看那瓷碗里黑乎乎的红薯,实在不愿意下口;她虽然饿了,但是对于饭菜的质量还是有要求的。她曾经那么爱吃红薯,无论是煮的,烤的,还是晒制成干儿的,统统是她的最爱。所以说,无论是人还是物,第一印象是最重要了,幸亏她以前吃过,不然她以后就再也不会尝试这种东西了。 她招手把伙计叫了过来问到:“服务员,你们这有馒头或米饭吗?” 伙计听了迷糊的直摇头:“客官,你说的什么头的,我听都没听说过,小店没有,实在对不住了。” “那除了红薯,还有其它什么干粮吗?”柯蓝努力的用一些合适词语,她很纳闷她是到了什么穷乡僻壤了,天啊,连馒头都不知是何物的地方。 “还有煮玉米,蒸土豆,要不给您各上一盘尝尝?” “不用了。”柯蓝彻底败倒了。 不过填饱肚子最重要,在张忆儿连哄带骗之下总算吃完了这顿饭了。当忆儿拿出银子结帐的时候,柯蓝再一次傻眼了。 当二人在一家旅店住下之后,柯蓝总算歇下一口气。她们入住的地方是一幢木质三层小楼,在柯蓝的记忆里,这应该是南方独有的吊脚楼。听是常听说的,倒是没真正见过。柯蓝坐在桌边,看着忆儿一会整理床铺,一会又端茶倒水的,忍不住叫住她并让她坐在身边。 “谢谢你,一路上真的是多亏你了!”柯蓝看着她的眼睛很诚恳地说。 “你怎么又这么客气,咱们是一家人,我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忆儿有点埋怨。 “等我好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个我知道,你一直都是那么照顾我的。”忆儿的眼睛弯成了月芽状。 “忆儿,今天是几号阿,这里连个日历都没有。现在酒店都该有像万年历之类的东西的。”柯蓝真的是很迷惑。 “小可,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明白?”被问得她更是一脸的疑惑。 柯蓝忘了在这里,要用简单到白吃的话来交流了。所以他又换了个问法:我是问,“今天是哪一年的哪一月的哪一天?” 奥,这个你也忘了啊,现在是崇祯元年,今天三月初十。”她想了想回答道。 “崇祯?不是2009年吗?”柯蓝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崇祯元年没错啊,小可 ,你怎么了?” “我的天啊,这一撞倒底发生了什么?”她抱着头冥思苦想。 看着小可现在的模样,张忆儿一下子就慌了手脚,摸摸她的头,摸摸她的脸,不知道该摸哪里好。“相公,你怎么了,头疼吗,是内伤发作了吗?” “没事,只是想起了以前一些事情,有些想不明白罢了!不用担心!”她笑得好勉强。说让别人不担心,其实她自己担心的不得了。她到底身处何方?难道一个小小的车祸可以让时光轮回,让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她,逆转到几百年前。难道那些只在电影小说里出现的穿越的神奇事件真真实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她承认自己是一直对穿越比较向往的,对黄易先生的作品及其推崇的,可是老天千万别跟她开这种玩笑,她可真正是叶公好龙阿!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目前经济不景气的现象 现准备招工数名 有武艺超群的侠士一名 有倾国倾城美女一名 还有臭名昭著坏蛋数名 希望踊跃报名阿 至于报酬吗 英雄美女 当然流芳千古了 坏蛋奸臣 也可遗臭万年阿 第23章 梦回 是夜,柯蓝久久无法入睡,身边的忆儿发出细微的鼾声,双手还紧紧地抱着她的胳膊。这两天是把她累坏了,不过这娇小的身躯里蕴藏的力量却是非常惊人的。窗外,流水潺潺,凉风习习,在这寂静的夜,柯蓝尤其想念心中的朋友。恍惚间,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对是飞了起来;呼啸间,飞过座座高山,飞过片片丛林,飞到一片茫茫大海之上。头晕目眩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水流湍急的漩涡,强大的吸力,一下子就把柯蓝卷了进去。她想惊声尖叫,却发觉自己的喉头沉重,发不出一丝声响。就这样陷落,陷落…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强大的吸力突然消失不见,她的身体坠落到底,双脚终于着地,有了踏实的感觉后,她平复呼吸,小心张望,是一间干净明亮的房间,确切地说是一间病房。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病床前,是那么熟悉的背影,温暖的感觉让柯蓝心头痒痒的。但她还不敢确定就是那个人,直到她转到那人对面,看到一双焦虑又深情的眼睛。“郝楠!”她叫出声来,带着激动和欣喜。可是对面的人却没有反应,又叫了两声,依然无动于衷。她只顾看着眼前的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是什么人让郝楠心心念念的,她很好奇,只是忽视了心底那一丝丝的落寞。她转头望去,想要确定一下,“啊!”她惊得半天没合上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床上躺着的明明是自己,她又看了看,那眉毛,那眼睛,没错是自己。只见自己静静的躺在那儿,眼睛紧闭着,脸上还有轻微的擦伤。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娇弱,带着一丝惹人怜爱的气质。自己都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一下那苍白的脸颊。手指还没触到皮肤,柯蓝又感觉到那窒息的感觉袭来… 柯蓝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的惊恐,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呼出胸中憋着的一口气,她放松了下来。是梦,她梦到了郝楠,可是那么真呢,那么真的看到她坐在那里,触手可摸。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张忆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到柯蓝醒了,连忙说到:“相公,你醒了,你昨晚睡得好吗?”不等回答她又一脸幸福的接着说道:“我睡得可香呢,使这段日子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夜,有你在身边,我就觉得很踏实。”说着走到床前,就开始帮着柯蓝穿戴起来。“好了,相公,赶紧洗把脸过来吃早饭”她走回桌边,把碗筷买好,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柯蓝。柯蓝有点不自在,她有点不习惯她对她的依赖,崇拜,归根结底是她给的爱现在对她来说是陌生的,要是换作郝楠那就不一样了,对于她给与的一切,她都接受的理所当然。柯蓝在桌边坐了下来,张忆儿把一碗香喷喷的鸡丝面推到她面前,光闻着香味,她就已经不自觉地在咽口水了。他端起来就是一顿狼吞虎咽(唉,真是有失风度阿。),也不怕对面的小姑娘笑话。 “相公,慢点!吃了这碗面,你就十九岁了。希望以后每年你的生辰都能由我来给你做一碗长寿面。” 听到张忆儿的话,她停了手中的筷子,嘴里的面还没完全下咽,声音瓮声瓮气的,“今天是我的生日?今天几号?” “三月十一啊?” “阴历?阳历?” “什么阴阳的,三月十一就是三月十一啊!”张忆儿有些迷惑。 柯蓝前后想了想,按照昨晚她的说法,如果真的是古代的话,那就是阴历了,自己的生日确实是阴历三月十一。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问完她就知道自己问得是废话,连忙说到,“你肯定是一直都知道的。” 几乎同时张忆儿说:“相公,我一直都知道啊!” 话一出口,两人都笑了。尤其是张忆儿,她感到心中有小小的幸福。 吃晚饭,收拾妥当,柯蓝问张忆儿,接下来去哪里。她又是一脸的忧伤,柯蓝知道她肯定是又在想我的脑袋坏掉了。所以柯蓝决定以后再也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了。采取被动的策略也许是最稳妥的,所以她接下来选择沉默。 张忆儿想了想,拉起柯蓝的手,对着她说:“小可,咱们原本就计划好要逃到云南的。找个偏僻地方隐居下来,厮守一生的。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当然得先治好你的伤了。”说完询问似的看着柯蓝。柯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个地方是个小镇,应该也没什么好郎中的,咱等到了大一点的镇子打听一下再说,好不好,小可?” 这倒是跟柯蓝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的,所以她又点了点头。 “小可,现在你都记不起来,所以好多事我都自作主张了。等你好了,我全都听你的向以前那样。”忆儿看着柯蓝一脸无奈。 这个小镇真的是小,两个人一会功夫就把他它抛在了身后。在忆儿的指引下,两人往南行去。(应该是南的,虽然柯蓝一直以来方向感都不是很好,但是太阳公公当空照着,基本的方向还是大致能判断出来的。 除去中间停下来吃午饭和休息了一会之外,两人一直在赶路,虽然走得慢,却是一直没停脚。临近傍晚的时候,柯岚终于看到了城镇的模样.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古代吗? 怎么没电视里的那般繁华景象,人们的衣着也没有那般光鲜,街边还有一些乞丐模样的人(当然不繁华了,用脚趾甲想都应该想的到,这是什么年代,跟现在工艺有的比吗,电视里那些现代仿古的当然要好上千倍万倍了。)。欧马尬的,以后要怎生活---柯岚在心中哀鸣。 “公子,行行好吧?”一只破碗伸到她的面前。衣角也被一只黑黑的小手拽着呢。乞丐这一行当当真是传承千古,手法技巧如出一辙。这让她想起不久前的一个星期天跟郝楠一起看到的景象。在购物广场前,几个小乞丐追着来往行人讨钱,专拣couple们下手,而且精神那叫一个契而不舍。柯岚平时就很难拒绝这样的乞求,就算明知道他们身后还有黑手。所以,她求救似的看向忆儿。忆儿一副就知道的表情,笑了笑,掏出两枚铜钱放入碗中。那小小的人儿连声道谢,欢快的跑开了。怕因此有更多的乞丐围上来,柯岚示意忆儿快些走。不过她多虑了,行了一段也没见有什么异常。正好,两人停在一处医馆的前面,门前的扁上从右到左写着“在世华佗”。 第24章 在世华佗 看着这幅匾额,柯岚心中一哀——饶了我吧!作风够老土,口气也够大的。 在忆儿的搀扶下,二人走到堂内。坐诊的大夫是个中年人,留有胡须,却很儒雅的样子。这让柯岚小小奇怪了一下。因为,在她的印象中,男人留胡子要么很邋遢,要么很凶悍。她们学校有几个留胡子的男老师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们是老师,猛一见,还不得以为是流氓。这位大夫给她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颇有老中医的风范(呵呵,柯岚懂啥啊,只是那时她就是那样想的。),而且靠近了看,透过胡须,这人算不上中年,也就三十岁上下。 “伤的挺严重的,应该是从高处落下摔伤的吧。幸亏处理得及时,不然,纵使痊愈也会落下残疾的。好好养着,伤很快就会好的。”他曼斯条例的说着。而柯岚很是感激的看着忆儿对大夫说:“是忆儿帮我包扎的。”柯岚不知怎么了觉得自己语气怪怪的,有亲密,暧昧和骄傲的味道混杂在里面。 听了柯岚的话,大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满眼的赞许之色。“小姑娘师承何人啊?” 张忆儿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柯岚“没有拜师,她平时没事教着我玩的。” 大夫眼中的惊讶之色更重了。他把开好的方子交给张忆儿。“这是调养身体的方子,有利于伤口的恢复,至于你说的头部的内伤,从表面看没有任何的伤口,也没有碰撞的痕迹,一时也无从下手,只能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了。” 忆儿谢过大夫,到隔壁去交钱拿药去了。大夫就跟柯岚闲聊起来。 这位大夫,姓朱,(岂不是国姓,如果真的在明朝的话。柯岚也不禁注意起他来。),不是本地人士,来到这里大概有两年了。所以,他看到同是从异乡而来的柯岚二人,就觉得十分亲切。 对于大夫提出的一些问题,柯岚只能随机应变了。 “公子,尊姓大名?” “柯蓝,不不,蓝可。” “那蓝公子从哪里来啊?” “不太远,也不太近。” “二位是兄妹?” “可以这么说,也不确切…” 柯蓝额前很快就冒出了三条竖线。却没注意到大夫嘴边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蓝姑娘说医术是跟公子学的?阁下一定是国医圣手了!”他把张忆儿当成是柯蓝的妹妹,所以这样称呼。柯蓝明白,却也不愿多解释。 “我不懂医术的,是她记错了!”柯岚连忙否认。 “看样子,公子真的是失忆了。” 两个人的对话真的有点进行不下去了,一个想要刨根问底,一个闪烁其词。正僵持中,一位中年女子背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嘴里焦急地叫着“朱大夫,朱大夫…”。柯蓝赶紧让到一边。朱大夫让那女子把小姑娘放到椅子上,赶紧上前诊视。只见那小姑娘,脸色蜡黄,双眼紧闭,额上渗着汗珠,一脸痛苦的神色,而双手紧紧捂着腹部。 朱大夫望闻问切一番,又在小姑娘的腹部按压了几下。眉头紧皱的坐到案前。 “朱大夫?”中年女子焦急又害怕的询问。 “黄大妈,她得的应该是急性绞肠痧,如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啊!”朱大夫也是一脸焦急之色,“可是,我这里正好缺医治的草药。” 本就忧愁满面的中年女子听了大夫的话,脸上的忧愁之色更深了。她一边安抚病痛中的小姑娘,一边渴求的看着朱大夫。可是,朱大夫只是一味的摇头叹息,“现在,一时半克刻的确实没办法弄到草药。” “这个…急性绞肠痧是什么病?”一直沉默着的柯蓝突然开口问道。 朱大夫一愣接着解释说:“简单说,就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引起的腹痛。” “奥,就是急性肠胃炎,食物中毒什么的啊!”柯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朱大夫有点迷惑,“肠胃炎,食物中毒?好奇怪的名字。” “就是你说的肚子疼。呵呵…”柯蓝有点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这是在古代。 朱大夫这才接着说道:“那应该就是你说的肠胃炎吧。蓝公子,可有法子医治?” “这个…我又不是大夫,谈不上…医治,不过…到是我这有几片药可以缓解疼痛。”柯蓝有点吞吞吐吐,一来是因为她确实不确定是不是管用,二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这些药对她来说还挺珍贵的。 “反正别无他法,不妨一试。”朱大夫虽然嘴里这样说,但心里对眼前的这个人是颇为信任的。 柯蓝赶紧从腰间取出小包,拿出两片药递给了那个中年女子并嘱咐说:“就着水吃了就行。” 朱大夫看到那药片,满脸的惊讶和佩服。 柯蓝不知道,这个病在现代也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病情严重又救治不得当的话,也是有生命危险的。再说了,这个古代人和现代人的体质也是大大不同的。这几片西药吃下去结果会怎样,谁也不敢说。她确实是大大的冒险了一把。 也许,是人品太好,那女孩服了药过了一会,疼痛的症状真的减轻了,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朱大夫又帮她把了把脉,自己也是一副不太敢相信的样子,但是事实如此,他也只能照实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回去注意休息,饮食清淡些。按着这个方子再吃上三副药就可以了。”说完递给那女子一张方子。 第25章 偏安一隅 那女子对柯蓝是千恩万谢,扶着那小姑娘出去了,临出门前,柯蓝仿佛看到回头望向她的小姑娘笑了,明媚的有些晃眼。 待她回过头来,就看到朱大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让她不禁有一丝慌乱“碰巧我身上带着药…我的肠胃也不好…”虽然说的是实话,可是却又越描越黑的感觉,她就没再往下说。看到忆儿拿了药过来,拉着忆儿就要告辞离去。 “二位请留步…”朱大夫彬彬有礼的拦住她们的去路。“冒昧的问一下,二位可有落脚之地?” 二人脸上充满疑问,柯蓝甚至有些烦,一脸关你屁事的表情。 “不要误会,在下并无恶意,我家正好多出一个小院,就是不知是否愿意让在下招待二位。”学医之人好不容易遇到医术高明的同道中人,难免生出惺惺相惜之情。再说她可不愿浪费这个讨教的绝好机会。 “恐怕不大方便”柯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方便,怎会不方便,再说蓝公子有伤在身,这样也方便诊治,是吧,忆儿姑娘?”朱大夫是聪明之人,知道从张忆儿身上突破更容易些。 忆儿果然有些心动,渴求的看着柯蓝。 柯蓝有些为难,不过看到朱大夫一脸怕我吃了你的表情。她心中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却。她一个有本事来吃了我的表情,然后假惺惺的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从医馆前面看,门面不算大。却不想医馆后面是另一番天地。比前面的店铺要大几十倍不止。紧挨是一道跨院,跨院两旁有几件屋子,应该是仆人或工人住的地方吧。柯蓝边走边想。穿过这院子,感到豁然开朗,一处大的庭院展现在她们眼前。看着院落的设计、树木、假山、流水凉亭,柯蓝不禁对朱大夫另眼相看,是个有品位和有银子的人呢。跟着朱大夫,左拐右拐的来到一个园门前。 “这就是了,二位”朱大夫打开园门,侧身让到一边。 柯蓝也不客气,拉着忆儿走了进去。很清静的地方,院子不大,但很雅致,坐北朝南,并排三间屋子。西南角还有两间小屋子,应该是厨房吧。柯蓝打从心里喜欢这样的院落。 “二位可还满意?”朱大夫依然那么彬彬有礼。 “很满意,真是太感谢了,朱大夫。”听忆儿这样说,也知道她跟柯蓝一样喜欢这个院子。 “满意就好。二位先随我到前厅,喝杯茶,稍事休息,我让下人把这里整理一下。““朱大夫,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来就行。”忆儿微笑着拒绝了。 朱大夫也没有强求,随她们乐意吧。 “那好,你们收拾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还要回去。先行告退了。说完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待朱大夫离开后,张忆儿把包袱放在堂屋桌子上,各间屋子看看,东西两间卧房整洁朴素,拿手摸摸,没有灰尘,应该经常有人打扫,实在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难怪朱没执意派人过来。看到柯蓝有点累了,忆儿走过来扶起坐在椅子上的她,一起来到东边的卧房。“小可,累了吧,休息一下吧。“柯蓝轻扬嘴角,点了点头,任由忆儿伺候她躺下,她已习惯了忆儿的照顾,而忆儿对她的照顾却也是无微不至的。 天渐渐暗了下来,张忆儿把随身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坐在床边,陪着柯蓝。握着那只纤细的手,微微有点凉。看着那已印在心中的面庞,熟睡中微皱的眉头,让忆儿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另一只手忍不住扶上那人眉头,轻轻摩挲着“张小姐,少爷让奴婢二人把饭菜送来。说是二位姑娘赶路也累了,用过晚饭,早点休息,就不来打扰了。”端着托盘的姑娘一边说一边示意另一个跟她一起进来。 “谢谢朱大夫关心,也劳烦二位姑娘了!”张忆儿 “小姐,不要跟我们客气,这是我们下人该做的,奴婢先行告退了。”说着微微躬身退了出去。张忆儿把柯蓝叫起来吃了晚饭之后。她简单洗漱之后就上床了,看来真的累了。当忆儿收拾妥当回到房间,柯蓝已经睡着了。张忆儿有些犹豫,是在这还是到对面的房间,虽然,两间卧室中间只隔了一个厅堂,但张忆儿还是不愿离开她的小可,哪怕一会儿也不行。所以,虽然有点怕别人的误会,毕竟朱大夫以为是兄妹,但是她还是土偶了外衣躺在了柯蓝的身旁。睡梦中的柯蓝仿佛感觉到有人,动了动身体,转身一只胳膊搭在了张忆儿的身上。张忆儿脸上显出一抹红韵,但是心里暖暖的,她抱着柯蓝的手臂也很快入睡了。 一夜无梦,柯蓝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 第二天,柯蓝一睁开眼静就知道天不早了。因为阳光已经酒满一地。身边空无一人,明明记得昨晚身边有人,很熟悉很温暖的感觉。 穿衣起床,洗脸水已经给准备好了,早饭也在桌上摆着。一直没见到张忆儿,柯蓝猜到她可能去前面铺子找朱大夫了去了。果然,她一到前面,就看到张忆儿在帮掌柜的给病人抓药,而朱大夫在给病人看病,忙碌而有序。忆儿看到柯蓝就停下了手中的活,微笑着走到柯蓝身边关切的问:“起来了,睡得好吗?早饭吃了吗?”一连串的问题就像一个宠溺着孩子的妈妈,柯蓝心中一暖,轻轻的“嗯”了一声。正好,朱大夫给病人开好了方子,打发他去抓药。张忆儿拉着柯蓝走到诊台前坐下,并让柯蓝伸出手臂让朱大夫诊脉。 “脉象平和,跳动宽厚有力,没有。受伤至今,可有头疼、头晕、恶心、呕吐的感觉?”朱大夫一边诊脉一边询问病情。 “就是摔下来刚醒的时候,脑子有些乱哄哄的,有点疼,之后就没什么别的感觉了。”柯蓝如是叙述着。 朱大夫有些疑惑:“从脉象、从伤情都应该没什么大碍,可是为什么会失忆呢?”说着还不摇了摇头。 “我没失忆,朱大夫”柯蓝有点倔强的说道。 “奥?那忆儿姑娘说你失忆了,以前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朱大夫不太相信柯蓝的说法。 “小可,你一开始连我都不认得了,怎么还说没失忆呢,要好好配合大夫治疗。”张忆儿握着柯蓝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柯蓝不知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所以只好选择低头不语。 “没关系,多等些日子看看病情有没有恶化,头脑方面的疾病本就不好判断,你们兄弟二人就耐心的在这多呆上一阵子吧。” 柯蓝在心中不进反驳:“在现代就好了,一张X光片就可以证明我的话,我真的没撞到头,没失忆。”可是她什么也没法说,只能撇向一边看门口过往的行人。 “那就要多叨扰几天了,朱大夫。”张忆儿对这个朱大夫真是满心的感激。 “忆儿姑娘要是愿意就多到前面来帮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千万不要再说什么叨扰感谢之类的话。”朱大夫一脸急切得说到。 对于朱大夫对于张忆儿有点谄媚的态度,柯蓝心中有着小小的别扭。 随后的几天就这样平静过着,张忆儿在照顾柯蓝之余就去药铺帮忙,儿柯蓝在张忆儿的悉心照料下,腿伤渐渐痊愈了。这些日子,二人一直睡在一起,有些亲密,有些暖昧,却没任何逾越的举动。对此,二人心照不宣,谁也没说什么,就觉得应该是这样。朱大夫也渐渐觉得二人的关系有点亲密的异常,可是也不好说什么。 ,想要抚平那人心中的忧愁。 “叩叩叩…” 门上传来的轻微的敲门声。 张忆儿起身开门,是两个穿绿衣的姑娘,一个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三菜一汤,两碗米饭,另一个手里捧着面巾等日常生活用品。 第26章 平静 “蓝小姐,少爷让奴婢二人把饭菜送来。说是二位姑娘赶路也累了,用过晚饭,早点休息,就不来打扰了。”端着托盘的姑娘一边说一边示意另一个跟她一起进来。 i“谢谢朱大夫关心,也劳烦二位姑娘了!”张忆儿知道朱大夫把他们二人当作兄妹,所以丫环们也就顺理成章的称呼她蓝小姐。不过,出嫁从夫,跟着小可姓蓝是张忆儿很乐意做的事情。 “小姐,不要跟我们客气,这是我们下人该做的,奴婢先行告退了。”说着微微躬身退了出去。张忆儿把柯蓝叫起来吃了晚饭之后。她简单洗漱之后就上床了,看来真的累了。当忆儿收拾妥当回到房间,柯蓝已经睡着了。张忆儿有些犹豫,是在这还是到对面的房间,虽然,两间卧室中间只隔了一个厅堂,但张忆儿还是不愿离开她的小可,哪怕一会儿也不行。所以,虽然有点怕别人的误会,毕竟朱大夫以为是兄妹,但是她还是脱去外衣躺在柯蓝的身旁。睡梦中的柯蓝仿佛感觉到有人,动了动身体,转身一只胳膊搭在了张忆儿的身上。张忆儿脸上显出一抹红韵,但是心里暖暖的,她抱着柯蓝的手臂也很快入睡了。 一夜无梦,柯蓝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 第二天,柯蓝一睁开眼静就知道天不早了。因为阳光已经酒满一地。身边空无一人,明明记得昨晚身边有人,很熟悉很温暖的感觉。 穿衣起床,洗脸水已经给准备好了,早饭也在桌上摆着。一直没见到张忆儿,柯蓝猜到她可能去前面铺子找朱大夫了去了。果然,她一到前面,就看到张忆儿在帮掌柜的给病人抓药,而朱大夫在给病人看病,忙碌而有序。忆儿看到柯蓝就停下了手中的活,微笑着走到柯蓝身边关切的问:“起来了,睡得好吗?早饭吃了吗?”一连串的问题就像一个宠溺着孩子的妈妈,柯蓝心中一暖,轻轻的“嗯”了一声。正好,朱大夫给病人开好了方子,打发他去抓药。张忆儿拉着柯蓝走到诊台前坐下,并让柯蓝伸出手臂让朱大夫诊脉。 “脉象平和,跳动宽厚有力,没有。受伤至今,可有头疼、头晕、恶心、呕吐的感觉?”朱大夫一边诊脉一边询问病情。 “就是摔下来刚醒的时候,脑子有些乱哄哄的,有点疼,之后就没什么别的感觉了。”柯蓝如是叙述着。 朱大夫有些疑惑:“从脉象、从伤情都应该没什么大碍,可是为什么会失忆呢?”说着还不摇了摇头。 “我没失忆,朱大夫”柯蓝有点倔强的说道。 “奥?那忆儿姑娘说你失忆了,以前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朱大夫不太相信柯蓝的说法。 “小可,你一开始连我都不认得了,怎么还说没失忆呢,要好好配合大夫治疗。”张忆儿握着柯蓝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柯蓝不知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所以只好选择低头不语。 “没关系,多等些日子看看病情有没有恶化,头脑方面的疾病本就不好判断,你们兄弟二人就耐心的在这多呆上一阵子吧。” 柯蓝在心中不进反驳:“在现代就好了,一张X光片就可以证明我的话,我真的没撞到头,没失忆。”可是她什么也没法说,只能撇向一边看门口过往的行人。 “那就要多叨扰几天了,朱大夫。”张忆儿对这个朱大夫真是满心的感激。 “忆儿姑娘要是愿意就多到前面来帮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千万不要再说什么叨扰感谢之类的话。”朱大夫一脸急切得说到。 对于朱大夫对于张忆儿有点谄媚的态度,柯蓝心中有着小小的别扭。 随后的几天就这样平静过着,张忆儿在照顾柯蓝之余就去药铺帮忙,儿柯蓝在张忆儿的悉心照料下,腿伤渐渐痊愈了。这些日子,二人一直睡在一起,有些亲密,有些暖昧,却没任何逾越的举动。对此,二人心照不宣,谁也没说什么,就觉得应该是这样。朱大夫也渐渐觉得二人的关系有点亲密的异常,可是也不好说什么。 这天早上起来,张忆儿没有像往常那样去铺子帮忙,而是静静地在一旁等着柯蓝收拾利索了。 “小可,咱们今天出去逛逛吧。我昨天问张叔,城里有家布店不错,我想去买块布。”张忆儿害羞的说着,语气中有一丝期待。 “好的”柯蓝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几天的平静生活已经让她们暂时忘却了担忧。 穿戴整齐来到街上,宁静、平和是柯蓝一直向往的。按照药铺朱掌柜的描述,她们很快来到一家店铺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写了后面的就忘了前面的 所以有时 称呼上会有点出入 请读者们 帮忙指正 不胜感激 第27章 偶遇 “祥隆布庄,就是这里了。”说着,张忆儿就拽着柯蓝的衣袖走了进去。 进到店里,柯蓝环顾四周,发现店面不大,布置得更是简单得体,布匹的摆放也是错落有致。店里原本有两三个客人,所以暂时还没人招呼他们。忆儿自顾自的去看布料,柯蓝自己觉得没趣,也就跟了过去。粗略浏览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好料子。这是当然,本来就是小城,又偏在西南,再说来自未来的这位主当然看不上这些不料的。她伸手摸了摸,却是有点吃惊,倒比想象中的柔软,再拿在手中抻了两下,倒是挺有韧性。仔细看来,花色布纹也是很淡雅精致,浅灰中带着淡淡的紫色是柯蓝钟爱的颜色。 “公子眼光不错,这匹布的料子算是小店中上乘的了,颜色也是很干净雅致的。”一个年轻姑娘过来招呼她们。 “嗯,我也觉得不错!”柯蓝说着抬起头来正对上那姑娘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是你!” 那女子也一眼认出眼前的人正是前几日赠药救她的人,眼睛里一片热切,“原来是公子啊,那日多亏您出手搭救,今日还跟我娘商议要去医馆谢恩,还顾虑着公子是否还在医馆呢。” “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柯蓝确实没觉得自己有多大的功劳,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她事后仔细想过才发现自己当时是多么鲁莽和冒险,幸亏治好了。 “小可,你们认识啊!”站在旁边的张忆儿有点疑惑。 “前几天在医馆见过一面。”柯蓝不愿多解释,“忆儿,你不是要买布吗,挑好了吗?” “还没有看好,嗳,你手上拿的这匹不错,让我看看。”说着拿起柯蓝一直攥在手里的布。 柯蓝这才发现自己手心的汗。 “小可,这匹不错,布料和颜色都好。你觉着呢。”张忆儿问向柯蓝。 “我也觉得挺好的。” “姑娘,就要这匹了。帮我扯上六尺吧。”张忆儿跟那位姑娘说道。 “好的,稍等。”那姑娘微笑着答道。 只三两下布就量裁好并包了起来。 “姑娘,多少钱?”张忆儿掏出装钱的荷包。不知为什么,站在她身旁的柯蓝有一丝窘迫。 “哪里还敢收钱,我们还没去拜谢公子呢。钱是万万不能收的。”那姑娘连连摆手。 “是的,公子莫要再提付钱的事。”说话的正是那日里的中年女子。应该就是那姑娘嘴里的娘了,柯蓝二人心下了然。 柯蓝心想,我可是半天没吭声了。可是嘴上却不得不客气的说:“不行,钱是一定要给的。做生意不容易的。” 张忆儿也附和道:“对的,钱一定要给。”她隐隐觉得蹊跷,却确定一点,不想跟眼前的母女二人有什么瓜葛。 “公子若是要再说给钱,那老身可要生气了。不然,这布我们就不卖了,明日,我们母女再登门拜谢。”嘴里如是说着,她脸上也同样闪现怒气。 “公子莫怪,我娘性子比较直,不过确是这个理,不要再推辞了。”那姑娘说的相当恳切,并把布递与柯蓝。 柯蓝不忍拒绝,伸手接过布来,没有注意到张忆儿的不愿,并学着人说:“恭敬不如从命。” 母女二人这才喜上眉梢并请二人一旁坐下絮叨一番,均是家常和百般感谢。 交谈中,柯蓝二人告知她们二人是兄妹,来投亲的。路过此地暂住朱大夫那里。并且也知晓了母女二人身份。为娘的姓黄,女儿随母姓,单名一个莺字。巧的是,二人也不是本地人。至于来自何方却不得而知了。 待从店铺出来,张忆儿一言不发,一脸阴云,一人径直往前走,一点等待柯蓝的意思都没有。柯蓝不明所以,但是却感觉得出张忆儿身上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近的气息。真是没想到平时温柔可人的张忆儿也有如此冷峻的一面。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柯蓝也不敢上前去招惹她,手里拎着布默默地跟在身后。一回到医馆,张忆儿就去帮掌柜的称药、抓药,把柯蓝晾在一边。柯蓝左看右看,发现屋里的人各忙各的,觉得无趣,就抬脚往后面走去。柯蓝回到屋里,把布放在桌上,和衣躺到床上。可是过了很长时间,她始终是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很多的面孔在眼前闪现,很多的理不清的关系充斥大脑,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占据心头。她想到了郝楠——你还好吗?她想到了丽丽——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她想到了忆儿——现在的自己跟她又是怎样一种状态?她也想到了自己——怎样才能回去?自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吗? 第28章 放下过往 话说南宫俊派出的家丁一波又一波的无功而返,他也从最初的暴跳如雷变成现今这样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刘管家刚刚来报说还是没什么头绪,已经过去十多天了,要是活着应该走出老远了。“蓝可,你真的这么讨厌我,真的要远远的逃开,难道我真的是洪水猛兽。我们曾经是那么的投契,无话不谈。要是时光倒流回到从前该有多好……”南宫俊就这样怔怔的坐在那里,思绪飘忽不定,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哀伤神情让整间屋子暗淡下来,空气也为之凝结。“再也回不去了,唉…”伴随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他起身转进内堂,往后院走去。时值黄昏,小道上南宫俊的影子被拖得的细长,那样的孤单瘦弱。途经花园时,池塘边那落座在岩石上同样落寞的身影映入南宫俊的眼底。“琪儿,她也在想念蓝可吗?她们也曾经那么要好。”他站在廊下看着她,心里如是想着。在以为蓝可是“他”时,在自己困惑无助时,南宫俊也曾想过把琪儿许配给蓝可来把她留在身边。因为他读的懂自己妹妹眼里看着蓝可时炙热的渴望。好一会他才挪动脚步向他妹妹走过去,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只有眼前这妹妹才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们要相互支撑走完以后的路。 “琪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说着,一只手轻轻的搭上南宫琪的肩膀,感觉她身体猛地一颤。 确实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南宫琪被吓得一颤,但听出来人是自己的哥哥时,她随即回复镇静,慢慢转过头来轻轻的说:“大哥,没什么,就是出来透透气,让大哥担心了。” “没事就好,琪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不过要是遇到困难或麻烦了,一定要告诉大哥。你可是我的宝贝妹妹的,唯一的亲人,我决不允许别人欺负你的!”南宫俊的对自己的妹妹还是相当疼爱的。 “大哥待我一直那么好,怎么会有人敢欺负琪儿呢!”不知是感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南宫琪说这话时眼里本就蓄着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南宫俊看到妹妹哭了,虽然知道她心里的苦,但也有些慌了手脚,连忙伸出手帮妹妹拭去眼泪。“傻琪儿,怎么哭了,肯定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大哥,大哥打他屁股!”他想让话题变得轻松些,谁知却不奏效。 南宫琪顺势伸开双臂抱着自己大哥地腰,把脸埋在他衣间,像小时候真的受欺负时那样,大哭起来,想要把心中的悲苦全部都宣泄出来。 南宫俊轻轻拍着妹妹的肩膀嘴里喃喃的说:“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大哥知道,真的知道!”随着妹妹的眼泪流出来的还有他自己的悲伤和悔恨。 过了一会,南宫琪渐渐的止住了哭声,慢慢抬起头来,与南宫俊酷似的脸上透着一股坚毅:“大哥,琪儿没事了!”然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她大哥说:“如果重新来过,大哥还会这样吗?” 南宫俊一愣,接着缓缓地说:“如果重新来过,哥哥宁愿像琪儿一样…”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南宫琪一人回味着哥哥的话。 第二天,南宫俊下令停止对蓝可二人的搜寻。南宫府内难得平静了几天,南宫琪也渐渐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了下来。这天,哥哥派人过来说第二天要带着母亲和自己一起回南边的走走,顺道回祖籍祭扫祖坟,让她稍微收拾一下,第二天一大早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努力填坑中 本文预计十万的 才刚写道一半 第29章 回忆过往 话说那日柯蓝自己独自坐在院中出神,她不禁想起高中时和丽丽脑别扭的事来。柯蓝的人缘是一向很好,尤其是女生缘。虽然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跟丽丽在一起,但有时也禁不住别的小女生的软磨硬泡被拉走帮忙或一起玩耍。而且,除了丽丽,柯蓝还有一个要好朋友,叫韩晶,性格很恬静,长相清秀。在高压的高中生活中,两人因为相似的家庭背景和对未来的看法和憧憬的一致而成为好朋友。有时,因为她多陪韩晶聊了会儿天或帮了哪个女生搬点东西啥的,丽丽就会不高兴,可能那一天之后的时间都会把她晾在一边。记得最激烈的一次是高三的某天早上,丽丽因为家里有事没跟柯蓝一起来学校。柯蓝那天起的早些,来到教室时,里面只有三两个人。一进来,柯蓝就看到韩晶跟她招手。看到丽丽还没来,柯蓝就坐到她旁边去了。距离现在好几年了,柯蓝已经记不起来当时跟韩晶聊得什么了。不过,她记得当铃声响起她起身回自己的座位时就看到了丽丽那张阴沉冰冷的脸,虽然依然好看却让柯蓝脊背发麻,就象之前张忆儿脸上的表情一样。不过,柯蓝还是灿烂着一张脸走了过去,刚俯下身想哄哄丽丽,谁知话还没出口,丽丽就一把把她推开,“跟人家聊得那么开心,干嘛坐我这边!”大家都知道高中的教室桌椅排的比较紧凑,有时也不太有序,所以柯蓝被推开时,撞上了桌角,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当时二人连带周围的同学都是一阵错愕。丽丽一看柯蓝摔在地上,有些不忍,有些心疼,也有些解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紧接着瘪瘪嘴起身跑出了教室。要是换作平时,柯蓝早就追出去把她哄回来了。可是今天就因为这一点小事,丽丽就当着全班同学这样把她推倒,身上的疼且不说,她也是很骄傲的,她也是有脾气的。同样年轻张扬的年纪。所以,柯蓝站起来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土,就坐到座位上看起书来,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两人因为此事冷战了——都是年少倔强的时刻。当醒悟过来,一切为时已晚。直到现在,柯蓝还能清晰的感到那一刻的疼痛。那天天空运层很厚,闷沉沉的,两人已经冷战两天了。柯蓝刻意起个大早,在去丽丽家的路上,她还在反复练习该怎样道歉。可是当她走到丽丽家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些许凌乱的迹象,听了听,一片寂静,往常都会听到丽丽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丁阿姨(丽丽的妈妈)慈祥的话语,一丝凉意爬上心头。门是紧闭着的像往常一样,柯蓝慢慢的伸出手按了按门铃,感觉铃声传了好远,门却纹丝未动;她又按了按门铃,没有任何回应。柯蓝头一回独自去学校,头一次觉得路那么长。一路上心情沉重而急切,快到教室的时候,她已经是一路小跑了,一进教室就急切的搜寻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那个空坐上,一脸的失望。直到第三节课,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上课铃响了,她机械的站起来跟其他同学一起像老师行礼。班主任杜老师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钻进柯蓝的脑海里,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钉在她的心上---“上课之前先宣布一件事情,咱班的肖丽丽同学因为父母工作调动的原因从今天起就从咱们学校转走了。由于比较紧急,所以也没来得及跟大家道别,她让我替她转达她的歉意。好了,下面开始上课……”就这样,丽丽从柯蓝的生活中消失了。她到处搜寻有关于丽丽的消息,从父母那里,从邻居那里,从老师那里,从同学那里,可是答案都是千篇一律的,没有任何可以找到或者联系到丽丽的线索,一点都没有。她绝望了,不断的告诉自己,过去的日子只是一场梦。所有有过的快乐都是虚无缥缈的,所有经历过的痛苦都是暂时的,梦醒了一切都会过去。可是每天一睁开眼睛,快乐和痛苦就会分道扬镳,一个慢慢上升,越飘越远;一个却在体内蔓延,遍及五脏六腑。就这样柯蓝熬过了高考,迎来了暑假和一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那两个多月的假期中,她就好像喝了那传说中的“千日醉”总是迷迷糊糊,分不清哪些是实实在在发生的,而哪些又是自己幻想出来。 铃……电话上显示着那熟悉的号码。 “蓝,我想你了,见个面吧。”电话那头传来丽丽幽幽的声音。 “嗯。”我机械的应着。 “妈,丽丽打电话叫我出去。” 妈妈脸上显出一丝的惊讶。 她走出家门,穿过那条街,到了丽丽家门口,发现门是锁着的。猛然想起,丽丽一家已经搬走近一个月了吧,她们失去联系也已经有一个月了。 “可是,刚才那个电话……,”苦笑了一下,“哪有什么电话,是自己对着电话盯了一上午产生的幻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看文一向霸王 尤其是好文,每有更新就猴急猴急得看文,哪还来得急留爪。 不过,身为作者,立场不同,感受也就不同了。 所以,本人以后要努力改正。 第30章 情归何处 张忆儿回到后院一眼就看到坐在石桌旁的柯蓝,那僵直的背影,那瘦弱的脊背让她心疼。不过她现在还不愿意原谅她,谁让她总是去招惹别人。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她已经放下一切跟着她逃出来了。除了小可,她张忆儿一无所有。看到那个黄莺看着她的小可时异于常人的眼神,她就不舒服。“该死的小可,什么时候背着我招惹了这个黄莺,记得小可一直跟自己在一起的啊,难道是旧相识?连我都不记得了,竟然还记得她。”刚才在药铺里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忙着,看似什么事也没有,其实心里一直被诸如此类的问题困扰着。张忆儿直接走进卧室,“啪”的一声关上房门。而被关门声惊起的柯蓝也随即跟了过去,她有些明白忆儿为什么生气了。所以她要去解释清楚,她不想忆儿有所误会。而为她什么如此在意忆儿的想法,她自己不明白,也不想去想。轻轻的拍了拍门,柯蓝的心里有些忐忑。她还真怕她不开门,以前惹丽丽不开心时,她想尽千方,恳求老半天,丽丽才给开门呢。不过忆儿的脾气显然没丽丽的那样大。门随即就从里面打开,而忆儿就站在门边,眼圈为红,有些委屈的样子。柯蓝走上前去,拉起她的手,牵着来到床前一同坐下。 “忆儿,你是不是生气了?”柯蓝轻声地问。 张忆儿闻言把脸转向床内,没有回答,心里却想“明知故问!” “为什么呢?”柯蓝接着问。 张忆儿依然在心里回答“你知道!” “因为我吗?”柯蓝一步一步试探。 张忆儿还是不言语。 “因为黄莺的事吗?”柯蓝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你跟她是什么时候的事?”张忆儿终于开口了,只是问完后还噘着嘴。 “嗯?我跟她能有什么事?”柯蓝顺口一答,随即又觉得张忆儿的问题好像是已经捉奸在床等着她坦白似的。接着辩解道:“你说什么呢,我跟她是才认识的,今天才见第二面。” “那第一面呢?”张忆儿有点不信。 “第一面就是咱们来这的那天下午,在这医馆里。”柯蓝如实回答。 “我也在阿,我怎么不记得!”这下张忆儿更不信了。 “你去拿药了,她们找朱大夫看病,黄英肚子疼?”柯蓝继续解释。 “那你怎么成她救命恩人了?”张忆儿依然疑惑。 “朱大夫没药了,我身上碰巧有止疼药就给了她一片。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朱大夫。”柯蓝都有点想发誓了。 虽然柯蓝的话语有点奇怪,有些词张忆儿从来没听说过,不过柯蓝最近嘴里总是会冒出些奇怪的词语的。关键是这些不是她现在要弄明白的。关键是黄莺到底跟她的小可有什么关系。 “那你救了她,她岂不是要以身相许?”张忆儿没那么气了,可是语气却是酸溜溜的。 “不会的,怎么会!”柯蓝连连摆手否认。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张忆儿却不以为然。 “我不知道她,可是我知道我啊!”柯蓝连忙回答。 “你知道你什么?”问题连珠炮的紧跟而来。 “我知道就算她以身相许,我也不要!”柯蓝没有思考的余地,答案就脱口而出。 “那你要谁?” “我要你!”刚一说完,柯蓝的就觉得不对了,连忙改口道:“不是的,不是的…”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要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又不知该如何继续解释下去。 两人都不再言语。各自低着头,不一会,柯蓝就觉得有液体滴在手上。张忆儿终是抑制不住流出了眼泪,怕自己会哭的更厉害,她从柯蓝手中抽出手来掩面往外跑去。但是柯蓝终是快其一步拦在门口,一把把她揽在怀里。 “忆儿,对不起,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哭了!”柯蓝急切地说。 张忆儿却趴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这些天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又是那么惊心动魄,悲喜交加的。那颗小小的心儿早就有点经受不起了。可是最让她崩溃的还是柯蓝的矢口否认和欲言又止。 “忆儿,不哭了好不好?”柯蓝的手轻轻的拍着,像哄小孩子一样。 张忆儿的哭声有点小了,哽咽着赌气的说:“我为什么不哭?” “因为你哭,我会心疼!”柯蓝对自己的话都有些惊讶,可是她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张忆儿与柯蓝拉开一点距离,慢慢的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楚楚可怜。她的心头暖暖的,因为柯蓝的话,她好久没听到柯蓝对她说这样饱含深情的话了。 “小可…有时我觉得离你好远好远,有时又觉得贴的你很近很近。我怕…我怕有一天你离…唔…”话还没说完,柯蓝就吻上了她的唇,深深浅浅,让人沉醉,而“我而去”那三个字就这样被吞回了肚子。唇齿摩挲,舌尖勾连,一切烦恼忧愁,一切嫉妒怀疑,全都抛诸脑后。在柯蓝的唇刚一碰到她的,张忆儿就沦陷在这久违的激情之中,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无力。当两人因为缺氧而终于分开彼此时,张忆儿只能软软的靠在柯蓝的怀里。而柯蓝对于此时的自己也全然不在掌控之内,其实她的世界早就乱套了,从她穿越过来的时候,不,确切地说是从肖丽丽再次出现以后。 这一夜,床上的两人虽然还向往常一样,她的手握着她的,她的头偎在她的肩头。可是两人心里的感受却是大大不同,一个睡的安安稳稳,自有一番柔情蜜意在心头;另一个嘛,虽然眼睛紧闭,面无表情,可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乱的那叫一塌糊涂。张忆儿一夜无梦,微翘着嘴角,睡到天光,而柯蓝一夜无眠,直至天快亮眼皮才受不住压力真的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 刚想起来 ,有一点忘了解释,柯蓝在古代是被认为叫蓝可。所以在古代那些人嘴里称其蓝可。但为了文章前后连贯和一致,叙述部分就还都用柯蓝。 相信聪明的各位都明白的。 原谅我的多此一举。 第31章 自寻烦恼 早上,柯蓝好不容易挣扎着才起得床来,因为昨夜没睡好所以头有些疼。她洗漱完毕简单吃了早饭,就去前面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总这样白吃白住的也不是办法不是。因为有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张忆儿,所以一来到铺子里,她就直接走到朱大夫的旁边观诊。不一会的功夫,朱大夫就诊治了三个病人了,一个中年妇女,一个青年小伙,还有一个上了年级的老大爷。朱大夫对待病号那叫一个和蔼可亲,不管对方有钱没钱(当然在这小镇里没钱的多些。),样貌是俊是丑,都一视同仁。只看了一会,柯蓝就对中医更加佩服了,真是包罗万象,包治百病,而且经济实惠,有的病药都不用开,只告诉人家回去吃吃饭就把病治了。而现代的医学分门别类的那么细致却是往往利字当先,有点小病,大夫就让住院开刀,只要开刀没有万儿八千的就别想出来,而且,很多大夫都很凶,只会对病人心理上造成二次伤害,更谈不上对病人进行抚慰了。下一位病号是个三四岁大小孩,据孩子的妈妈说,孩子总是喜欢吃墙皮上的土,打骂都不管用,只要一眼看不住,孩子就蹭到墙边啃土去了。朱大夫在很认真地检查,一直也没说话 。 柯蓝突然想起来,郝楠跟她提过自己小时候总喜欢吃土,查了是因为缺什么微量元素的,吃了点药补补就好了。对了,是缺锌!要是在现代就好了,买上一盒叫什么葡萄糖酸锌口服液的,蓝瓶的!“呵呵…”想着柯蓝还傻笑了起来。 朱大夫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过头去跟孩子的妈妈说:“大嫂,孩子没什么大碍,可能是生了蛔虫,我开些药回去吃两天应该就没事了。记得让孩子多吃些鸡蛋,尤其是蛋黄。如果还不见效您再带着孩子过来。” “谢谢大夫!”那位大嫂拿着药方带着孩子去付钱拿药去了。 “蓝公子方才可是觉得在下的诊断有何不妥之处?”人走后,朱大夫有些不悦的问向柯蓝。 “啊?朱大夫怎么这么问呢?”柯蓝被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那公子刚才笑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柯蓝又笑了笑解释道:“朱大夫,你误会了。那个小孩儿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她小时候也有过一样的症状。我想着她的模样觉得搞笑才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我还是要为我的行为道歉的,不该打扰你给病人看病的。”柯蓝后面的话说得相当真诚。 听她这么说朱大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蓝公子言重了,是在下小人了,还要请蓝公子多多包涵。” “没什么的,呵呵…”柯蓝真是不会应付古人的客气和俗套。 “不知公子的那位朋友后来是怎么痊愈的?”朱大夫继续发问。没有办法,这当医生的遇到医学上的问题总是要弄个明白的。 “这个嘛,说起来比较麻烦!”柯蓝不是推托,想让给这个古代的大夫讲明白现代的医理和新鲜的药名是比较困难的。 可是这在朱大夫听起来就像是在推托找借口了。所以他说话的语气就有点生硬了,“如果公子为难的话,在下也不便强求!” 看朱大夫拉下脸,柯蓝想,“你还真是小心眼!”但嘴上却连忙解释说:“不是的,你又误会了!是我们家乡的一些说法和习惯和这里不太一样,所以不容易讲明白。我朋友的病,用医生的话,也就是大夫看了之后说,是缺少微量元素!”说到这柯蓝看向他一脸我就知道你不明白的表情。 “微量元素是何物?”朱大夫如柯蓝所想的问道。 “怎么说呢,”柯蓝有点抓耳挠腮的,“微量元素简单的说就是一种营养,人体所需的营养。营养你明不明白?” 朱大夫摇了摇头。 “这样说吧,你刚才让那个孩子多吃鸡蛋就是为了给身体增加这个营养。”柯蓝又看着他。 朱大夫点了点头说:“好像有点明白。” “我们那治这个病有更直接的方法,吃点药,就是用这种营养,或者说从鸡蛋等东西中提取营养制作成药片。药片,就是那天下午我给那个姑娘吃的止疼的那个东西。你明不明白?”柯蓝自己都快糊涂了。 朱大夫又点了点头说:“有点明白了!” “吃鸡蛋是可以补充营养,但是要吃很多,要吃很长时间。如果吃我说得药片就会又快又省事!” 朱大夫又点了点头说:“是了,难怪那天黄莺的病好的那么快!” 本来柯蓝还想提酸锌口服液的是,可是一想他那么好学自己又没那么大本事教就及时打住了。 抬脚刚想走,又被他叫住了。“蓝公子,你说的药片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这个问题差点没让柯蓝去撞墙。“我又不是卖假药的,我怎么知道!”柯蓝心里这样想却不能这样说。正进退两难间,柯蓝看到黄莺两母女走了进来,就连忙迎了上去。 “黄阿姨,不,伯母,黄姑娘,你们怎么来了。”柯蓝一脸陪笑入乡随俗的称呼着,连忙招呼她们二人进来坐下。张忆儿闻声也走过来问好,顺道白了柯蓝一眼——有必要这么热情吗。她哪里知道这母女俩来得太是时候了,简直是救柯蓝于水火之中啊。黄家母女二人受到如此热情的招待也很开心,送上礼物(果子布匹之类的),说明来谢恩之意。只与朱大夫打了声招呼就与柯蓝二人热乎的聊了起来。得知二人来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四处走走,黄莺就自告奋勇的要带她二人出去转转。张忆儿的兴趣不大,尤其是跟着黄莺,不过柯蓝现在是巴不得离朱大夫远远的,所以很一听到这提议就应了下来,恨不得抬脚就走。那张忆儿更不放心她俩单独在一起,所以也就一起跟着出来了。那黄母不愿凑热闹,自己回家暂且不提。 第32章 小五(上) 二人在黄莺的带领下先去了几处宅子,好像都是古迹,柯蓝不感兴趣所以也没仔细听黄莺都介绍了什么。而黄莺仿佛也感觉出来了,所以把她们带到一条大街之上,来来往往之人络绎不绝,小商小贩的叫卖之声也是此起彼伏,好不热闹。与柯蓝二人之前的印象迥然不同,让二人大为吃惊。 “今天初十,逢会,周边的商贩都会聚到这边来的,所以才这么热闹的。想你们应该会感兴趣的。”黄莺笑着说。 “太好了,黄姑娘,我正想买些针线呢!”张忆儿来了兴致。她想着之前选的那块布是要给柯蓝做袍子的,不过手头没有合适的线。 “忆儿姐姐,我知道有位李奶奶的针线特别好,我带你跟蓝大哥过去。”说着抬脚向前走去。 柯蓝和张忆儿连忙跟上前去,人很多,可是黄莺却能够灵活的在人群中穿梭。跟着的那两个就没她那么轻松了,越走越觉得拥挤,柯蓝怕张忆儿被撞着所以伸出手臂护着她,而自己却被挤得东倒西歪的。 突然,人群中传来吵闹和叫骂声。随着吵闹声越来越大,人群自动向两边散开去。只见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男孩,跌跌撞撞的向她们这边跑来,浑身脏兮兮,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而身后不远处一个凶神恶煞的婆子紧追其后,嘴里叫骂着:“你个小畜生,碰坏老娘的东西还敢跑!等老娘抓着你,剥了你的皮…”眼看就要被抓着了,谁知小男孩一扭身子就又逃脱了。如此两次,那婆子快气疯了,叫骂的更难听了 :“□□养的小野种,累坏老娘了,你再跑我打断你的腿!” 小男孩跑的很急,眼看着冲着柯蓝过来了,而柯蓝一时没反应过来,与那孩子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两人均摔倒在地。小男孩爬起来刚要再溜却没有得逞,被随后追来的婆子揪住了衣领。 “多亏了公子相助!”那婆子向刚爬起来的柯蓝微微颔首说道。 一听这话柯蓝有些急了,心想这不是助纣为虐吗,再看那小男孩看着自己也是一脸怒容!嘴里连忙辩解道:“我可没想帮忙,纯粹是意外! 听到柯蓝不领好意,那婆子白了她一眼,拽着小男孩就往回走,嘴里依然不依不饶的骂着:“小畜生,这回看你往哪跑!” 柯蓝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那小男孩,确是自己挡了他的道他才被抓着的,再有,看到那婆子凶狠的模样,不禁为他担忧起来——看样子是要受些皮肉之苦了。所以在那婆子转身要走时,柯蓝挡在了她身前。“这位大妈,不不,这位大姐,”柯蓝自己都想吐,“请留步,敢问这小朋友哪里得罪你了?”柯蓝的问话是不今不古,不伦不类的。这权且不论,只见那婆子单手掐腰先发起飙来:“感情来个多管闲事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跟这小畜生是什么关系,难到你就是他那便宜的老爹不成!” 说吧哈哈狂笑起来。 柯蓝哪里见过这么不讲理不要脸的人,怒上心头,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那婆子先是一愣,继而如疯狗般拿头撞向柯蓝。张忆儿吓得手足无措紧紧地拽着柯蓝的衣袖往一边躲闪。 “王婆,你又发什么疯!”黄莺转回头来找柯蓝她们,正撞上这一幕,于是伸手拉住那被称作王婆的。其实那人并没那么老,只是寡居多年,又爱说嘴,大家就都这么称呼她。 那王婆止住身形一看是黄莺,心想平时从她布庄拿货没少被压榨,现在又来管闲事,气就不打一处来。其实说她自己被压榨还不如说她自己不讲理又爱占便宜,平时去拿货还爱干些顺手牵块布的事,被黄莺也逮到过几次,说过她几回。所以现在新仇旧恨王婆就要一块算了,指着黄莺的鼻子就要开骂:“你算什么东西,来管老娘的事,平时勾三搭四的,现在是不是又看上这小白脸了。”黄莺被气的脸色发红,想回骂几句又张不开嘴。而这边王婆却更起劲了,环顾四周大声说道:“来来来,大家来看看这平时人模狗样的小妮子,现在也思春想男人了!” “够了!”柯蓝听不下去了,上前拉下王婆那指指戳戳的手。想把她拖到一边评理。谁知那婆子就势坐倒在地,扯着柯蓝的腿就当街撒起泼来:“哪里来的野男人,也来欺负我这苦命的寡妇!不怕天打雷劈啊!” 柯蓝真真的是进退两难了。记得以前她妈妈就嘱咐她在大街上遇到这样的泼妇要躲的远远的,不然小姑娘要吃亏的。柯蓝现在只能在心里大叫:“我的亲娘啊,快来救救我吧!” “王婆,谁欺负你了,让小五爷来给你评评理!”一个邪气的声音传来,三个混混模样的人走到了她们几人面前。而为首那个也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面容清秀,脸上挂着坏坏的笑,但是那双眼睛却格外的清亮,如皎洁的月亮一般。柯蓝记不清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一双眼睛了。 王婆一看来人是小五忙禁了声,但手还是拽着柯蓝的裤脚。 “王婆,你也太着急了吧,大街上叫扒人家大男人的裤子啊!“那自称小五的人不慌不忙的说着,她身后的两人也跟着起哄道:“想男人想疯了吧!王婆!” 人群里也跟着爆发一声哄笑。而地上王婆刚才撒泼的尽头全然不见了,只是嘴里嘟囔着:“莫要胡说,是他们欺负老娘!”柯蓝有些纳闷了,这小五何许人也,怎么这么大本事,一出现那母老虎就蔫了,她疑惑的看向黄莺想要探寻究竟。却见黄莺一脸嗔怪的看向那小五。 “那你说说看看,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小五一点也不着急,像是要把事情慢慢弄清楚。 “他们,他们…”王婆说不下去了却还是兀自坚持自己的说法,“反正就是他们欺负我!” “那好,你就在这看住他们吧,我去帮你报官。”说着要走,又停下来说:“对了,我刚才路过你的布摊的时候,看到几个小乞丐在你家‘买布’呢,你那小女儿好像有点应付不过来呢!”他还故意强调了买布二字。 那王婆一听这话,腾地一声就从地上起来了,二话没说就跑开了,估计是去照顾她的布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抓抓虫 写的匆忙 留下太多Bug 第33章 小五(下) 柯蓝回过神来,想找那个小男孩问问情况,却哪里还有他的踪影。于是走向小五想跟她道谢,谁知还没有张嘴,就被黄莺拉着她跟张忆儿一道走开了,仿佛那小五是瘟疫一般要躲的远远的。柯蓝回过头朝小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五报以一个我了的表情,随后无奈的挑了挑嘴角。 而张忆儿在转身的瞬间,却瞥见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刘管家!这让张忆儿着实惊出一身冷汗。 柯蓝二人随着黄莺去买了针线,回去的路上,柯蓝禁不住好奇想要知道小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于是试探的问黄莺:“黄姑娘,刚才那王婆是什么人,怎么那样泼辣?” “蓝大哥有所不知,我们镇上就数她最不讲理,最难缠。仗着自己是寡妇,到处讹人。不过,也是怪可怜的,有个女儿十三岁了,却是个傻子。所以,平日里大家能让着她的地方都让着她。”黄莺细细道来。 “那…那个小五又是什么人?”柯蓝这才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 “提他作甚,他就是个无赖,坏蛋!”虽然嘴里是这样说着,可是柯蓝却注意到她说话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柔情。 听她这样说,柯蓝就没继续往下问,又随便聊了些其他的。直到快到药铺的时候,柯蓝才发觉张忆儿跟在身边一直都没说话。柯蓝心里一惊——把她晾了一路,肯定又生气了吧。偷偷地看向她发现她脸上没有异样的神情,才稍稍放下心来。她哪里知道张忆儿现在心里有更担心的事情——那刘管家是出来搜寻她们的吗?不知她们被发现了吗? 把柯蓝二人送回来,黄莺也急着回店里帮忙,所以没有停留就直接走了。而药铺也很忙所以她们两个也留在前面没有回住处。 柯蓝有点心虚就一直跟在张忆儿的身旁,帮她打打下手,可是柯蓝却是越帮越忙。所以张忆儿把她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又从朱大夫那找了本医书给她。 “小可,你还是乖乖在这看书吧!我忙完跟你一块回去。”张忆儿安顿好柯蓝就接着忙去了。 柯蓝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只好翻开书,一看,就傻眼了。古文本来就难懂,高中时,一篇古文,语文老师要讲解两节课,她们才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更何况,还是医书,这么多的医学古语,还有草药名什么的,让柯蓝的头瞬间一个变两个大。她刚抬起头来,就看见张忆儿微笑着看过来,她也只能回以微笑,又硬着头皮煞有介事的继续往下看。书上画的花花草草,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不过无所谓,柯蓝统统不知道是什么。就这样,很快,一本书的花草就被她浏览了一遍。要是让写这本医书的人知道他的是被柯蓝这样用的,估计会被气死的。柯蓝实在坐不住,想到门口看看。谁知刚出得门来,就看见一个年轻人背着个老奶奶往医馆这边跑来,待走到身前看仔细了,那年轻人正是之前帮她们解围的小五。只见那老奶奶双眼紧闭趴在他背上。柯蓝连忙迎上去,关切的问道:“小五,怎么了?” “我奶奶晕倒在家里了,快叫朱大夫?”小五没顾得上抬头,边说边抬脚就往里走。柯蓝帮扶着让小五的奶奶依坐在扶手椅上。这时,朱大夫让手中的病号稍等一下,就忙着过来诊视。 “小五,你奶奶怎么了?”朱大夫边检查边问。 “我回到家里,就发现奶奶晕倒在床边了。”小五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一边回答。 “蓝公子,帮忙把他奶奶抬到里边床上!”朱大夫向二人说道。 柯蓝和小五把他奶奶抬到里面,让她平躺在床上。朱大夫手里拿着个长形的红木盒子随后走了进来。二人让到一边,朱大夫把盒子打开摆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只见盒子里衬的布上插着长长短短细细的小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吗!所以,柯蓝知道朱大夫要给小五奶奶针灸了。朱大夫先是用左手在病人的头上按了按,估计是在找穴位,然后,用右手抽出一根细针慢慢的对着之前找的穴位缓缓地扎了进去,又捻转了一下。如是又在头部和手脚其他穴位扎了五针。随后又把每一针往下捻了下,之后逐一拔出。待朱大夫把针擦拭完放回盒里时,就听见床上传来几声轻咳,听声音是醒过来了。小五赶紧凑上前去,握着他奶奶的手轻声的问道:“奶奶,我是小五,你好些没?”说着,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奶奶,你吓死小五了。” 小五奶奶缓缓张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小五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慈祥。这让柯蓝想起了自己的姥姥,不知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小五,你跟我去拿药,让你奶奶歇一下。蓝公子,麻烦你在这照看一下。帮忙喂奶奶喝点水。”朱大夫异常平静的安排着。 小五在随着朱大夫出去时,感激的看了柯蓝一眼。柯蓝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来到外间朱大夫停住脚步,面色凝重的看着小五,压低声音对他说:“小五,你要有心里准备!你奶奶的病情已经恶化到很严重的地步了!在随后的日子里,她晕倒的次数会增多,而且,每次晕倒都有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小五紧紧地攥着拳头,感觉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他心里很痛苦,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不要失去她。他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渴求,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朱大叔,你要救救我奶奶,我求求你救救我奶奶!”说着竟跪了下去。 朱大夫连忙把他拉起来。“小五,你别这样,你也知道,这几年能用的法子我都用过了。主要是你奶奶的年纪大了,她已经承受不住了!现在你能做的就是多陪陪她,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过的开心些。还有,小五,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知道你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别再胡闹,惹是生非了。要正正当当的做些事情了。”朱大夫就像个长辈一样语重心长的教导着他。 小五沉重的点点头。要是能让奶奶好起来,让她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我写个方子,你抓些药回去,每天早晚煮了让你奶奶喝下,可以让她舒坦些。”朱大夫说完就坐到桌旁,写起方子。 只一会儿,方子就写好了递给小五。 “去抓药吧,让你奶奶在这歇会。晚一点让蓝公子陪你送你奶奶回家。”朱大夫说完这些就去处理之前的病号去了。 第34章 当局者迷 小五拿了药回到里面,看到奶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而柯蓝就坐在床边。看到小五疑问的眼神,柯蓝连忙小声地说:“没事,别担心,只是喝了水后睡着了。” “谢谢!”小五有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在床边坐下。“还没有请教,兄台高姓?”小五低声询问。 “我叫蓝可。”柯蓝都有点习惯这个名字了。 “你是朱大夫新招的伙计?”小五因为之前没见过她所以才有此疑问。 “不是的,我跟妹妹路过此处求医,暂时没有别的去处。朱大夫好心收留我们住上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小五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 礼尚往来,柯蓝对他也有很多疑问。当然先从眼前的问起。 “小五,不知这样称呼你合适吗?”柯蓝很有礼貌的询问。 “我姓田名晓,因排行老五,所以,大家都叫我小五。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小五淡淡的说,眼睛始终看着他奶奶。 “奥,你奶奶的病大夫怎么说?”柯蓝也很担心躺在床上的老人。 小五眼里明显的闪出痛苦的神色,但随即恢复平常,淡淡回答:“没什么,年纪大了,老毛病了。” 听他这样说,柯蓝明知他是在搪塞。但是人家不愿说,干嘛要去戳人家的痛处呢。所以,她就转换了话题。想起了下午的事,于是说:“今天下午多亏了你解围了,还没正式谢谢你呢!”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反正也不是冲着你,要不是怕她受欺负,我才懒得帮忙呢。”小五还是一副懒懒的样子。不过,不经意间却道出了心事。 不是为了帮我,那是为了帮谁,他口中的“她”应该不是张忆儿,更不可能是那王婆,那就只剩下黄莺了。柯蓝在心里迅速弄清了自己的疑问。看样子,小五很在意她,而她下午眼神中闪现的柔情应该也能说明白些什么。 “黄莺下午提到你了…”说到着柯蓝故意停下来观察他的表现。 果然,小五眼神中出现了期待的火花,但看到柯蓝看着他又故作镇静,恢复之前淡淡的语气说:“是吗,她说我什么。” “她说你人很好。”柯蓝撒了谎,但是谁又知道黄莺心中真实的想法呢。 “真的!”小五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激动,但随即又拉下脸来,有点苦涩的说:“怎么可能,肯定是你胡扯。我认识她那么多年了,还能不知道她对我的看法。” 柯蓝的谎言被戳破,却不着急,也学着小五慢慢的说:“我认识她的时间虽不长,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知道她心里是这样想的。” 小五抬起头来直视柯蓝,眼里满是不确定。柯蓝却是一脸的“你信我,没错的”表情。 “小五,小五…”床上传来小五奶奶虚弱的声音。 老人醒了。小五连忙放下所有思绪,一门心思扑在奶奶的身上。 按照朱大夫的吩咐,当然柯蓝自己也很乐意。她跟小五两人倒换着把她行动不便的奶奶的背回了家。小五家在城东,而医管要偏西一些的,所以,路程还算挺远的。也不知之前,小五哪里来的急劲儿,一口气的把他奶奶背到医馆的。回来的路上,还没背到一半路程,他就上气不接下气地了。快到小五家时,小五就指着远处一个小院落说就是那里了。朦胧中就对那个小院落有好感,柯蓝在现代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想这样偏安一处就好。等到把他奶奶安顿好,柯蓝终于可以仔细打量这个小院了,收拾得还算干净,院中一角还种着几株不知叫什么名字的话,更显得小院清新。奶奶的年纪大了,应该干不了体力活的,刚才也没见家里有其他的什么人。小五端着水走到她身旁递给她一碗:“喝点水吧!”又仿佛看到柯蓝眼中的疑问。小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柯蓝总给他一种亲人的感觉,是的,向兄长一样。在柯蓝面前,他总是愿意敞开心扉,也不管柯蓝想知道的是什么他就自顾自的解释道:“我虽排行老五,但现在家里就我跟奶奶两个人,其他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奶奶独自将我养大的。”虽然事情过去很远了,柯蓝还是能听出他语气中那淡淡的忧伤,让人心疼。 柯蓝想扫去这一抹忧伤,就故作轻松的说:“看样子,小五平时还是很勤劳的,家里收拾得很干净。” 没想到,小五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不是我收拾得。” 柯蓝有点不敢相信的问:“啊?难道是奶奶?可她……” 小五连忙摆手道:“不是的,奶奶腿脚不方便的。” 柯蓝没有说话在等待下文。 小五有点吞吞吐吐的说:“是,是黄莺来帮忙的。” 柯蓝饶有兴致的看着小五,嘴里长长的“奥~~~~”了一声。 弄得小五更加窘迫了,只听他急急得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柯蓝不紧不慢的反问:“我哪样想了?” 一听柯蓝这样问,小五知道柯蓝是故意的。但是还是想要解释清楚,于是说:“她纯粹是为了帮奶奶的,她心地那么善良,附近那些孤苦无依的老人哪个没有受到她的帮助,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不理我。想是因为我平日的名声太坏吧。”声音中透着些许落寞。 柯蓝比小五略为高一些,看到小五这么低落,就把左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只感觉他的肩膀比一般男人的肩膀略显瘦弱了些。左手在他肩头用力握了握,仿佛在说——别气馁,兄弟。嘴里也跟着说到:“兄弟,有时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好好照顾奶奶,我先回去了。”柯蓝松开手,迈步离开了。走的远了,她才缓下脚步——人跟人的感情又是谁三言两语能道的清的。 看着柯蓝被夕阳拉长的背影,小五嘴里吐出几个字,几不可闻——蓝大哥,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就比原来预想的多了 估计十万字是打不住了 当然作者还是希望来过的朋友可以留下些什么 哪怕是块砖 当然要是能提提意见就更好了 共同进步嘛 第35章 擦肩而过 话说南宫俊一行当日出发,一路向东南,因为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主要是出来散心的,所以走走停停,而且绕着山行的很慢。他们此去是一个叫做湘乡的地方。当年,要追朔到明□□朱元璋血洗湖广尤其是湘乡地区的时候,南宫一家举家逃亡到现在居住的重庆秀山,可以想象一个外乡人历经这几个朝代打拼积攒下这独霸一方的基业是多么不容易。 本来也要用七八天的时间,而现在已经走了七天了才刚到辰州地界,还没到一半的路程呢。这天派了刘管家前行去镇上添置些食物和必备的日常用品。而其余人等均在城外十多里的一处林子里歇息等待。这几日,南宫俊南宫琪兄妹表面看似平静,相敬相爱的。南宫琪的母亲看在眼里也颇为欣慰,想着自己百年之后,南宫琪还有这个疼爱她的哥哥可以依靠。可谁又知道,这平静的外表之下,掩藏的是多么波涛翻滚的内心,尤其是那南宫俊。一路之上,他越是想要忘掉蓝可,越是时时处处的想起她。不经意间眼前就浮现了那人的面容,耳边也仿佛听见那人浅浅的笑声,这也正是南宫俊现在苦恼所在。此处地属沅陵,是物产比较丰富的地界,而且多个民族聚居,经济和文化都还算得上发达。南宫俊家族生意的货物有三分之一是源自此处,所以,对于此地南宫俊还是颇为熟悉的。他看了看天色,心中纳闷那刘管家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正思虑间。刘管家跟同去的两个下人回来了。 “怎得耽搁如此之久,难道买着些许日用之物如此费难?”南宫俊的声音有一丝愠怒。 “少爷,是我等办事不力,让少爷小姐久等了,只是前面镇上恰逢大集,人多路挤,故行走的慢了些。”刘管家把一早就想好的说词拿了出来,只字未提发现柯蓝,跟踪柯蓝之事。 “好了,这次就不追究了,赶紧收拾吩咐启程上路吧。”南宫俊不耐烦地打发道。 不一会这一行人就又浩浩荡荡的开动了。 小五这几天较以前老实了许多,天天呆在家里,熬药喂药,伺候奶奶吃喝拉撒。家里家外一把好手,让平时一起鬼混的那些混小子和小乞丐们大大的刮目相看了一把。鉴于往日的情谊,他们在无聊之时也来帮着扫扫地,砍砍柴,喂喂鸡鸭鹅的,也着实让小五感动了一大把,不枉大家兄弟一场。 这天傍晚,黄莺忙得差不多了,就拿着准备好的一应生活用品还有些熟食往小五家走去。昨天听说小五奶奶病重,很是担心,这几日忙得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今天一忙完就急着去看看情况。一路上都在担心着,不知奶奶这几天有人照顾吗,即使小五良心发现在家里呆着,可他哪是个会照顾人的人啊。是越想越担心阿,不禁加快了脚步。来到门口,没有一丝的停留观望,一看就是轻车熟路,径直的往里走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堂屋桌上,就往里屋走去,掀起帘子抬脚刚要往里去,就看到小五坐在床边在小心的喂奶奶喝粥。真没看出来,小五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只见他舀起一小勺白粥先是放到嘴边慢慢的吹着,再用嘴唇试试热度,才送到奶奶的嘴边,让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下,最后在用手帕轻轻擦掉奶奶嘴边残留的饭渍。而奶奶的脸上更是一幅欣慰幸福的表情。这跟黄莺平时看到的小五太不一样了,不经意间,她心里某处被什么东西轻轻碰触一下。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掀起的帘子又放了下来,她实在不愿去打扰这平静美好的画面,就一声不吭的退了出来。再里里外外的看了下,也没有什么可帮忙收拾得就这样不辞而别了。 小五把奶奶安顿好,走到外屋就发现了这一桌的东西,起先是有一丝疑惑是谁送来这堆东西,可是转念一想兄弟们这几天忙里忙外的帮忙,就心下了然,心里只剩感动跟感动还有感动。 柯蓝这几日总感觉气氛有些压抑,忆儿这几日晚间都睡得不好,每每噩梦缠身,眉头纠结,双手紧紧抓着柯蓝的衣袖,痛苦不堪。而日间忆儿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让她放心不下。难道余气难消,已郁结于心?还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也不知自己能否帮的上?不管是哪样,对身体都是没有好处的。 晚间,收拾停当,柯蓝拉着忆儿的手在桌边坐下。张忆儿当然知道柯蓝有话要说才拉她坐下,所以安静的坐着在等柯蓝开口。柯蓝张口欲言,却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心。 “还在生气吗?”却只轻轻问出这句。 “从不曾生过小可的气,怎么这样问呢?”忆儿一如往常淡淡的笑。 “那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感觉你心事重重的?”继续提问。 张忆儿闻言心里一惊,转而又沉了下去——是有麻烦了,可是你还记得多少,现在身子还有伤,怎么能再让你伤神劳力?! “没有,想是这几日累了?”忆儿的语气确实有些疲惫。 “真的只是累了吗,忆儿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柯蓝对张忆儿的回答显然不甚满意。 “真的,小可,没有别的事情,别这样疑神疑鬼的了,乖乖休息吧!”张忆儿摆出惯有的迷人微笑回答道。 柯蓝还是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张忆儿率先走到床边,脱去鞋子外衣,在床里侧躺下。 “小可,我们在这耽搁了好些时日了,你的脑伤也不见好转,我们也该启程离开了吧?”在柯蓝也在身边躺下之时,张忆儿转过身来柔声询问。 “好的,等我跟黄莺小五他们打声招呼,咱就走。”柯蓝本就对在这里的生活一无所知,所以一路之上听从张忆儿的安排也习惯了。 “那咱们最迟后天出发?”忆儿搂着柯蓝的胳膊,把头偎在她的臂膀。 “恩。”很快柯蓝就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潜水者 出来冒个泡吧 难道要等着颁发优秀潜水奖吗,那也得出来领啊 呵呵 还有就是 动力严重不足 需要鲜花,板凳,还有各位的精神食粮啊 第36章 张忆儿的担心 这几日张忆儿是有点精神恍惚。她担心,很担心。或者可以说,见到那人的身影时,她心惊胆战。她当时就差点控制不住,想要拉着她的小可落荒而逃。回去的路上她心不在焉,她稍稍镇静,她在思索。经过思索,她决定先观察一下。现在的小可,她不想她再受到刺激。小可虽然记不起以前了,忘了她们之间的甜蜜,当然也就少了痛苦回忆的折磨。现在的生活很平静,虽然是暂时的。但是确实她跟她向往的。她心存侥幸,可能没被发现呢。她要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以前都是小可在计划着两人的未来,有什么困难和痛苦都是小可在承受,从没让自己承担一分。现在你受伤了,也该换我来担当了。而随后几天的平静更让她相信这份侥幸。因为依着南宫俊的性子,应该在知道的消息的下一秒就会杀过来的。当然,有了那次擦肩而过,她也知道紧紧靠着那份侥幸是不能长久的。还是要尽快离开,越远就越安全。依然记得逃离时的不管不顾,依然记得跳崖时的毅然决然,依然记得死里逃生,失而复得时的欣喜若狂。所以,她不能忍受再一次的相爱不能相守痛苦折磨。哪怕小可一辈子都记不起她,也没有关系,至少她可以陪着她,爱着她,用余下的时光去重新塞满她的记忆。按照原有的计划,两人准备逃往云南,在美丽的大理,找一处世外桃源,过着你耕我织的田园生活。之前的慌不择路把二人带到了这个小镇,对于从没有出过门的小家碧玉来说,她着实没有什么地理方位之感。不知现下二人偏离预定轨道没有,身上的盘缠还够不够。要想法把身上值钱的饰物典当成现钱才好。还有给小可做的袍子要加紧赶工,出发前要缝制出来。还得跟朱大夫讨要一些应急的成药,路途遥远难免遇上头疼脑热的。说到朱大夫,倒是要好好感谢一下的,这些日子多亏了人家的收留和照顾。虽然,小可的脑伤没见好转,至少也是吃了人家不少米面的。也没什么好送人家的,自己一些值钱的都是女人之物,是不能拿来送男人的。再说人家朱大夫显然要比她有钱很多。身边最宝贝的就剩小可那本医药手札了,那是出逃前,张忆儿专门带着的。光想想,张忆儿就摇了摇头,怎舍得把它送出去。还是明天跟小可商量一下吧,看她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真是难以想象,张忆儿那小小的脑袋瓜子里面竟装着那么的多得想法和打算。难怪这两日忧心忡忡的,让柯蓝猜测着她遇着难事儿了。以前的张忆儿可不是这样的,虽然也有担心和忧愁,但总有她的小可帮她分担解忧。遇到事情只要依靠着小可总能解决的。就连出嫁,出逃,跳崖,这些看着天要塌下来的难事儿,只要有小可在,她张忆儿就无所畏惧的跟着她勇往直前。 看着还依然睡熟的小可,长长的睫毛弯着好看的弧度,让那双俊秀的眼睛在闭上的时候也是那么吸引人。□□的鼻梁,饱满的双唇,看着看着就让人忍不住伸出手去描摹它们的形状。停留在柯蓝唇上的手指有些许颤抖,就是从这张嘴里发出的诱惑声音让她从开始记事起就沉沦到不可自拔,就是从这张嘴里勾画出的美好蓝图让她无比向往,就是从这张嘴里流淌出的温言软语让她在寂寞困苦时得到抚慰。她不敢去想如果以后的日子没有了身边这个人的陪伴,没有那时常在耳边的轻声细语,那该是多么难熬的,不,她自己是绝对熬不下去的。即使有一天生老病死,自己也要走在那人的前面。 情不自禁,就这样,张忆儿缓缓俯下身,吻上那摩挲了半天的唇,浅浅的,用舌尖去继续描画。 唇被另外一双湿热的唇覆住,温暖,甜蜜,还未醒转,迷迷糊糊的,柯蓝享受这份温柔的触感,仿佛置身梦中。 第37章 意乱情迷 唇被另外一双湿热的唇覆住,温暖,甜蜜,还未醒转,迷迷糊糊的,柯蓝享受这份温柔的触感,仿佛置身梦中。本就被枕于颈下的右手也加紧力道搂紧身前的人,左手不禁附上那人胸前,将那浑圆握于掌中揉捏,柔软的触感让柯蓝心神荡漾,梦中的人带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柯蓝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那次跟丽丽之后,一切都那么匆忙慌乱,随后自己又被莫名其妙带到这陌生的古代。心里除了慌乱就是苦闷,没想到竟然还有心思做着春梦,虽然看不清眼前人的具体面貌,却能闻到那熟悉馨香的气息,让人迷乱,还有着甜蜜的吻和诱人的体态。再说了,人在梦里本就不太受自己控制,随波逐流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这么短,当然是因为之前被封了 第38章 柯蓝的决定 柯蓝睁开双眼,觉得光有些刺眼,时间不早了。昨夜的缠绵让她的胳膊酸的都有点抬不起来了,多久没这么疯狂了,上次跟丽丽与这次比起来那就只能算是一时冲动了。说道缠绵,想起昨夜身下的人儿,却发现不知所踪。床上有些零乱,床单上还有些许血迹。看着这些柯蓝心中有些许的疼,又有满满的感觉。虽然,在现代很少有人去在乎这第一次的,不过在柯蓝看来还是尤其珍贵的。再说张忆儿以古人之姿所给予柯蓝的那是无比巨大的。穿衣起床,看到桌上的早饭,心里一阵温暖,吃着还热乎的饭,柯蓝心中有了家的感觉。想起在现代,有丽丽和朋友的陪伴,有关心,有爱护,有时也觉得很窝心,却总感觉缺了点什么,现在她知道了,就是独独缺了家的感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习惯了她的照顾,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习惯了她给自己的定位,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子。但是。那女子爱的是那个和她青梅竹马,同生共死的蓝可。虽然,二人有着一样的躯壳,但里面住着的是不一样的灵魂。自己以这样的姿态贪婪的享受她的这份痴情,霸占她的身体。柯蓝这样想着就有点食不下咽了。如果张忆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首先,她能否接受的了这份真相,柯蓝不知道;她能否一如既往地爱着自己,柯蓝更是不敢想象。她有点后悔昨夜的意乱情迷,任性妄为。如果没发生昨夜的事,起码真相大白时,两人还有做朋友的机会;但是发生了昨夜的事情,她知道一切以后,一定会恨不得杀了自己吧。柯蓝真的悔了,她悔自己亲手毁了两人之间的纯真。痛苦过后,柯蓝眼中一丝坚定,不管是什么状况导致现在的情形,不管自己跟那个蓝可有着哪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不管未来会有怎样的变化,当然也管不了在现代的种种麻烦关系,人生本来就有太多的不确定。但是她现在很确定自己的这颗心,二十几年来最确定的一次,她喜欢这个女人,她想给这个女人幸福。至少现在这颗心是自己的,管它以后又穿到哪里去了。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自己陪在她身边的日子里,让她快乐。她更要想法为她打造一个美好的未来,起码也要让她衣食无忧。柯蓝准备用她那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装着人类几千年智慧结晶的大脑来筹划一下两人的未来。 心里有了计较就不似之前那般苦恼了,匆匆吃完早饭,收拾了一下床铺,就往前面去找张忆儿。不知,她身体可有何不适,柯蓝边走边想。可是来到铺子,却没找到她想见的身影。朱大夫走过来,让柯蓝坐下说话。 “令妹说要动身起程了,所以出门买些所需用品去了。”朱大夫端起桌上茶杯小啜了一口之后,缓缓说道。 柯蓝“奥”了一声没再说话,她本就不愿跟这姓朱的大夫多说话,省得又勾起他的好奇心问个没完。 “听令妹说,准备明日就动身。真是可惜,还想有机会的话,跟公子多多切磋一下医道,多向公子学习学习呢。”朱大夫一脸的惋惜状。 “朱大夫,您太抬举我了。我对医学真的是所知甚少。再说已经打扰您有些时日了,不好再耽搁下去了。”柯蓝也跟着虚与委蛇。 “蓝公子一直这么谦虚谨慎,在下着实佩服。公子之前简单几句话就已经让我受用无穷了。”朱大夫一脸真诚。 柯蓝看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管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这人在这些日子以来确实给予她二人很大的帮助。而且,据她观察,他起码是个好医生。 “别这么说,朱大夫,我们兄妹二人真的很感激你这些时日的照顾和帮助,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加倍报答于你的。”柯蓝由衷的感谢。 “蓝公子这么说就客气了,以后无论遇上什么困难都可以回来找我,只要能帮的上的,朱某一定尽力。”这让柯蓝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在医者身上不常见的豪气。 “谢谢,朱大夫,我就先不打搅你了,咱晚些时候再聊,我还想去看看小五的奶奶还有黄莺,也顺道跟他们道别。”柯蓝见等着就诊的人越来越多就主动说要离开。 “好的,那就晚上再聊吧。对了,蓝公子,可否麻烦你这药带给小五。”朱大夫从掌柜的手里接过一包药递了过来。 “不麻烦,当然可以。”柯蓝说着接过药来。 “跟小五说就按照之前的药一样煎服就行。”他又嘱咐道。 “好的,回头见!”说完,柯蓝就起身离开了。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柯蓝很快就找了小五的家。那么安心祥和的一处院落,再次见到,柯蓝还是心动不已。大门没有关,可是出于礼貌柯蓝还是敲了敲门,等了会每人应,柯蓝也就没那么多拘束的走了进去,反正是敲了门的。走进堂屋门就听见里屋有说话声。这不有人吗,柯蓝想着就抬脚往里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小五,我的乖孙女,奶奶真的舍不下你啊!” “奶奶,别说这样的话,你很快就会好。小五要奶奶陪着一辈子呢。” 柯蓝被那句“乖孙女”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从帘子缝隙看了看,就小五和他奶奶没别人了阿。并非有意偷听,但是柯蓝的好奇心却让她继续偷听下去。 “之前必不得已才把你当男孩子养的,你爹娘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当年的那件事也没有人再记得了。奶奶不能眼看着你耽误自己一辈子啊。你死去的爹娘也希望看到你有个好的归宿啊!”小五奶奶语重心长。 “奶奶,我这样挺好的,这不还有奶奶陪着我吗,我不要什么归宿不归宿的。我只要跟奶奶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别的都不想!”小五抓着奶奶的手仿佛任性的回答。 “咳咳…奶奶恐怕赔不了你多长时间了,奶奶的身体自个儿清楚。没几天活头儿了,奶奶就是不放心你啊。一个大姑娘家,整天跟那些野小子们混在一起怎么行。咳咳…趁我还有几口气在,一定要给你找个好的归宿才行。”小五奶奶气息不定,咳嗽连连,却还是执拗着要给小五找个好人家。 “奶奶,你别这样说。除了奶奶我谁都不要,奶奶要安心养病,朱大叔都说你很快就会好的。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小五都快哭了,是着急,更是伤心。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老天怎么忍心再把她夺走。 “小五,奶奶一向依着你,从没让你做过你不愿意的事情。这次,奶奶不能再由着你的性子了。你要听奶奶的话,让奶奶帮你寻摸个可靠的人,奶奶也就能安心的去见你爹你娘了。不然,这药什么的我喝着也是浪费钱,就让我现在就去跟你爹娘赔罪去吧。我没能照顾好他们留下的人啊,阿…”说着小五奶奶就捶胸顿足的哭喊起来,“咳咳,我怎么有脸去见你们啊。” “奶奶,您别这样,您说什么我都听您的,您千万别这样。”小五急得跪在床前,双手去拽他奶奶捶胸的拳头。 第39章 坦白 偷听半天,柯蓝正欲转身向装作刚到,不料手中的药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连忙弯腰去捡,刚直起身子,闻声过来的小五已打开虚掩的内门,站到她面前。 “蓝大哥,怎么是你?”小五有些惊讶。 “我,我来给奶奶送药!”柯蓝更是尴尬,声音都有些吞吐。 “来很久了?”小五的眼神里带着狐疑。 “不是,刚到不久!”柯蓝有些心虚,毕竟偷听是不道德的,而且还被抓了个现行。 “都听到什么了?”小五一步步的探问,想知道柯蓝到底都知道了什么。 “没都听到,就、就刚刚说的归宿什么的…”被抓着了,柯蓝也不想隐瞒,因为自己也是女扮男装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 “奥,别管听到什么,知道什么,都请蓝大哥替我保密!”知道了答案,小五反而镇静下来。 “没问题,不经你同意,我绝不告诉别人。”柯蓝看向小五的眼神让人信赖。 “把药给我吧,蓝大哥,进来坐。”小五接过药并把柯蓝让进屋里来。 “奶奶,你看蓝大哥来看你了。你还记得他吗?”小五放下药包又端起之前放下的药碗。 “这么俊的人儿,见了怎么会忘呢,还没感谢你之前的照料呢,快快,坐老婆子身边来。”一看到柯蓝,老人就像看到了金子一样两眼放光,一等人坐下就握住了来人的手。 “奶奶,你客气了,这两天没来看您,您好些了吗?”柯蓝很关切问道,不知为什么,一看到小五的奶奶,她就会想起自己的姥姥,总不自觉地想亲近照顾。 “让公子费心了!”老人一个劲地盯着柯蓝看,越看越喜欢,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 “我跟小五一见如故,早就把您当自己奶奶一样,挂心也是应该的。您别公子公子的叫,多见外啊,就叫我小可吧。奶奶,来,快把药喝了,凉了就没有效果了。”柯蓝说着从小五手上接过药碗,用小勺给老人喂起药来。 老人不但没有推辞,还一口一口的乖乖的喝了进去。 看奶奶终于吃药了,小五感激地看了一眼柯蓝就放心的坐到一边。 “小可啊,今年多大年纪了?”老人一边喝药一边跟柯蓝闲聊。 说到年纪,柯蓝本身有二十五岁了。不过,好像前段日子张忆儿才给她过完十九岁生日。十九,自己又年轻了好几岁。 “十九了,奶奶。”柯蓝心里想着就把蓝可的年纪说了出来。 “家里可曾婚配?”老人喝着柯蓝喂得药看似无心随口的问道。 “奶奶!”小五警觉到老人意图出言提醒。 “没关系的,小五。奶奶,我父母早亡,没有婚配。”柯蓝只能把知道的有关蓝可情况说出来。 “也是可怜的孩子,小可家里还有什么亲人?”老人爱怜的拍了拍柯蓝的头。 “没什么亲人了。”柯蓝想想现在的情形,确实身边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真的很想念爸爸妈妈,以前不经常回去看他们二老真的是不应该啊。柯蓝的声音透着落寞。 “那天的那位姑娘不是蓝大哥的妹妹吗?”小五想起那天陪在柯蓝身边的除了黄莺还有一位从没见过的姑娘,还有之前也听他提过妹妹的。 “你说忆儿啊,她并非我的亲生妹妹。”柯蓝在想如何解释。 “表亲?”小五猜测着,小五奶奶期待着。 “对,表亲,是姑姑家的妹妹。姑姑家里出了些变故,就托我带着忆儿去投奔亲戚,正好路过此地,在朱大夫这耽搁了一些时日。”柯蓝思维活跃,就顺势编了下去。 “那小可和妹妹没有在此处长住的打算?”老人有些遗憾,本想着本镇的人肯定是没有敢娶小五的了,正好来个外地的,还长得这么讨人喜欢,说话做事也趁心,不想却是匆匆过客。可是还是有点不死心呢。 “先把妹妹安顿好了再说,以后的事情还没有打算呢。”柯蓝确实对未来很不确定。 说着话,一碗药不知不觉间就喝完了。小五把药碗拿到一边放下,柯蓝则用小五递过来的帕子帮老人擦了擦嘴。 老人心里还是不愿就把这么好的人放走,但也不能急在一时,盘算着让小五多上上心。再说了,嫁鸡随鸡,等她两腿一伸,就让小五跟着他走就是了———老人看着柯蓝心里又有了打算。小五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奶奶打得是什么主意。所以放下碗就跟自己奶奶说:“奶奶,你先休息下,我跟蓝大哥说点事。”说着就把柯蓝拉了出来。 二人来到院中坐下,小五赶紧跟柯蓝道歉:“蓝大哥,真的不好意思,我奶奶这个人吧就是比较唠叨一些,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的,老人家关心后辈没什么的,也没多说什么不是?”柯蓝对这些本就无所谓,再说她挺喜欢陪老人聊天的。 “总之,你别往心里去就是了。”有些猜测的事情小五是不便明说的。 “嗯。对了,我还没为刚才的事情跟你道歉呢。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柯蓝想起之前的事,想想自己偷听了人家的秘密是该道歉的。 “那也没什么,这几年被当男孩子一样养活,都快忘了自己是女子了。”在柯蓝面前,小五总能放下戒备。 “为什么当男孩子养呢?”柯蓝不禁好奇是什么原因让眼前的清秀女子一直做男装打扮。 看着眼前沉默的人,柯蓝又连忙说:“不方便说的话就别说了。是我冒昧了!” “不是的,蓝大哥,是说来话长。我本姓周,家父周景文,乃东林一派。五年前,遭到魏氏阉党迫害,举家覆灭,就剩奶奶跟我侥幸存活下来。为了再遭毒手才隐姓埋名,乔装打扮的。”寥寥几句,让小五陷入了无限悲死之中。 也是这寥寥数语,让柯蓝仿佛看见了当年小五家门被灭的惨景。柯蓝的历史虽不是强项,但对于明史情有独钟的她,对于东林惨案还是知道的挺清楚的。1624年,东林党人杨涟因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被捕,其他一些主要领导人左光斗、黄尊素、周顺昌等也一同惨遭杀害。小五姓周,父亲叫周景文,难道就是那个鼎鼎好玩的周顺昌——柯蓝在心中想到这一点,不禁有些欣喜。那个周顺昌在东林党人中是最最嫉恶如仇的,说起周顺昌,还有个哭笑不得的故事,当初他在外地当官,有一次人家请他看戏,开始挺高兴,结果看到一半,突然怒发冲冠,众目睽睽之下跳上舞台,抓住演员一顿暴打,打完就走。 这位演员之所以被打,只是因为那天,他演的是秦桧。 “小五,冒昧的问一句,令尊可是周顺昌?”柯蓝试探的问了一下。 “是的,蓝大哥识得家父?”小五有一丝惊讶。 “令尊鼎鼎大名,我知道他,他一定不知道我的。在我们家乡,有知识的人,或者说,读书人都听闻过令尊大名的,敬佩的很。”柯蓝随有些夸大其谈,但在轰动一时的东林党案才过不久,杨涟几人的名字估计耳聪目明人都还记得的。只是柯蓝不知道的是,虽然人人记得,却是无人敢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努力就会有收获的 我努力更新了 会有好评吗? Ps“说起周顺昌,还有个哭笑不得的故事,当初他在外地当官,有一次人家请他看戏,开始挺高兴,结果看到一半,突然怒发冲冠,众目睽睽之下跳上舞台,抓住演员一顿暴打,打完就走。 这位演员之所以被打,只是因为那天,他演的是秦桧。”此段引自百度百科 第40章 同为女子 “令尊鼎鼎大名,我知道他,他一定不知道我的。在我们家乡,有知识的人,或者说,读书人都听闻过令尊大名的,敬佩的很。”柯蓝随有些夸大其谈,但在轰动一时的东林党案才过不久,杨涟几人的名字估计耳聪目明人都还记得的。只是柯蓝不知道的是,虽然人人记得,却是无人敢提的。 “可是生不逢时,奸臣当道!”小五一脸的愤恨,拳头组攥得紧紧的。 “小五,放心吧,魏忠贤的日子不多了。”柯蓝记得崇祯上台不久,就大刀阔斧的铲除阉党的。 “希望吧!”小五对此不是很有信心。 “相信我!一定会的。”柯蓝不自觉地握住小五的手想让她对自己说的有信心。柯蓝突然发觉这种动作是不是有些不妥,因为毕竟自己一直作男装打扮,而且才刚知道对方是女儿身,所以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小五!” 小五虽然刚才也觉得有点别扭,但是她这几年一直跟她那些男性朋友混在一起,洒脱惯了,倒是没太在意。所以她只是一笑置之。 “小五,我之前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还那么坦诚的告知身世。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也要坦诚与你相交。我跟你一样,也是女的!”说完又笑笑的把收回的手又覆在她的手上。 小五倒是把手吓得缩了回去,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蓝大哥,你不是开玩笑吧?” “真的,我确实是女子,不信的话,你摸摸看。”柯蓝说着就拉起小五的一双手放到自己胸前。 小五的眼睛在触摸到那一处柔软的时候瞬间变圆。 “现在你相信了。”柯蓝微笑着说。 “蓝大哥,不不,蓝姐姐,你又是为什么啊?”小五随即问到。 柯蓝想了想,然后说:“没什么特殊原因,一直这样穿,习惯了,而且出门在外,这样也方便些!”她说的也算是实话。她从来到这个时代就这样着装,之后,张忆儿也一直这样打扮她的。“你还是叫我蓝大哥吧,听着顺耳,呵呵…” “嗯,蓝大哥!我之前还纳闷怎么就愿意跟你亲近呢,原来咱们是同命相怜呢。”小五从心里不自觉地又跟柯蓝亲近了很多,简直是当作亲哥哥,亲姐姐一般对待。 双方说开了彼此的秘密,心里都轻松了许多。可以找到一个信任的可以坦诚心事的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柯蓝多么想把自己穿越过来的事情一并告诉小五,可是又怕吓着她,所以也就只能适可而止了。 柯蓝突然想起了黄莺的事情,连忙问小五:“黄莺知道你是女的吗?” 小五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你只要告诉我你喜欢不喜欢她?” 小五点了点头。 “那就去告诉她,勇敢一点!”柯蓝鼓励小五去追逐自己喜欢的人。 “蓝大哥,不可能的。先不说我这女子的身份。就算是男的她也未必看上我的。”小五沮丧的语气让柯蓝听了就憋气。 “你是都没试过怎么就知不行呢?” “我…反正就是不行。再说了,这女子之间如何相恋结合呢?我给不了她幸福的,就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了。”小五的话语让柯蓝有些许苍凉的感觉。 “女子与女子相恋是要更困难一些的。可是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是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的。”柯蓝不得不承认现实是残酷的,就算是在现代相爱的人想要在一起也是千难万难的,更何况是在这思想闭塞的古代呢! “蓝大哥,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换作是你遇到这样情感,你就不这样说了。”小五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让柯蓝哭笑不得。 “你怎知我没遇上这样的情感呢?”柯蓝反问了小五一句。 “蓝大哥?你的意思是?”小五之前那调皮劲又上来了,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 看着小五那期待的表情,柯蓝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你还只是个小屁孩,哈哈!” “蓝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调人胃口呢。”小五有些着急着想知道下文。 “好了,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忆儿姑娘并非我的妹妹!”柯蓝只说到这,就扬起嘴角看着小五。 “不是妹妹,那是什么。难道你是拐带少女的人贩子?”小五掩住眼神中的狡诘,语气严肃认真的问道。 “你说什么呢,你才是人贩子呢,她是我心爱的女人。”说完还不忘狠狠的剜了小五一眼。 “奥,原来如此,原来是拐带少女私奔的登徒浪子啊,哈哈!”小五终于得到了揶揄柯蓝的机会。 “你…唉!”柯蓝只有无奈叹气的份了。 “好了,蓝大哥,说真的,你们的故事可以告诉我吗?”小五收起之前不正经。 “很多事我也不知道。记忆中只剩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简单的说,她跟我是青梅竹马,现在被迫逃离,在忆儿出嫁当晚我带着她逃了出来,或者也可以说是私奔。中途我们一起跳了崖,却侥幸没死。或许也可以说,以前的蓝可已经死了。”柯蓝凭着记忆尽可能真实简单的说出她所了解的故事。 虽然也是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小五震撼了。此生此世非君不嫁,非你不娶的不移之情怎能不让人震撼;虽不能同生,但求同死的爱恋怎能不让人佩服。蓝大哥嘴上说的轻巧,而她们所经历的却那么曲折惊险。小五思及此处不禁为自己之前的胆怯感到惭愧。 “蓝大哥,我明白了,我会去勇敢的追求所爱,只要君心似我心,我也要跟她至死不渝!今天小五也算重生了。”小五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虽有点可笑,却也让柯蓝有一丝的感动。 “小五,我今天来并不仅仅是送药。主要是来跟你告别,你我虽然才认识几天,却比相识了几年的人来的亲切。我跟忆儿明天就要启程离开这里了。”告别的话语总是能轻易的勾起伤感。 “蓝大哥,真的要走的这么急嘛?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晚两天不行吗?这些天奶奶身体不好,我还没抽出时间来好好的陪你转转,以尽地主之谊呢!”猛地一听柯蓝要走,小五确实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刚刚也跟你简单的说了。你也了解我们状况,确实不宜在此久留。要尽快远走高飞才更安全一些!”柯蓝解释着。 “嗯,蓝大哥说的在理。那今天就留在这吃顿便饭吧,把张姑娘也请过来!”小五真的想跟柯蓝再多聚些时日。 “多谢小五的好意了。奶奶身体不好,我就不多打扰了。接下来还要去祥隆布庄,跟黄伯姆和黄姑娘说一声。在这的日子里也多蒙她们照料。”柯蓝想想还有很多事要做就出言婉拒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强留了,可是说好了,明早一定要等我去送你们!”小五很坚决地说。 “一定!”说完,柯蓝就起身跟小五奶奶去告别,然后就离开了。 第41章 真实的记忆 柯蓝从黄莺的布庄出来时,已然是中午时分了。她现在还不愿回药铺,还有心里思量着黄莺的话语。所以,她决定找个小饭馆吃个饭,顺便静一静。待柯蓝在酒馆一张角落桌子坐下来时,黄莺的话又再一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蓝大哥,让我跟你一起走。当时,黄莺把她拉到布庄外无人的角落里跟她说了这样地话。让柯蓝措手不及,说到最后黄莺的口气都有点像在乞求了。当时柯蓝问她为什么,她说一时半会很难解释清楚。柯蓝一直在找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甚至说,这样做会毁了她的名声和清白的,还说,难保自己不会对她作出什么时,黄莺还是坚持,并且说出了让柯蓝更震惊的话语——蓝姐姐,你想对我做什么呢?没等柯蓝反映过来,黄莺就跑回屋里了,最后留下一句——今晚子时在药铺东边的巷口见面。 柯蓝恍惚着吃了饭,下午回到药铺时,忆儿早已经购置了路上一应所需之物,正在房里整理包袱。看着忆儿忙碌的瘦弱身形,柯蓝就忍不住走上前去,从身后轻轻拥住眼前的人儿。从背后传来的温暖让张忆儿停下了手中的活安心的靠在她怀中,闭上双眼,双手覆上腰间的那双,摩挲着那修长的手指。 “谢谢!”温柔的话语飘到耳边就只有两个字。 “我又没做什么?”忆儿有点惊愕于这谢字。 “谢谢上天让我遇到你!”柯蓝依旧轻柔的吐露自己的心声。 “是的,谢谢老天饶了你我得性命。让我还可以跟你在一起,这一切都是之前我不敢想的。”张忆儿说着转过身,微微抬起头看着柯蓝,眼中雾气蒙蒙。 看着此时的张忆儿,柯蓝心中悸动,且又伴着一丝心痛。缓缓低下头,吻住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一阵眩晕,脑中空白一片。一瞬间,柯蓝脑中出现一幅画面——一身灰袍的自己伸手拉住欲转身离去的忆儿。 “别走!”灰袍的自己这样恳求。 “是你说让我去嫁那张公子,我这就与爹爹说明,如你所愿!”口中说得绝决,张忆儿身形却如定住一般,没有移动半分。 “你明知我说得是气话!” “我怎知你说得哪一句是真话,那一句是气话。”话一说完,忆儿作势要走。 不想,灰袍的自己一着急,向前跨一步,手上用力将忆儿一下拉至身前,二话没说,径直吻了下去。张忆儿,一开始震惊,继而挣扎,最后放弃抵抗,开始回应,两人均沉浸于此。 柯蓝猛地睁开眼睛,突然拉开二人的距离,让还沉醉于甜蜜之中的张忆儿吓了一跳。 “小可,怎么了?”忆儿一脸关切之情。 柯蓝已退至床边坐下,眼中依然惊恐。脑中的景象和现实仿佛搅在了一起,她分不清楚,或许根本分不清楚。景象中,两人唇莆一接触,柯蓝就仿佛感到一阵电流从嘴唇传至全身,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虽然刚刚她在吻着忆儿,心中有悸动,但与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对了,是初吻的感觉。 “可还记得我们的初吻?”柯蓝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 “嗯,那时咱们大吵了一架。”张忆儿怎能不记得。 “因为张公子?”柯蓝继续问。 “是啊,那时你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张忆儿忘记了刚才的担心,也坐到柯蓝身边,一起回忆。 “他去你家提亲,我能不生气吗?”柯蓝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那你也不能朝我发火啊,还让我去嫁给那个张公子。那时你真气人!”张忆儿心中欣喜异常却不露声色,把头慢慢靠上柯蓝的肩膀。 “我那时说得都是气话,你也当真?!”柯蓝也仿佛陷入回忆当中,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回忆当中。 “那时的你好霸道,很用力气,把我的嘴唇都碰破了。” “还不是因为你挣扎的厉害。再说,还不是因为没有经验!呵呵…” “也是那次之后我才知道我是那么爱你!”张忆儿握住柯蓝的手,十指紧扣。 “也是那次之后我才能正视我的感情,才不再躲避,去勇敢面对。因为我无法看着你嫁给别人!”柯蓝转过头正视着张忆儿。 张忆儿顺着柯蓝的动作抬起头来,才发现柯蓝已泪流满面。连忙伸手去擦,“怎么哭了,想起来是好事!” 柯蓝不知道这一切该如何解释,只好说:“只想起这些!” “我很开心,小可,真的,你在一点一点地记起我,而不是慢慢的忘记,我很开心!”张忆儿很满足,真的很满足。两人跳崖,本是抱着必死的心,不想老天怜悯,虽然她失去了记忆,却没有失去宝贵的性命。而现在又让她慢慢记起,她不着急,一点都不着急。 良久,张忆儿从柯蓝怀里起来。从包袱里拿出两本蓝皮书,还是线装的。 “小可,这是你最喜欢的两本书。是我们出来时,你唯一带在身边的两本。这也是我们最宝贝的东西了。”张忆儿说着把书递给了柯蓝。 柯蓝接过来一看,一本是医药札记,一本是蓝山诗集。蓝山诗集——柯蓝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确实见过,在自己家里前不久不知打哪冒出这样一本书。 “小可,我总觉得咱们欠朱大夫挺多的,也没啥贵重的东西可以报答…” “把医药札记送他吧,他肯定感兴趣的。”没等张忆儿说完柯蓝就做了决定。因为她本身对医学确实知之甚少,再有就是这本诗集,她总觉得对自己有特殊意义,要留在身边好好研究。 “可是,那是你十几年的心血和心得呢!小可!”张忆儿有些舍不得,如果柯蓝说送诗集,张忆儿同样舍不得。因为只要是柯蓝的对于张忆儿来说都是那么宝贵的。 “没关系的,吃过晚饭我拿去给他!”柯蓝微微一笑就决定了那本不知是属于她的那本书的命运。其实,柯蓝也不是妄做决定的。因为,这些时日以来,柯蓝已经渐渐确定了一点,应该是自己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而身体原本的主人,估计已经升天了。而自己与那人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自己不会好死不死的就这样穿了过来,还有那些奇怪的梦和影像。再说,朱大夫是学医之人,书在他手上才能物尽其用。想那主人也不会反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 捉了虫 第42章 路线 “叩叩…”吃过晚饭不久,朱大夫就听见门上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柯蓝,朱大夫连忙将其让进屋里坐下。 “抱歉,打扰您了,只是明天就要离开了。在下有一物相赠,请不要嫌弃!”柯蓝尽量学着古人说话的方式。说罢,将准备好的那本札记双手奉上。 朱大夫接过了,随手翻开看了一下,不禁两眼放光。手里还拿着书就激动得抓住柯蓝的双手,“蓝公子,这等宝贵之物,朱某不敢独占,权且借与朱某读两天,待他日再见之时定原物奉还!” “朱大夫,不用客气,都是在下的一些浅识拙见,还望朱大夫指教呢!”柯蓝一派谦虚之态,她确实很谦虚,因为她真的不懂。不过她这份真诚和谦虚却是大大增加了朱大夫对她的好感。 “蓝公子真是谦谦君子,让朱某佩服。这本书我就愧受了。”朱大夫感念柯蓝的真诚也就不再推脱了。他随即转身尽内堂,不一会,手里拿了一个金黄的长方形的小牌子出来了。“这个蓝公子随身带着,你们兄妹二人这次出行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前路也肯定会凶险重重。如若遇到危急之事可拿此令牌到靖州府衙找一个叫赵卫的求救!”说着拉过柯蓝的手把牌子放到她右手之中。“切忌,要妥善保存,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妄露!”朱大夫不知自己这一举动是否得当,因为一念之差也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不过,他却无比的确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那个充满恐怖和欺骗的地方,除了自己和弟弟,他就没相信过任何人。也是在那个充满毒杀的地方,他悄悄的学起医术。想他今年也就才23岁,却比32岁的看起来还成熟些。当然其中也要归功于一点点的易容之术。 柯蓝仔细看了一下手中的小牌子,很精致,有龙形雕刻,摸着很有质感,反过来看有个繁体字,一下子也没能认出是什么字来。不过,即使不属于这个朝代,柯蓝也知道,这个小牌子大有来头的。根据她二十几年的经验来看,这个牌子肯定牵连甚大的。所以她有点犹豫要不要接受,但也不好拒绝。 “朱大夫,您这金牌就算光算价钱也要比我那本破书贵重好多啊。让我怎么好意思接受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兄妹二人确实有难言之隐,未来的凶险也确实难以预估。但这象征您尊贵身份之物,还是您自己妥善保管的好!”柯蓝从牌子和他的姓氏推测朱大夫的身份肯定跟这牌子一样极其珍贵,而朱大夫也肯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所以她不敢轻易接受这块金牌。 “尊贵已不属于我,现在这个牌子也就只能是个危难之时的救命稻草了,再说救不救得了人还是个未知数呢!蓝公子就不要推脱了,权当留作纪念吧!”朱大夫的声音里充满落寞,当初乔装逃出了那个地方就不再去想什么荣华富贵,尊崇无比了。冒险留下个朱姓还不知埋下多少祸根呢! “好吧,我一定好好保存的,也希望没有用到它的机会!”柯蓝想想只要自己好好收藏,它再不一般也就是个朋友赠送的礼物而已。 两人又随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柯蓝就告辞离开了。走在回房间的路上,看着一路银光,抬头看着天空那一轮明月。不知家人和朋友跟自己看到的是否是同一片天空,同一轮明月。这样想着又不禁摇了摇头笑了笑——怎么可能是一样的呢。真想他们阿! 回到房间,柯蓝又跟张忆儿商量了下下一步的路线,说是商量其实柯蓝根本插不上话。本来柯蓝的地理知识就少得可怜,更何况现在是明朝,不过有一点柯蓝好像还是有些印象的。据说,明朝时中国的疆域比现代的要大不少呢。根据张忆儿说的,两人要往西南方向走,过靖州入贵州,穿过贵州去云南。这样的路线要放在现代也就是十来个小时车程。不过,要放到这古代,柯蓝真的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她疑惑的看着张忆儿脸上打满问号——不会都用走的吧。 “等我们到了大一点的镇子,咱们得租辆马车。”张忆儿仿佛读懂了柯蓝的疑问。 “嗯嗯”柯蓝连忙点头,恐怕张忆儿反悔似的。 等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柯蓝想起跟黄莺的约会,踌躇着不知该怎么跟张忆儿开口说这件事。这边张忆儿反倒觉出来柯蓝有点不一样就直接问了出来:“小可,怎么了,坐立不安的?” “唔,没事!”说的人都能觉出自己的心虚。 “没事就准备睡吧,天也不早了,快三更了。”张忆儿没当回事,想着明天就离开此地了,心里松了口气。 “三更?那子时是什么时辰?”柯蓝一惊不禁问道。 “三更就是子时啊!小可怎么连这个也不明白了?”张忆儿觉得柯蓝糊涂的可爱。 “奥,那忆儿先睡,我出去一下。”柯蓝依然心虚。 “这么晚了,小可要去哪里?” 张忆儿不解的问。 “我,我去厕所,奥,茅房,呵呵。”柯蓝继续心虚,脑门都冒汗了。 “等等,我陪你。”本已脱掉外衣的忆儿又拿起外衣披上。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柯蓝连忙阻止,并把她摁回床上坐下,嘴里还连连的说:“我可以的,真的!” 张忆儿只好作罢,心里还在纳闷这柯蓝什么时候胆子变大了,记得她以前不是挺怕黑的吗? 柯蓝见她不再坚持,就开门准备出去,刚迈出一只脚就听见忆儿说:“等等!” “不用…”柯蓝转过身,话直说到一半就看到忆儿递过一把灯笼,就转了话头,“这个还是要用的,呵呵…”柯蓝接过灯笼出门去了。 门内的张忆儿无奈的笑了笑。 而门外的柯蓝却拔腿就跑,因为她不知自己迟到了没,而且还要快去快回,省得让人以为她掉茅坑里了 第43章 子时相会 还未到约定地点,就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瘦瘦的身影。柯蓝快跑了几步,灯笼都快提不住了,到了黄莺跟前时,早已上气不接下气了。 “蓝大哥,干嘛跑这么快啊?看你累得!”说着忙上前用手抚着柯蓝的背给她顺气。 “不是怕你等急了吗?我也弄不大清楚你说的子时是什么时候?不算太晚,对吧?”柯蓝还是有些气喘。 “没晚,是我来早了。”黄莺回答道。 “说吧,为什么要跟我们走?你妈怎么办?”刚缓下气来,柯蓝就直截了当的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又不是不回来,我会留封信跟我妈说清楚的!”黄莺也是着急的解释。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你就跟着!”柯蓝继续质问。 “我知道!”黄莺倔强的回答。 “我们去福建。”柯蓝撒了个谎。 “不是的,你们去云南!”黄莺的回答让柯蓝吃惊。 “你怎么知道?”柯蓝不假思索的就问了出来,反而暴露了想掩盖的。 “果然被我猜中了!今天上午去送货时碰到忆儿姐姐了,她去买东西时问了老板有关云南的事情。”黄莺眨了眨她那怎么看都无比狡猾的眼睛。 “好,就算你猜对了,我也不能带着你。”柯蓝很坚持。 “我一定要去!” 黄莺也很坚持。 “你去干嘛?”柯蓝觉得黄莺有点不可理喻,所以有点气愤。 “蓝大哥,你别生气,我知道你跟忆儿姐姐并非姐妹,我也看得出来你们二人之间深厚的情谊。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是私奔出来的吧。”黄莺无视柯蓝吃惊的表情,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会保密的。我很佩服你们,也很羡慕你们。我更恨自己,恨自己当年没有勇气只懂逃避…”说到这,黄莺低下头,拳头也紧紧地攥着,只一瞬间,就又抬起头直视柯蓝,眼神坚定,语气也无比坚决地说:“所以,我要回去,我要去带她走!蓝大哥,你帮帮我?” 柯蓝半天没有说话,可是她知道自己又遇到了一个跟自己的相同的女子。她佩服像黄莺和忆儿这样的女子,因为即使是来自现代的自己还没有这份勇气为了爱不顾一切,甚至抛弃自己的家人。如果有机会回去,她一定要勇敢的跟爸妈说明一切。 “好,我带你走!”柯蓝被完全说服了。 “谢谢你,蓝大哥,那我明天先走,在城西的树林等你们?”黄莺很开心,当然也在意料之中,她知道柯蓝一定会答应带着她的。 “不过城西的地形我们不是很熟,有很多树林吗?”柯蓝有时是个很小心仔细的人,所以她要弄清楚。 “就着一片树林,出了城往西也就二里地,我会在树林边绑个红丝带的,你往林里走走就能找到我。我会等到中午,如果见不着你们,我就先走,到XX镇的XX客栈等你,至多两天。如果你们失约,我就自己上路了。”黄莺一席话让柯蓝充分感受到了她的细心和决心。看样子她不是临时决定的。 “好的,不见不散!”柯蓝握了握黄莺的手。 对于这种方式黄莺虽然有点奇怪,却让她感受到柯蓝掌心里传来的真诚。 “不见不散!”黄莺也学着柯蓝的话说道。 柯蓝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本以为张忆儿可能已经睡着了,却不想现在正衣衫整齐的坐在桌前等着自己。本来柯蓝就心虚,现在看着张忆儿的架势就有一种要被审判的感觉。 “忆儿,怎么还没睡啊?我的腿都蹲麻了!”说着,柯蓝还跟真事似的捏捏腿。 张忆儿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忆儿,咱睡觉吧,我都快悃死了!”柯蓝倒是真的困了,还打了个哈欠。 “你去哪了?”张忆儿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茅房啊!”柯蓝想一会再跟她说黄莺的事,因为,她本来是想让那小姑娘大小跟她们走得念头的,却没想到自己却是被说服的那个。而且即使说也不能说半夜相见的事,地球人都知道女人是多能联想,多能吃醋。 “蓝可,咱院里的茅房比不上大门口的宽敞是吧?还是因为外面的茅房有美女相伴啊?”不知为什么张忆儿的语气那么犀利跟之前的温顺性格大相径庭,可能是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对方之后,就更无法容忍对方的哪怕一点点的欺骗,更何况还是亲眼所见的她半夜三更跟别的女人幽会。要是换做别人,可能当时就冲上去大闹一场了吧。 “啊?你都看见了啊!”柯蓝感到无比的尴尬,就像被人当众扒光了一样。见张忆儿没接话,柯蓝就紧接着解释,“我本来是想跟你说的,可是怕你误会才没说的。” “那你现在跟我说说?!”张忆儿很生气,语气有些严厉。 柯蓝自己理亏在先,所以只能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解释来龙去脉,不仅是黄莺的事,连带自己的想法都一字不漏的解释的清清楚楚。幸亏,柯蓝是当老师出身的,虽然不是学中文的,但是语言的组织能力还是很强的,再说她与生俱来的说故事的能力也不是盖的,加上柯蓝的铺垫,发挥,渲染,黄莺的故事在张忆儿听来,那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她被感动得稀里哗啦,柯蓝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忆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她找回她的爱人?”柯蓝顺势问道。 “嗯!”张忆儿点了点头。 “好了,还生气吗?” 张忆儿摇了摇头。 柯蓝帮张忆儿擦了擦眼泪,温柔的说:“忆儿,我以后什么事都不瞒着你了!咱们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张忆儿点了点头,乖乖的随着柯蓝上床休息了。 第44章 生老病死 第二天一早,刚收拾好,还没吃早饭,张忆儿就把柯蓝叫回里屋。“小可,这里是我们的全部盘缠!”张忆儿拿出一些银票和一些银两还有几串铜钱。“今天我把带出来的首饰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换作银票!现在我们把这些一分为二,一人一半带着。”说着把分出的一半推给柯蓝。只见她把剩下的那半,大面额的用布包了塞到贴身的衣物之内,其余的一些塞在腰间,一些放到包袱里面。柯蓝也依样画瓢把自己的这一半钱放好——要是在现代,一张卡就可以搞定,身上只需带几百块现金。二人吃罢早饭,与朱掌柜和店铺众人一一作别,正要出发,就见小五慌慌张张的闯进门来。“幸好,幸好!”顾不上喘息,嘴里连连说道。没有一丝停歇,上前拉着柯蓝转身就走。众人惊讶,不待反应过来,张忆儿和朱大夫就追了出去。 跟随小五一路来到她家奶奶的病床前,柯蓝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顾着喘气了,这一路跑过来,可是累坏了柯蓝。一到床前,就听小五焦急慌张的声音:“奶奶,奶奶,您醒醒,蓝大哥我给带过来了!您睁开眼睛看看啊!” 听她如是说,柯蓝也连忙看向小五的奶奶。只见老人脸色比之前苍白衰老了好多,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这一看不要紧,柯蓝心里一凉,难道… “蓝公子…”却听见那毫无血色的唇内发出虚弱的声音,之前紧闭的双眼也缓缓闪出一道缝隙。 “奶奶…”柯蓝刚叫出口,声音就噎在喉间,再没话语。 “过来…”小五奶奶想招手,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所以一早就让小五把柯蓝找来。虽然才见过两三面,她却能感觉出来柯蓝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为今之计,只能将小五托付给他了。让他带着小五远走他乡也不见得是坏事。 柯蓝听话的走过去,托起那只无力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蓝公子…老婆子快不行了…不知你可否答应…”小五的奶奶明显的气力不济,都无法完整的说完一个句子。 柯蓝看在眼里,鼻头都酸了,眼里泛起一层雾气,略带一丝哽咽的节下话头答道:“奶奶,您别这样说。虽然,我们才认识不久。可在心里,您就跟我亲奶奶一样。有什么要求您吩咐就是!” 听到柯蓝这样说,老人欣慰的闭了闭眼睛,用尽力气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好,好…老婆子…没看走眼…我走了以后…小五就托付给你了!”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五的。就像对自己的亲弟弟,不,亲妹妹一样!” “不…咳咳咳,咳咳咳…”一听柯蓝这样说,老人就知道他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是一着急就咳嗽了起来。 “奶奶,你别急,慢慢说。”柯蓝说着连忙扶着老人,帮她捋了捋背,让她顺顺气。 “小五…” 听到奶奶的召唤,小伍连忙靠上前去。 只见老人颤抖着伸出手拉起小五扶在床边的手,把它慢慢的移交到柯蓝的手里,双手无力的握了握。 “蓝公子…我就把…我这唯一的宝贝孙女…许配…给你了!”说完,老人只剩下喘息的力气了,只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柯蓝,期待他点头首肯。 听完奶奶的话语,柯蓝和小五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随后赶来的张忆儿和朱大夫,刚好赶上这关键的一幕,也愣在卧室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蓝公子…” “奶奶,我…”柯蓝本想拒绝,可是迎上小五奶奶期盼和祈求的目光---那是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在人世间唯一也是最后一个的期盼了,“我答应!” “奶奶…”小五明白奶奶的心意,虽然她心里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在这个时候她选择什么不说,奶奶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小五…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任性了…奶奶…不求别的…只要…要…你…好好的…相夫教子…也不枉你为周家子孙!”老人断断续续的做着最后的交代,“你…可…答应!” “奶奶,我答应!”小五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几个字! “好… 那…老婆子…死也瞑目了…”说着只见小五奶奶眼睛看着窗外,手臂向前伸着,嘴里喃喃的说着一些含糊的话语,仔细听仿佛是:“老爷…老爷…你…来接我了…等等…等等…”慢慢的没了声音,伸着的手臂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奶奶…奶奶…奶奶…”小五扑到在老人的身上悲痛的哭喊起来,仿佛这样可以将远去的奶奶召唤回来一样。 柯蓝眼中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她不知该如何劝慰小五,只有转过头不去看着伤感的画面,却看到忆儿和朱大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卧室门口。 第45章 黄莺的去向 柯蓝起身走到张忆儿面前,牵起她的手,刚想解释些什么。张忆儿微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什么都不用说,我懂,我信你!”柯蓝想也没想就把眼前这个善解人意的人儿拥在怀里,好像忘记了这是在文明的古代,而不是开放的现代,可是Who cares! 朱大夫看了这一幕,虽然一开始有些震惊,但是对自己之前的猜测得到了一些证实。再看看还在悲痛中的小五,于是走向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五,节哀。你奶奶也不愿看到你这么伤心的。再说,这样了无牵挂的去了也是种解脱,总好过整日受那病痛的折磨!” 小五慢慢的抬起头来,最后看了看奶奶:“奶奶,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说完,又转过头乞求的看着朱大夫说:“朱大叔,奶奶的后事还要请你代为主持操办!”说完,就跪在朱大夫面前,诚恳地叩了一首! “小五,快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朱大夫连忙把小五拉了起来。 “朱大叔,你知道的,我并非男儿!而且,我奶奶已将我许给了蓝大哥!”小五说完看向柯蓝。 听到这话,柯蓝连忙答道:“小五,这是权宜之计。你明明知道我,还有我跟忆儿…” “什么都不用说了,蓝大哥,我甘愿做小!”小五说的绝然,让人没有一丝拒绝的余地,而且,小五的奶奶还躺在那里,尸骨未寒。 柯蓝没再说什么。接下来的两天一直在为小五奶奶的后事在忙前忙后。这场丧事本身远没有它所引起的波动让周围的人更震撼。首先是,小五自从奶奶去世那天就以女装示于人前,所以,小五突然从男的变成女的了,让大家在茶余饭后有了话题。再有,就是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翩翩佳公子为小五奶奶的丧事忙进忙出的,据说还是小五的未来夫婿呢。这更是让人们除了谈论之外,更是拓宽了他们的遐想空间。 当一切都忙的差不多了,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小五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桌旁,望着油灯发呆。柯蓝这才有时间细细的观察于她,还记得奶奶去世后的第二天早上,小五一身女装,白色的布裙孝衣,未施粉黛,脸色苍白,眉头忧愁,就这样走了出来,轻轻地,轻轻地,走进了一个人的心里,只不过轻的那人自己都没觉察出来。现在,她依旧是那一身白衣,静静地,就如同画中清新的白莲一朵。让人只能从远处静静的观赏,而不敢上前,将其摘下,拿在手中把玩! “蓝大哥,咱们明天就起程离开这里吧!”小五突然轻声地说。 “嗯?什么?”柯蓝的思绪突然被拉回,却没听清小五在说什么。 “我说,咱们明天就起程离开吧!”小五又重复了一遍。 “奥,你说这事啊,等下跟忆儿商量一下!”说到离开,柯蓝突然觉得好像漏下了什么。起身走到院中,看着忆儿还有几个邻居大妈在做最后的打扫。有李大妈,刘大妈,黄婶,这几天她认识了不少人,还有布装的黄大妈也留下来帮忙了。对了,柯蓝一拍自己的脑袋,记起了自己跟黄莺的约定。糟了,不知,黄莺现在怎么样了,都三天了,肯定先走了,一个姑娘家,多危险啊!越是看着黄大妈的身影,柯蓝就越是觉得对不起她。可是转念一想,不对,按说女儿出走,当妈的不该这么震静啊,还有心思来帮忙!平复心情,柯蓝决定上前去探探口风! “各位大妈,大娘,婶子们,这些天多亏了各位的帮忙,蓝可代小五在这里谢过了!” 柯蓝确实很感激这些的来帮忙的邻里,所以语气很诚恳,还深深的鞠了一躬。 “甭客气,蓝公子,都是邻里之间该做的!”黄大妈带头表示不用太客气,其他人也跟着说:“是啊,是啊,不用客气!” 接着就有人小声地嘀咕:“小五的命真好,人又俊,又懂礼!” 对于这些,柯蓝没听见。可是,一旁的张忆儿听见了却也只能装作没听见。 柯蓝走到黄大妈跟前继续询问:“黄大妈,这两天多亏您帮忙了,黄姑娘一个人在店里肯定很辛苦吧。劳烦您转达我们的谢意!” “你说莺儿啊,她去她姥姥家了,要呆上几天才回来呢!”黄大妈的回答让柯蓝有些奇怪。 “奥,拿布店岂不是无人照看了!耽误您的生意,真是过意不去!”柯蓝貌似很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就当难得休息两日吧!”黄大妈无所谓的笑了笑。 看也是问不出什么了,柯蓝随便寒暄了几句,就转身回屋了。 等大家都走了,屋里就剩下柯蓝,忆儿还有小五三个了! 简单的吃过晚饭,柯蓝带着忆儿回药铺之前对小五说:“小五,今天收拾下行李就早些睡,明天早上,我跟忆儿来接你一起走!” “蓝大哥,忆儿姐姐,那小五就不送了,明早再见!”说着微微欠身以示礼貌。自从奶奶去世后,小五就变了一个人,安静了许多,也更懂礼数了。柯蓝虽有些担心,但想想可能因为太过悲伤所致就也暂且这样,以后再慢慢劝解吧。 回去的路上,柯蓝提起黄莺,张忆儿也是猛然惊醒,记起还有这么一档子事,连说忙糊涂了之类的话。当然她心里知道,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让她慌了手脚记不起其他的主要原因是小五这个程咬金!而现在想想黄莺也是个麻烦,注定她跟小可没办法平平静静的!因为她的小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别人注意的! 在张忆儿闷头沉思的时候,柯蓝也在想,她想的是黄大妈肯定在说谎,因为柯蓝记得刚见面时她就说跟女儿两人相依为命,哪里冒出个外婆!只有找到黄莺才能找到答案了! 回到药铺,在二人准备入睡的时候,朱大夫着丫鬟来请柯蓝前厅絮话。柯蓝嘱咐张忆儿先睡就随丫鬟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柯蓝拎着一个沉殿殿小包袱回来了。躺回床上,柯蓝不想去思考刚刚跟朱大夫的对话,因为她太累了。 第46章 一路追赶 第二天,辞别朱大夫,二人去接小五。还没到,就远远的看到一身素衣素群的小五等在门口。简单的寒暄,三人就出发往西继续走去。 出了城不多久,果然看到一片树林。再一看,边上靠中间的一棵树上绑着一条红丝带。看样子,黄莺确实如约定的那般出走了。柯蓝看了张忆儿一眼,她会意的点了点头,于是柯蓝就往林中走去。虽然知道,黄莺应该已经走了,但还是有一丝丝的侥幸存在心头。不一会,柯蓝一无所获的走了回来,对张忆儿摇了摇头。张忆儿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失望,虽然一切在意料之中。小五看着莫名其妙的两人有些疑惑,不知这是唱的哪出!于是,眼神中带着疑问,一脸你们在干什么的表情看向柯蓝。柯蓝赶忙走到小五跟前跟她解释了来龙去脉,也表达了自己跟忆儿的担心和疑惑。 “什么?!”一听完,小五就大叫起来,“你怎么能答应带着她一起!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上路?” 看着小五急得上窜下跳的,柯蓝知道了之前对于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她还是那个小五。 “小五,别急!我们也忙糊涂了!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希望可以尽早赶上!”柯蓝试着劝她平静下来! “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昨晚咱就该启程了!”小五急躁的说。 “我们昨天晚上才想起来,而且听了黄大妈的话,我跟小可也不确定黄姑娘是否真的走了!”张忆儿也跟着解释。 “那昨晚怎么不出来确认啊?!”小五想都没想就这样反问。 “确认了又怎样,你有力气在忙了这几天之后连夜赶路啊!”柯蓝也有些急了。为小五奶奶送葬,又是哭灵又是守灵的,已经三天两夜没合眼了!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走吧!”柯蓝说完,拉着忆儿的手往前走去。 小五连忙跟了上去。“对不起…”小五的声音低如蚊蝇! “没事的!”柯蓝拍了拍小五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当三人到达清溪镇并找到清溪客栈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三人于是在客栈随便点了些饭菜,准备吃过午饭再赶路。虽然不抱有任何希望可以在这碰见黄莺,但还是要跟店家打听下消息的。在等饭菜的空档,柯蓝走到柜台前找掌柜的打听消息。 “掌柜的,可否跟您打听个人?”柯蓝彬彬有礼的问道。 “公子,您请说。”那个中年掌柜看似不卑不亢。 “我想请问,这两天又没有一个姓黄的姑娘住在店里?中等身材,瓜子脸…”柯蓝试着描述,“应该穿着鹅黄色的衣服。” 那掌柜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柯蓝从怀中摸出一些碎银子,放到那掌柜的面前,接着说道:“掌柜的,您再仔细想想,我跟舍妹约好昨天在这会面的,我因家中有事耽搁了所以来晚了!可能她已经离开了!” 掌柜的看了看银子,又想了想,说:“等人的黄姑娘没有,倒是昨天又一个姓黄的公子退房离开!临走时还留了口信。” “什么口信,可能我那妹子为了行走方便故意穿的男装。”柯蓝焦急的问。 “敢问公子贵姓?” “在下姓蓝。” “那估计就是了。黄公子临走时说要是有个姓蓝的公子来找人就告诉他,他先行一步,到乡桥镇的桥乡客栈落脚。” 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柯蓝兴奋得转身就走,连个谢字都没说。可是看在钱的份上,掌柜的还是叫住了柯蓝:“蓝公子,留步!令妹还说了,会在那里等您一天!” “谢谢,谢谢掌柜的!”柯蓝鞠了一躬。刚想走又想到什么又转回来问道:“掌柜的,再跟你打听下,舍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还有从这到乡桥镇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令妹大概是昨日中午这个时辰离开的,坐马车的话大概傍晚时分就能到乡桥了。 如果,骑马的话,可以提早一个时辰。” 柯蓝看了看忆儿她们,想了想是该租辆马车了。于是又给了掌柜些跑腿钱,麻烦他派人去帮忙租辆马车。掌柜的接过钱,欢天喜地的吩咐小二去了。 柯蓝回到自己桌边,饭菜已经上齐,就等她了。 “赶紧吃,吃了好赶路!刚刚问道黄莺的去向了。我们快一点的话,说不定今晚等赶上她。”柯蓝带头开动。 坐在马车里,柯蓝终于可以谢谢脚了,很快她就靠着忆儿睡着了。一直到了乡桥客栈门口,张忆儿才舍得把她叫醒。等柯蓝揉着眼睛从马车里出来时,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柯蓝赶紧走近客栈去打听黄莺的消息。可是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掌柜的说,既没有姓黄的姑娘,也没有姓黄的公子,更没有人给什么蓝公子留口信。柯蓝迷惑了,难道是清溪的掌柜撒谎骗她了,没必要啊,没愁没恨的,讲不通阿! “蓝大哥,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小五关心的问道。 柯蓝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怎么会没消息呢,不是说在这等吗?”一听没消息,小五就又急了。 “看你又急了,咱们先住下,再看看吧!”柯蓝自己也着急,可是还得劝小五,谁让她答应了她奶奶要照顾她。 三人要了两间房,先住了下来。当然,忆儿还是跟柯蓝一间房,一路上来,两人已习惯了彼此。 第47章 计划不如变化 在小五奶奶去世的那个早上,一身蓝衫的清秀公子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走出了祥隆布布庄的后门。他那好看的脸上写满兴奋,脸颊因为激动和些微的紧张而泛出一抹潮红。没错,这个蓝衫公子就是黄莺!当时黄大娘还没起床。她在自己的房间留书一封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她迈出家门的那一刻,心情是激动的,等待她面前的是一份新的生活。到底会遇到怎样的困难和阻碍,她不知道,她知道肯定不容易,但是她不怕!来到约定的树林,她挑了棵树系上准备好的丝带,就到林中找个隐蔽的所在等了起来。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可是她很耐心,也很有信心。临近中午了,还是没有看到要等的人的身影。她有些失望,也有些担心,因为她知道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耽搁了,不然蓝大哥不会失约的。她决定按照之前的约定,先去清溪镇等等看,说不定蓝大哥很快就赶过来了! 又是两天漫长的等待,依然没见任何人前来,也没有任何消息,怎不让人着急,怎不让人失望! 第三天的中午她结帐离开,都走出大门了,想想又走了回来,在掌柜的那给柯蓝留了口信。才安心的往下个城镇赶去。一个人赶路很无聊,也有些害怕的,幸好穿了男装!还是从柯蓝那里得来的灵感,记得张忆儿帮柯蓝买布做衣服时,黄莺就用同样的布料给自己也悄悄做了一身行头。 乡桥镇比清溪要大一些,不过不如清溪繁华。来往的人多是中途歇脚,虽然商贩比较多,但是这里不是目的地,他们大多是要翻山越岭往重庆秀山去的,因为黄莺也会偶尔跟她娘出来备货,对于周边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来到以前曾逗留过的桥乡客栈门口,刚要抬脚进去,黄莺就被一个匆匆而过的人撞得一个趔趄。待她站稳身形,就看见撞她那人已跑出好几步远,刚要出口质问,却发现那身影,那侧面,像极了自己日思夜盼的那人,于是抬脚跟了上去。那人转了几圈就没了踪影,没能探个究竟,黄莺有些失落,只好返回客栈,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吵嚷着什么,抬头看见是家药铺。 “求求您了,掌柜的,再给我一副药吧,我爹快不行了,您就行行好吧!”一个女子哭泣的声音传来。 “你都已经欠了好几幅药钱没给了,再这样下去,我的药铺也只能跟着关门了!不要在这吵嚷了,耽误我做生意!”掌柜模样的人语气里有明显的不耐。 “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给你做牛做马!”女子的哀求声,让人动容。 可是掌柜的已经没耐心跟她蘑菇了,拉着她就往外赶,“我也求求你,赶紧走吧!”推搡间,那女子摔倒在地。是那个撞她的人,不是她要找的人,但那面容间的神似让黄莺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这位姑娘的钱我来付!”黄莺上前扶起倒地的姑娘,并关切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看到眼前这个俊秀公子,那位求药的姑娘脸上随即泛起红晕。意识到眼前公子的慷慨解囊,她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双眼放光,嘴里连声道谢,说着作势又要下跪,被黄莺连忙拉住。黄莺帮忙付完欠款,拿了药递与那位姑娘,又从包中拿出几两银子送到她面前说道:“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人都有困难的时候,相信换作你是我也会这样做的!” 听黄莺这么说,那位姑娘到嘴的拒绝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只是欠了欠身,双眼朦胧的说了声:“多谢公子!” “那就辞别过了!”说着黄莺转身欲走,却被一双拎着药的手拉住了! “公子留步,您的大恩我们父女无以为报!如果您没有别的要事的话,还请你到寒舍小坐,喝杯粗茶也好!” 黄莺本想拒绝,可是看到那人乞求的眼神,她就不忍心说不去了。 在路上,她们互通了姓名。黄莺知道了她叫程金玲,也知道她跟父亲相依为命。他父亲病倒前,在集市摆摊卖些字画,也带人书写家书对联什么的。本还可以糊口,怎奈病痛折磨至如此地步。 被程金玲领进一个小院,倒也干净利索,四间草房看着也算牢固。来到房中,虽然简陋,却一尘不染。 “咳咳咳…”里屋传来了咳嗽声。 “爹,我给你抓药来了!”程金玲连忙走了进去,黄莺也跟着进了里屋。 “玲儿,哪来的钱抓药啊!我这病已经把咱家拖累的不像样了!吃了药也是白白的浪费钱!”老人缓慢的说,声音有气无力。 程金玲像程老爹介绍了黄莺,以及她的慷慨相助。程老爹听后就要下床致谢,黄莺连忙阻止。程金玲给黄莺倒了碗水让他与她爹聊天,自己就去熬药了。黄莺与程老爹闲聊了几句就嘱咐他好生歇着,自己随便看看。来到厨房,看到程金玲正在小炉旁看着药,没有注意到自己,黄莺扫了几眼厨房就转身出去了。等药熬好之后,程金玲把药汁小心的滤到碗里,略微一凉,就端进屋去给父亲喂药。却发现黄莺不在屋里。 “爹,黄公子呢?” “说是出去随便看看一会就回!” “奥,爹,快点把药趁热喝了!” 喂完药,程金玲服侍她爹躺下休息,自己就端着碗走出里屋,刚到外屋门口就看到黄莺跨进大门,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贩模样的人,推着一个小推车。车上堆着米面还有一些应季的蔬菜和肉食。 “黄公子,您这是?”程金玲猜了大概却又不禁疑问。 “程姑娘,我看家里粮食什么的都快没有了,就擅自作主出去买了些!”说快没有了,其实是早就见底了。 面对这些,程金玲只剩下在眼底打转的泪水,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谢谢你,黄大哥,我可以叫你一声大哥吗?”程金玲发自内心的想有一个这样的兄长,可以帮她担下这个家的担子。 “可以,不过你还是叫我姐姐吧,出门在外这样打扮方便些!”黄莺一边说一边指挥那个小贩把食材都搬到厨房去。 “黄姐姐!”程金玲虽有一时的恍惚和失落,但是还是甜甜的叫了声姐姐。 “那姐姐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吧,别去客栈了!”程金玲打从知道黄莺是女子就不再那么拘谨了。 黄莺想了想柯蓝她们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到就答应了下来。 人总是需要有人陪伴的。 谁知当天夜里,程老爹的病情又加重了。金玲留在家里照顾,黄莺出门去请大夫。她没有去同一家药铺,而是去了另外一家,因为黄莺记得朱大夫说过这镇上有个庆安堂药铺的安大夫的医术不错。只是花费的时间多了一些! “安大夫,我爹的情况怎么样?”在大夫把完脉之后,程金玲焦急的问。 “本无大碍,就是拖得时间太长了,加上之前用药过猛,才致今日这般状况。”安大夫边写方子,边解释着。 “那我爹这病能治愈吗?” “程姑娘,不要着急,按照我这个方子吃上十天半月的药,再加上温补的饮食,慢慢调养,不出一月就会痊愈了!” “谢谢,安大夫!”程金玲仿佛看到了曙光,又转头感激地看了看黄莺。 黄莺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黄莺送安大夫回药铺顺道拿了一个星期的药量。 等程老爹服下药歇下时,天已蒙蒙亮了。黄莺和金玲倒在床上就沉睡了过去,一直到日上三竿! 第48章 缘来如此 时间在帮着金玲熬药,喂药,照看程老爹这些事情之间就溜走了,当黄莺记起蓝可那一茬时已经是晚饭后了。连忙告辞,金玲却坚持陪同前往客栈。黄莺很焦急,可谓一路狂奔,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跟她们错过了。程金玲觉得自己一直在飞奔,可还是跟不上黄莺的步伐。就在她停下来想喘口气的时候,一匹疾驰的黑马就这样直直的冲了过来,只听“啊”的一声,黄莺转身就看到疾驰的马匹冲着身后的金玲撞去,马上就要上演一幕血溅当场.横尸街头的惨案,虽然黄莺下意识的相去推开她,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她什么也挽救不了,她不忍的闭上了双眼。当有勇气睁开双眼时,意料之中血淋淋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环视四周搜索金玲的身影,只见道两旁的人群中有人长舒了一口气,有人指向她旁边议论着,刚才疾驰而过的马匹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终于在自己左侧不远处看到了要找的身影,连忙过去,“金玲,金玲,没事吧?”语气中透着焦急和担心。程金玲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 “黄莺?!”吃惊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黄莺稍稍转了头这才看清紧急中救了金玲现在抱着她的那人,不是柯蓝又是谁! 黄莺又惊又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头顶传来的担忧内疚声音。 “实在抱歉,在下的马匹刚刚有些受惊失控。这位小姐有没有受伤,我会负责到…” “差一点就要了人命,你拿什么负责?”黄莺一想到刚才那幕就暴跳如雷,蹭得一下直起身来,怒视着说话的那名男子。 柯蓝没想到原来黄莺脾气那么爆,也扶着怀里的姑娘站直了身子,刚想出口劝阻一下,却在看到那名男子的脸的瞬间石化,当然跟着石化的就是那名男子了。 “蓝、蓝、蓝可?!”男子嘴里喃喃的问道,在看到柯蓝的脸时,他心里的震惊是没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而问话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要问这名男子是谁,大家应该都猜出来了,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俊。 “楠?楠?”柯蓝在看到那张酷似前世好友的那张脸,就是刚才愣在那里一脸见鬼的表情。 “对啊,我是南宫,南宫俊!”那男子急切地回应着。 “南宫,南宫俊!”柯蓝有些疑惑,那张酷似郝楠的脸让她震惊万分,不自禁的喊出了口。可是在听到“南宫俊”三个字之后,一股危险的感觉从心底升腾。记得现在自己和忆儿就是在躲避他的追踪,而自己还拐带他的女人出逃。 “这么快追来了,是来抓自己的吧?”柯蓝的眼珠不安的转动动着,心里担忧着,抬脚就要往前走,因为她心里想着,要远离身后的客栈,不能让南宫俊抓着忆儿。不想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蓝大哥?”已经把程金玲接受过来的黄莺把要溜走的柯蓝一把抓在手里。 南宫俊看到柯蓝害怕的神情和要逃走的身形,心里除了刺痛就是深深的内疚。他主动后退了一步,以示牲畜无害。“蓝可,对不起…”声音中透着诚恳。 柯蓝在最初的震惊害怕过后,听到这诚恳地道歉声,看着酷似郝楠的那张脸,渐渐的放下了警惕,但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相信大哥一次,如果你还会认我这个大哥的话。我再也不会做出伤害你和张姑娘的事了。见到你还活着,”南宫俊看着柯蓝,突然意识到什么,“张姑娘没事吧?”声音里透着惊恐。见柯蓝摇了摇头,南宫俊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见柯蓝还是沉默就继续说道:“见到你还活着,我就别无所求了。之前是大哥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做了那些足以让我后悔终生的事情。伤害了你们,伤害了琪儿,更伤害了自己。在得知你们奋不顾身跳下深渊的消息时,我后悔了,失去了才知道拥有时美好。也是在那之后我才明白,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一直都是之前那个快乐的兄弟。” 柯蓝能够感受的到对面的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哀伤和喜悦,也感受到了那种来自于朋友和亲人的那种温暖——不知这其中郝楠的分量占几成,不过无所谓的。人和人之间感情的建立有时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而有时就是一瞬间的事。 “小可,”南宫俊的眼中满是乞求,那种最小心翼翼,最最卑微的乞求,“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一个机会,一个可疑弥补过错的机会。” 柯蓝本就不擅长拒绝,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形,这样的一张面孔前面。 “大哥”这两个字缓缓地从柯蓝的口中吐出。 简单的两个字在别人耳中听来轻飘飘的,在南宫俊这里却是重过千万金。 南宫俊的眼眶湿润,眼中隐约闪现泪光,终于敢迈步上前,伸出双手握住柯蓝的双肩,“小可,好兄弟!” 第49章 养伤 说白了,柯蓝能这么轻易的就原谅南宫俊,一部分原因就是对于之前的“伤害”种种,她其实感受的不是很强烈。 而身边的两人早就被眼前的这般景象绕的云里雾里的了。 “黄莺,别愣着了,先扶这位姑娘进客栈检查下有没有伤着!我的事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解释!”柯蓝借着这话缓解下尴尬,这么快就亲近,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的。 程金玲除了受了些惊吓到没有上到哪里,虚惊一场,对于柯蓝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的。南宫俊又跟程金玲里里外外赔了好几遍不是才作罢。倒是柯蓝终于松了一口气坐下时,感到腰间一阵剧痛,不禁叫出声来。 “小可,是不是刚才匆忙救人时伤了筋骨,可不能大意,你先一坐,我去请大夫来!”南宫俊很是担心,说完也不等人反应过来,人已经出了客栈了。 刚才紧张激动担惊受怕的梅觉得,这边柯蓝一旦意识到就觉得腰越发的疼了,竟靠在桌上,直不起来了。 “蓝大哥,要不我扶你去房间躺会吧,张姑娘应该也在吧。”黄莺看柯蓝痛苦不堪,也十分担心,一边的程金玲更是内疚自责的了不得。黄莺试着搀起柯蓝,怎奈柯蓝疼痛不已,程金玲想帮忙却也不得要领,把柯蓝折磨得更痛苦。 “蓝大哥,我看是在这等大夫来吧。”黄莺本想叫店里的活计帮忙的,但看到他们粗手粗脚的,再想想柯蓝的女儿身就作罢了。问了柯蓝的房间号,又嘱咐金玲照看着,就上楼找张忆儿去了。 柯蓝没来的及解释之前的一切,所以黄莺并不知道小五也在,所以在看到白色衣裙的小五时有些吃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当听说柯蓝伤着了不能动弹,张忆儿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从二楼下来,几乎可以说是跌跌撞撞。看到歪靠在桌边的柯蓝,一脸痛苦的神色,张忆儿感到心都碎了,才说出去打探消息,一会儿的工夫就又伤着自己了。 “小可,小可,可是很疼?”奔至那人身前,抬手轻轻扶上面庞,言语里的心疼让边上的人听着心也跟着疼了。 “忆儿,没事的。”柯蓝强装起笑脸。 “忆儿姑娘是吧,是我连累了蓝公子,都是为了救我,蓝公子才会上称这样的。”程金玲看出二人关系非浅,又忙着道歉。 张忆儿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姑娘,怎么又冒出一个楚楚可怜的。 还没来的及问清楚,就听见身后有人喊着“小可”的名字冲了过来。 “小可,大夫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纵然试这样,张忆儿也大概听出了身后之人是谁。胆战心惊的转过身,果不其然,就是最最怕见到的那个。 “南宫…”张忆儿惊得嘴张开就合不拢了,怎么了今天是撞邪了吗?!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把柯蓝挡在身后。却不料,一只柔软的手握上自己的,轻轻一按,示意她不要害怕,手上传来的温暖确实让自己的心平复了下来。 “忆儿,不用担心。大哥不会再为难我们了!具体的以后再跟你解释!”柯蓝声音可能是因为疼痛原因而有些弱弱的。 张忆儿看了看南宫俊,南宫俊一脸歉意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柯蓝,柯蓝也点了点头,这才让到一边。 大夫就是那个庆安堂的安大夫,被南宫俊连拉带拽的一路过来,还有些喘息不定。看到黄莺和小五,安大夫点头示意,二人也微笑着欠了欠身。 安大夫在柯蓝腰上按了按,柯蓝不觉什么,周围的好几个人脸上却是阴晴不定的。不过人家是大夫,虽说是雄性,却也是胡子一大把了。又帮她把了把脉,手一大上脉门,安大夫先是一惊,眼前人是女儿人,不过活了年纪一大把了,见过世面,也通些世故的,所以就没有露出异样神色,权当行走江湖方便吧。 “大夫,我这兄弟怎么样?”南宫俊焦急的询问。张忆儿也是极力忍耐,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担心。 “扭伤了腰筋,好好将养倒没什么大碍。只是在腰上,这位公子要受些疼痛了。还有就是之前身体有旧伤,还没有恢复元气,又添新伤,稍稍麻烦了些。再有就是公子,郁结在心,邪火伤身。要静心休养才行。”说着,提起身边药箱,取出纸笔,写下药方。又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瓷瓶,“这是我自治的跌打药酒,每天一早一晚涂抹在腰伤之处,轻轻推那一番。”张忆儿连忙接了过去,等待大夫的吩咐。 “这是药方,可以舒筋活络,调精养气,引火归元。”说完主动将方子递与张忆儿。 张忆儿答谢过又问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安大夫又叮嘱柯蓝卧床休息,静心调理,起码一个星期不能下床走动。 付了诊金,黄莺和程金玲去送安大夫,顺道抓药。柯蓝不能走动,只能由南宫俊背到楼上房间。柯蓝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理念限制,没觉出什么。倒是南宫俊觉察得身后的两道寒冷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柯蓝一受伤,让这一行人在这乡桥镇耽搁将近半月。南宫俊不管张忆儿杀人的目光,硬是厚着脸皮这客栈住了下来。美其名曰“赎罪”。 第50章 南行途中(上) 这些时日,张忆儿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柯蓝,周围的人都为之动容,更何况躺在床上被照顾的那个。感动,心疼,又由衷地感到幸福和满足。南宫俊更是深深的了解柯蓝跟张忆儿之间牢不可破感情,其实从知道二人跳崖殉情开始他就知道没什么可以分得开这两个人,现在看在眼里的二人更是无比的和谐,更是感叹自己的放手是无比明智的选择了。 张忆儿心里对于南宫俊还是存有芥蒂的,毕竟是他使得两人差一点就丢了性命。这些天,柯蓝也没少开导她。而且还硬拖着她跟南宫俊坐于自己的病床前开诚布公的谈了好久。张忆儿倒也觉得南宫俊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但是,也不可能像柯蓝那样跟他大哥长大哥短的亲近,顶多做到不仇视也就不错了。而柯蓝越是跟南宫俊相处就越觉得这人还是不错滴。有钱,多金,还没有臭架子,更难得的是富有同情心。自从知道程金玲家里的难处,就主动伸出援手,除了金钱上的接济,还给病愈的称老爹安排了份稳定的工作——南宫家族产业下属乡桥镇分店的帐房,也就是会计。 其实柯蓝躺着的这十来天,虽然身体不能动,脑袋还是能转动的。她对于未来虽然不是十分确定,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现代。但是她也要为在这个时代以后的生活做些打算的。南宫俊也给他提了很多建议,甚至还提议让柯蓝跟他回家,以后就白养着她了,奈何张忆儿是死活不同意再回去,她是对于那个把她差不多卖了的家彻底失望了。想了那么久,柯蓝终于有点眉目了。她记起在现代风靡中国很久的十字绣,不知是否在这古代也同样受欢迎。她之所以想到这个,主要是因为黄莺对于布匹相当熟悉,对于织布也是相当的精通的,话说明朝的纺织技术还是很超前的,不是有那个享誉世界的黄道婆吗,还有忆儿好像对于她的提议也是很感兴趣。而南宫俊的家族产业也涉及布匹和绣品,且拥有自己强大的马帮作为后盾。总之,她的提议倒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接下来就是实行了。不过,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继续南行,找到一个适宜居住又交通便利和商业发达的地方落脚。 当然,这次的继续南行在南宫俊的帮助下较之前是舒适好多了,还有南宫家的家丁护院护送。有那么点浩浩荡荡的气势。柯蓝一行最终的目的地在黄莺的建议下选在了西双版纳。黄莺为啥选这个地方除了符合柯蓝的要求外,就是在那里还有个她放不下的人。 黄莺从柯蓝和张忆儿那里知道了小五家里的变故,所以一路之上对于小五还算客气。而小五也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换回了男装,也重新回复那痞子模样。有事没事的总去招惹黄莺。 “小五!!!”这一声可以用河东狮吼来形容了。一大早就打破了所有人的美梦。柯蓝一听就知道小五又闯祸了。 “大姐,我不是故意的!”小五看着黄莺被喷的一塌糊涂的脸可怜兮兮的解释,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指想帮忙擦掉粘在脸上的饭粒! 本来一大早,一桌人正在享用着早饭,不知黄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么一问:“小五,你跟蓝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完婚?”语气淡淡的,脸色也一如往常一般平静,这都只是为了掩饰心中那急切酸楚。听她这么一问,柯蓝刚喝下的一口汤差点吐出来。不曾想,小五抢先一步,转脸一口汤全部吐到黄莺的脸上。 看到这一景象,其余全部人都愣住了,柯蓝汤含在嘴里忘了咽下,所以无法说话,再有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小五一脸愧疚,忙着道歉擦拭,也没空去回答。 而问问题的人现在狼狈不堪,哪还会等着听答案,扔下手忙脚乱的小屋,起身回去清洗。 早餐就在这混乱错愕的状况下结束了,一行人还要准备赶路,好像都把刚才的事情忘记了。但是,清醒下来的小五心里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需要蓝可和张忆儿配合一下。 为了柯蓝的身体着想,南宫俊在临行前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辆宽大又舒适的马车。现在这四个人都舒服的在车内坐着,歪着,躺着。车子晃晃悠悠的让人很想睡觉。 “黄莺,到了下个城镇停两天。我准备把小五正式的娶过来。”柯蓝眯着眼随意的说了一句。 一句话,说着看似无意,听着就特别入心了!而早有心理准备的小五偷偷的观察那人的反应,却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心里有点纳闷,也有些郁闷,难道她就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真的如她平时表现的那般讨厌自己,这段时间嘘寒问暖难道都只是出于礼貌和同情吗?事到如今,也只有硬挺到底了,虽然心里只有一点微弱的希望。 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一行人选择了一个风景还不错的地方歇脚,小五主动请缨去打水。虽然在偏僻的小城住了那么长时间了,见惯了自然风光,小五还是被这湖边的景色迷住了,清澈平静的湖面倒映着青山和山脚下树林,林中的树木披着红色的外衣,小小的红叶如小家碧玉般惹人怜爱。小五捧起水喝了一口,清清凉凉的很舒服,入口之后,还有一丝丝的甘甜。将装水的竹筒蓄满水放在一边,小五捧了些许的水拍拍脸,真是清爽无比。她正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宁静,身后突然传来一人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掉到湖里。 作者有话要说: 修错字 第51章 南行途中 (下)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蓝大哥的?” 小五听出是黄莺的声音,所以只是站起身来,并没有转过身去。但是她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暂时还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了吧,蓝大哥确实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喜欢上的人!”黄莺仿佛在自问自答。 小五这时配合的点了点头,不过她赞同的是对于蓝可得评价,无关乎喜欢。 可是这个点头在黄莺眼里却是对于喜欢的肯定。 “你现在变了好多!” 小五终于平复好心情,才敢转过身来正面黄莺。 “当然是变得更好了!”一看她转身过来,黄莺有一丝慌乱,连忙补充说。 “那我以前很坏喽?!”小五半询问半肯定的说。 “不是!现在的你变得安静了,”而后半句,黄莺吞到了肚子里,“我喜欢现在的你,以前的你我也是喜欢的吧。”黄莺也是这几天才重新审视自己的情感的。她现在才知道,以前在小五面前的不自在是因为自己的羞怯,以前对于小五一些行为的看不惯,是出于关心和在意。之所以忽视了这种异样的感觉是因为那时的自己以为自己不可能再爱上别的人了。殊不知,这些年来,总是在自己眼前绕来绕去的小五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萦绕在自己的心头了。 “是很多事情都变了!”小五突然想到了去世的奶奶,心里有些感慨,有些沮丧。 看着这样的小五,黄莺想走上前去抱抱她。她也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她。可是她最终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回走去。 小五想上前拉住她,可最终也没迈出半步,稍作停留也转身回去了。 晚上投宿在一家小客栈,安顿好了之后,大家就各自回房休息了。一躺到床上,张忆儿就习惯性的钻到柯蓝的怀里。 “小可,我怎看着黄莺对于小五要结婚一点都不在意。”张忆儿皱着小小的眉头。 “小傻瓜,她这是故意装作的没事的,她现在一定是在自己的屋子里纠结着呢!”柯蓝十分亲昵亲了亲她那小小的鼻尖。 “‘纠结’是什么意思?”这个新时代的词张忆儿确实很难弄懂。 “‘纠结’就是纠缠不清,心里有结打不开的意思。”柯蓝胡乱的解释。 黄莺这边确实在自己的房间纠结着呢,从躺下到现在,已经数不清到底翻来覆去的有多少遍了。她纠结着小五对蓝可的喜欢,纠结着蓝可和张忆儿的感情,更纠结着自己对于小五的割舍不下。她不停的对自己说,不要再想了。可是她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这样的画面---蓝可和张忆儿相亲相爱,而小五在一旁受冷落,伤心流泪又无处诉说。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睡去,她脑中最后清晰的念头是—定要跟蓝可谈谈…… 同样久久不能入睡的还有小五。今天。对于自己要结婚,黄莺终于有点反应了。虽然这个当局者好弄不明白这种反应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但她安慰自己说,有反应总比没反应的好。当然,她也想到了,万一到最后关头,证明自己想错了,证明自己真的是一厢情愿,怎么办。戏要继续唱下去,还是假戏真做。但是随后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呸!哪里来的假戏真做。在这一番又一番的自我否定之后,她也最终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柯蓝刚从房间里出来,就被等在拐角处的黄莺堵住,说要谈谈。跟着黄莺来到后院无人的角落,才发现黄莺一双眼睛泛着血丝,一看就知道纠结了一夜。在黄莺没开口之前,柯蓝心里已经一片了然了。 “蓝大哥,我心中有些疑惑,想跟你请教一下。”黄莺一开口,就知道她稍稍有些紧张,有点底气不足。 “这么客气,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柯蓝摆出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表情。 “你喜欢小五吗?” 柯蓝心里想—问得可够直接的,起码比很多现代人都直接的多。 “喜欢是有些喜欢的,你知道,她有时还是很可爱的。”柯蓝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显然,黄莺对于柯蓝的回答是不满意的。 “那你喜欢忆儿姐姐吗?”黄莺继续问。 “当然了!”柯蓝回答的不假思索。 看黄莺的的表情,柯蓝就知道自己的答案开始起作用了。 “那你是为什么要娶她呢?”问题更加的尖锐。 “因为,我答应她奶奶的,这是定好的,”边说边观察黄莺的表情,“这是我必须尽的责任,父母之命是一定要听的,不然亡者不会安心的。”柯蓝听着自己的说辞都有点佩服自己了,真有一套,连死人都搬出来了。不过,她看准了黄莺是不吃封建礼教这一套的。 “那就是说,你不爱小五,当然你也不讨厌她,是吗,蓝大哥?”黄莺的语气有些苦涩,让柯蓝听着都有些不忍心了,但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可以这么说。”柯蓝说的很轻松。她知道,自己越表现的不在乎,就越能激发黄莺的情感。 “那你不爱她,怎么能娶她呢?”黄莺的语调明显的比之前高了。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柯蓝还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 “怎么不能,可是她要的不是这样!”黄莺步步紧逼。 “你怎么知道她要的是哪样?!”柯蓝反问。 “我…”黄莺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可是她心里就是知道小五要的决不是这么简单的。 “那我问你个问题?”柯蓝进一步问到。 黄莺抬起头来,等待着。 “你干嘛这么关心小五的事情?”柯蓝问更直接。 “我,我,我也算是她的朋友啊。”黄莺的回答弱弱的。 “是朋友,还是女朋友?”柯蓝嘴快的问了出来,却忽略了,这里人哪里懂得什么是女朋友。 “女朋友?”黄莺果然不明白,不过好在她够聪明,“是女的朋友的意思吗?” “额……可以这么说吧,还是说白了吧,你喜欢小五吗?”柯蓝想想还是再直接一点的好。 意料当中的黄莺没有立刻回答,且眼神有点闪躲。 “我说的喜欢是我跟忆儿之间的那种喜欢?”柯蓝进一步的诱导。 “我,我,我不知道!”这个问题让黄莺更加的局促不安了,甩下一句不知道就转身跑走了。 直到看不到黄莺的身影,柯蓝才忍不住大笑起来---小五,你的好日子不远了。 之后的几天路程,大家各怀心事,倒也相安无事。 作者有话要说: 加了些字数 第52章 南宫大小姐 之后的几天路程,大家各怀心事,倒也相安无事。 又过了三天,一行人来到了西双版纳的境内,据车夫说,在有半天不到的路程就可以到达景洪城内了。 尽管在路上,大家都已经尽最大的力量来照顾柯蓝了,她的腰伤还是因为旅途的劳顿又有复发的迹象。 柯蓝想利用这几个小时的舒坦路程歇歇,刚靠在软枕上,车突然停了,刚想问怎么回事,就听见一路护卫她们的家丁头目在车外询问的声音:“蓝公子,我家大小姐出城迎接您来了,不知公子方便露个面吗?” 大小姐,哪个大小姐?柯蓝心里犯了嘀咕。她疑惑的看向张忆儿,发觉忆儿的神色有点不对,自己也不知道原由。但是人家都来接了,礼貌上还是要出去见见的。于是,柯蓝起身掀开车帘,弯腰下车时,腰受力有点疼身体有些趔趄,就这一下牵动了好几个人的心。张忆儿已开始有点走神,看到柯蓝要摔倒,她下意识的身手要扶,但是心比手快,没赶上另一双更焦急的手。而退到一旁的那个头目,虽然有心但是更有眼色,所以离最近的他适时地缩回了手。 于此同时,柯蓝感到一双柔软而由温暖的手扶住了自己。 “谢谢!”习惯性的道谢,平常得语气却在看到这双手的主人时变得急切而惊喜,腰间的疼痛也仿佛不见了,双手抓着那人的肩膀激动的叫着:“楠,太好了,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也来这里了?”说着更是把人抱在了怀里。 被抱着的人现在的惊喜比起前一刻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时的那份要大得多。而其他的人更是惊大于喜。柯蓝不知道自己的这一举动所带来的效应有多强。其实柯蓝还算收敛了的,要不是考虑在古代,她早就吧唧一口亲在脸上了。只说话这一会儿的工夫,柯蓝就觉得左胸口湿湿的,而怀里的人身体也有些颤抖。连忙紧张的问:“楠,你怎么哭了,是这段日子受委屈了吗?” 那人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柯蓝不知为何,爱怜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帮她擦干眼泪,轻声细语:“到底怎么了,咱们那么长时间没见了,现在应该开心才对!” “嗯,蓝大哥,我很开心,不,我太开心了。” “那就不要哭了,来我跟你介绍一些新朋友。”柯蓝欲把“楠”介绍给忆儿她们。 那人在刚看到张忆儿的时候有一丝的尴尬,但很快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忆儿姐姐好。” 张忆儿把心里的各种滋味都隐藏起来也同样有礼貌的回应道:“南宫小姐,客气了!” “南宫小姐”四个字让柯蓝着实一惊,又随即敲了自己的脑袋,“真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楠怎么可能也穿过来了,这个和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肯定就是南宫骏提到的妹妹---南宫琪。柯蓝就纳了闷儿了,怎么这兄妹俩就跟郝楠这么相像呢?” “蓝大哥,这两位是?”南宫琪见柯蓝愣住,就主动问。 柯蓝这才缓过神来,逐一介绍了小五跟黄莺。在介绍小五时,故意加了一句:“这是我的未婚妻子,小五,你叫她五姐姐就行。”(今天柯蓝的任务就是扔下一颗又一颗的天雷。) 小五和张忆儿先是一愣,但立刻就明白了柯蓝的用意,她们看向黄莺果然见到其神色异常。 这一句话给与南宫琪的震惊也不小,但是毕竟是大家小姐,只是镇定自若的打了招呼:“黄公子,五姐姐,好!”因为黄莺还是一身男装打扮,就想当然的把她的名字当成“黄英”,也没仔细的分辨就把她当成公子对待了。 一行人由南宫大小姐引领着来到城中的一处宅子安顿下来。这所住处虽不在最繁华的地带,却也在商贸区内;虽算不上是豪宅,却也是规模适度,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柯蓝住着倒也有些心不安,理不得。可是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有等以后赚了钱再还上这份人情了。 休息了两日,柯蓝对这个南宫大小姐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她果真不是郝楠,两人在性格上的差异如此之大。一个恬静可人,温柔如水,安分守礼,而另一个却是热情大方,坚韧自强,叛逆独立。但是柯蓝还是对这张脸没有什么抵抗力。 这天晚上,柯蓝悄悄地把张忆儿拉回房中,准备跟她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可是回到房中,柯蓝却没主动说话,还明显的有点局促不安。她先拉着忆儿坐在桌旁喝水,然后又把人拉到床边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张忆儿先开了口。 “小可,你怎么了这是?不是说要商量要事吗?”张忆儿把柯蓝那抓耳挠腮的手拉下来握在手中,柔声问到。 “啊,是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柯蓝心中还是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朝代会待到何时,她怕突然有一天睁开眼睛她就回到现代了,或者是哪天睡下就再也醒不过来也说不定。又想到自己跟忆儿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要是放在现代可能不算太大的事,但是在这古时候可是头顶天的大事,而且,忆儿的大胆逃婚,一路相随,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其中随便哪一样都让柯蓝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把她娶了。但是,有些话,有些担心,柯蓝无法向她言明。所以现在才那么扭扭捏捏的。有些事是需要你下定决心,不可回避的。柯蓝清了清嗓子,像领导要发言似的,很郑重的说:“忆儿,嫁给我好吗?” 张忆儿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会心一笑:“我不是早就嫁给你了吗?是的,我也早就从心里认定你是我老婆,但是我欠你个婚礼,不能让你受委屈,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嫁给我好吗?”柯蓝又问了一遍。 张忆儿心里无限感动,红了眼眶,并重重的点了点头,“恩,都听你的!” “谢谢!谢谢!”柯蓝张开双臂将张忆儿揽在怀里。 “傻瓜,谢什么啊!咱们之间还用的着谢吗!”张忆儿也收紧手臂抱紧自己深爱的人。 “嗯!有你真好!”柯蓝这么些年干涸的心又再一次的饱满起来。“不过,还要求你一件事。”柯蓝突然直起上身说:“我想借着咱们婚礼的机会撮合下小五和黄莺。” “怎么撮合?”张忆儿疑问道。 柯蓝将自己的计划缓缓道来。 “嗯,希望可以帮到她们。”张忆儿毕竟胆子小,也没那么多心眼和想法,不确定柯蓝这样做是否合适,但是,只要是柯蓝想做的,她都无条件支持。 “肯定可以的!明天我就跟大家说跟小五结婚的事,只是又要委屈你一下了。”柯蓝倒是一派乐观。 “没事的,我不委屈!” 屋内的两人说的开心,却不知刚走到窗外的人听到这些却如同晴天霹雳。 作者有话要说: 增加了些内容 第53章 闹婚 接下来几天,很多人都在忙活。大多数人是高兴的,也有少数人例外。小五是少数中的一个,她对于柯蓝的计划是没有足够的信心,或者说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她真的没有必赢的把握,不过,所幸她也没什么好输得,她也只剩一点少得可怜的自尊了。所以她在忐忑着,等待着,期待着。南宫琪也是少数人中的一个,她这几天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着里里外外忙碌的人,她是多么希望这些人是在为自己忙碌。她是多么希望三日后披上嫁衣的是自己。她苦苦压抑着那想要飞奔过去的心。她痛苦着,煎熬着,空等着。当然少数人中还有一个就是黄莺,她从来到这里,除了第一天出去了一次,之后除了一日三餐外就呆在屋子里不出来。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这日整座宅子里里外外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包括宅子里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人也都被这喜庆的气氛感染的格外高兴,几乎每个人得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南宫家的家丁真的是训练有素,虽然忙碌却井井有条。新郎新娘两边都有专门负责的人手,各司其职。今天的柯蓝是尤其的吸引人得眼球,大红的衣帽鞋裤衬得人那是格外的俊逸洒脱。连柯蓝自己看到镜中的自己也是眼前一亮,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英俊的新郎官就是自己。在旁侍候的丫鬟小厮都忍不住要多看两眼,心理面一边是些许的嫉妒一边更多的是祝福郎才女貌,更有些到了待嫁年纪的也在心里默默祈祷日后自己的郎君哪怕只有这人的一半也好。新娘那边更是早早的就梳妆打扮起来,更有上了年岁的在一旁交代着婚礼的程序和各种禁忌。一切收拾停当,盖上大红的盖头就等着吉时的到来了。 因为都是出门在外,又是借居于此,所以礼节和程序是大大的缩减了,迎亲花轿啊什么的就都没有了。柯蓝觉得过意不去,但张忆儿坚持不要那么麻烦,跟不愿再另找地方跟柯蓝分开那么远,所以就是这样新郎直接牵着新娘来到正厅拜堂了。 刚一跨进厅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南宫俊坐在主位上,脸上还留有长途跋涉的疲惫神色,柯蓝马上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南宫俊微笑的点点头宛如一位亲切慈祥的大哥!而旁边的南宫琪却难以做到如此平静,经历了后悔万分的悲痛和失而复得的欣喜,她早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压抑自己的感情,尤其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但是现在她又能做什么,能做什么?只能是像现在这样强颜欢笑!环顾四周,小五不在(当然她不可能在啊!),有点意外的是黄莺竟然也没出现——也许是难以面对这个时刻吧! 两位新人在众人的关注下,在媒婆的主持下正是开始了,拜天拜地拜父母,接着夫妻对拜之后就可以送入洞房了,两位新人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一是为了自己终于可以跟心爱的人结为夫妻,二是期待着那预计时刻的到来,两人的手心都是一层薄汗。“夫妻对拜~~~”媒婆的声音刚落,就听见一声“慢着”,本来慢慢弯腿准备下跪的柯蓝扑通一下跪的事结结实实,疼的她扯起了嘴角。抬头一看确实是那意料之中的黄莺“捣乱”来了。 只见她一把拉起新娘的手,激动的说:“小五,你不能嫁给他!”新娘没有回答,也没有挣脱。 “为什么?”柯蓝连忙问道,手还在揉着发疼的膝盖。 黄莺突然有点气软,“因为,因为,蓝大哥她不是真心喜欢你的!”说完,就直直的看着柯蓝。 “对,我不喜欢她,我爱她!”柯蓝很认真很认真的回答。 “不,不是的,”黄莺握紧新娘的手急切的说,“她爱的是张忆儿,她曾经亲口说过她只把你当妹妹一样,小五!” “我把小五当妹妹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柯蓝觉得不刺激刺激黄莺,她是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的。 “当然跟我有关系!” “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她是我的朋友,姐妹。” “我会好好对小五的,像对亲妹妹一样,这一点就请你这个朋友,姐妹放心就好了!” “不是的,她要的不是这些,她要你的爱!这个你没法给!” “我没法给,你能吗?” “我能!”在一步步的紧逼下,黄莺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你能?”柯蓝提高了声调,一副怀疑的语气。 黄莺闭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坚定的语气回答:“是的,我能!” “凭什么?”柯蓝一步不让。 “凭我喜欢她,我爱她!”这时的黄莺无比的确定,她双手握着新娘的肩膀确定一定肯定的说“小五,我爱你! 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前天我去找了那个我一直放不下的人,发现她已经成家有了孩子,我心里是那么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没有一丝的嫉妒,唯一有的是祝福,对于朋友的那种祝福,我才明白她在我的心里已经是过去了。我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烦恼,烦躁的原因,我才明白谁是我最在乎的人!是你,小五!我爱你!不要嫁给他,好吗?” “不好。”一个柔柔的回答。 “不好!”一个言辞拒绝,并顺手把新娘拉到自己怀里! 听到答案的黄莺先是一愣,后又有一丝疑惑!但是她也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已经勇敢的说出了自己所想,也得到了答案。这时不走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心灰意冷,转身就要走,却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臂。黄莺转过身去,却看到了泪流满面的小五。见她一身普通装扮,黄莺更迷惑了,再看看柯蓝身边一身喜服的新娘,再看看一脸狡黠笑容的柯蓝。聪明一如黄莺,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挣脱小五的手快速跑掉了。小五先是愣在那,被柯蓝推了一把也赶紧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又开始更了 第54章 老公老婆 一直追到房间,小五才抓住黄莺的手,紧紧的握着,任她怎么挣扎! “你生气了?”黄莺小心的问。 “……” “我也无可奈何才为之!”小五慢慢的把黄莺的身体转过来面向自己,“谁让你一直躲着我,一直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 黄莺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抬起头来正视小五。 “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就这样与你错过!”小五轻轻托起眼前小巧的脸庞,那双颊上两朵红晕让那人更加明艳动人。她缓缓低下头吻上那让人垂涎已久的诱人双唇,辗转吸吮摩擦,虽然动作笨拙,也没有激烈的回应,却是久久不愿分离,让人沉醉,沉沦,忘掉世上所有的纷繁琐碎。 “嘶~~~”小五嘴上一痛,离开了那人的双唇。原来黄莺从最初的晕眩沉迷中恢复过来之后,在小五的嘴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好疼啊!”小五可怜兮兮的小声抱怨。 “活该!谁让你这么放肆的!”黄莺这时又恢复了平时的理直气壮,无力也要闹三分的摸样。 “好,是我放肆了。而且我觉得只被你咬一下是肯定不够的。还应该再咬几下才是!”说着又把小嘴凑了上去。 “无赖!”黄莺连忙用手挡住她得身体。 不料,却被小五抓住双手拉到怀里,右手轻柔的抚着她得后背,在她得耳边温柔的说:“咱们不闹了,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好好爱你的!” “恩!”在她的怀里,黄莺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这样被她紧紧的抱着。 再回过头来说那两个被大闹婚堂的两人,在小五追出去之后,婚礼是继续进行,当事的两人一点也没受到之前事件的影响。在场的很多人,也是不约而同的无视之前的闹剧。只有南宫俊南宫琪兄妹两人之前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南宫俊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以后对此是一笑置之。而南宫琪脸上的表情却让人有点猜不透。 当柯蓝应酬完一切回到婚房时,天已经黑透!张忆儿顶着红盖头静静的坐在床边!柯蓝缓步走到床边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拉过她得手,把头靠在她得肩头,同样静静的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想说。柯蓝喜欢现在的的生活,远离了现代生活的喧嚣。她不知道,这样的平静可以持续多久。但是,她告诉自己,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这份得来不易的安宁生活。 “小可?”张忆儿等了半天也不见柯蓝揭开盖头还以为她靠在自己肩头睡着了,虽然不忍,但是还是轻轻叫了一声。 “恩!”柯蓝懒懒的应了一声。 “该揭盖头了!”张忆儿提醒了一句。 “不揭!”柯蓝撅着嘴任性的回道。 “为什么?”张忆儿有点不解。 “你刚才叫我什么?”柯蓝避而不答却反问到。 “小可啊,你不是一直让我这样叫的吗?”张忆儿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但是今天之后呢?”柯蓝继续问。 张忆儿终于明白过来了,有点羞怯的叫了一声,“相公”。 柯蓝终于满意的笑了,“乖老婆,亲一下。”顺势揭开了盖头并一口亲在她得面颊。 张忆儿还是有点羞怯,毕竟两人之间差了好几百年呢。 柯蓝看着张忆儿羞红的脸忍不住又亲了一口,“老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老公!”柯蓝知道在这个朝代民间夫妻也有互称“老公”“老婆”的。 “恩!”张忆儿一如既往的乖巧应道。 “那现在就叫!”柯蓝像小孩子一样任性。除了郝楠,张忆儿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柯蓝在她任性妄为的人,这也许就是柯蓝爱上张忆儿的原因吧。 “老公” 甜甜糯糯的声音让柯蓝听得骨头都要麻掉了。 “老婆,我们该办正事了!” 没等张忆儿反应过来,柯蓝已经把她得鞋子脱掉推倒在松软宽大的床上。顺势而下的帘子遮住了满床的无限春光。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不多 但是真的会 更到底的 再有最多5章就可以结文了 呵呵 自己给自己鼓劲! 第55章 养家大计 经过了昨日的喧闹,南宫别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除去几个主角,其他人只当看了一场热闹而已,闹过了也就过了,虽然同为女人,却又相爱确实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但是当下人的管不了那么多事,茶余饭后多了点谈资,相比之下,还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更重要。但是对于身处事件中心的几个人,昨天的事可以说是人生的一大转折。南宫俊眼看着蓝可跟有情人终成眷属,终于可以把对那人的感情深深的埋于心底,婚礼之于他就像是个句点,将这段感情划上一个休止符。而这件事对于南宫琪来说,却是层层打击之上的又一大打击,殊不知,有时邪恶的小火苗就是在不经意中点起,进而慢慢的发展成燎原之势的。小五和黄莺当然从昨天开始揭开了两人感情的新篇章。张忆儿自是不必说,只剩幸福满满。而柯蓝在开心之余,就不得不思虑未来。古语有云,成家立业。既已成家,那就该好好的考虑下,立业的第一步怎样才能稳稳当当的走起。 一早起来,柯蓝就拉着黄莺去找她的南宫大哥进一步商量创业大计。当然,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就是小五。她的理由是,她要报恩,所以要出一份力,哪怕只是跑跑腿。看着她扑闪着无辜纯洁目光的一双大眼,柯蓝实在没有理由反对。但是,小五在黄莺面前的点头哈腰的小狗狗摸样确实是让她大跌眼镜。真的是爱情力量无限大,所有身段都放下啊! 南宫俊之前听到柯蓝首次提出想法时就觉得可行,而随后的调研考察中发现可行性确实很大,现在又听了柯蓝和黄莺的细致计划,尤其是黄莺在布料的分级使用以及针法的进一步加工升级方面的建议更是使得十字绣的使用范围大大的扩展了。在刺绣这种传统技法方面,柯蓝当然是没法跟黄莺比的。柯蓝有的是超前的理念、宽广的视野和灵活的脑瓜。经过了一上午的紧张热烈的讨论之后,大的方向和主要的问题基本商定了。当然争论的焦点是股权的分配问题,南宫俊由于之前的愧疚和偏爱,非要让零出资的柯蓝占四成股份,其实他是想给她至少一半的。但是,柯蓝坚决不同意,虽然说在现代创意是很值钱的玩意,但是让她就凭这个拿那么多股份,脸皮不要太厚啊。所以,凭着仅有节操她当然是坚决地反对,坚持跟出谋还要继续出力的黄莺她们两口子只要两成股份就好。因为柯蓝的坚持,南宫俊也只能同意了。按照南宫的推算,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大概只需要半年,她们就可以收回前期投资并开始赚钱了,而且利润还是很可观的。当然,在后续的半年里南宫俊和黄莺要开始四处奔波了,当然少不了新晋的小狗腿---小五的鞍前马后的伺候了。而对于柯蓝想要随行的想法,在脑海里转了一下还没提出来,就被南宫俊直接堵掉了。理由是:小可,你的身体一向柔弱又反复受伤,应该再多修养一段时间,再说大哥不在家,你要帮着大哥照顾家人啊!所以,柯蓝就理所当然的坐镇大本营了。对于这个结果,最开心的莫过于张忆儿了。她一直想要的就只有蓝可,只要她陪在自己身边,开开心心,健健康康,能一辈子的话就是上天赐予的最大的幸福了。 南宫俊和黄莺她们一行在准备三天之后就出发了,这一次出门可能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为了方便出行,黄莺和小五都换成男装出行,毕竟,这个社会女子抛头露面的除了青楼女子也就没有了。女子要想一展才能和抱负,只能走曲折路线了。因为有了蓝可的前车之鉴,南宫俊对于女子的印象已经完全颠覆了。临行之前,南宫俊把本地的一些生意和妹妹交由蓝可负责照看,让蓝可尽快熟悉生意上的一些事情并把南宫琪带在身边一起学习。柯蓝一口应承下来,南宫琪暗自开心。张忆儿却是有点担心她俩经常一起出入,南宫琪对于蓝可的心思,她一直都是一清二楚的。 接下来的日子,终于回归正道,变为的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当然,朝九晚五是柯蓝定的,也是她跟南宫琪的特权,毕竟现在她是管理层的了。她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去各个铺子里跟掌柜的学习,柯蓝在学习之余也对于经营和管理提出了一些先进的经验(当然是先进了,好几百年呢)。比如,记账的方式,依据业绩来计酬的薪资办法和会员制的经营理念,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建议了,因为太过先进了而被各大掌柜集体否决了。但是,柯蓝也已经很满意了,她学到了很多,谁让她的学习能力强啊。南宫琪能每天跟蓝可一起出入,不知开心到什么程度了。每天精心打扮,期盼跟她一起出门的那一刻,而每晚回家,看到迎接她的张忆儿就一颗心沉到脚底,白天的甜蜜愉悦马上换上了一种苦涩酸楚的心情。随着每天的相处,感受她的阳光,她的热情,她的才华,对她的感情就越不受控制,而每天的白天与黑夜都折磨的南宫琪快疯了。她要蓝可,要蓝可,要蓝可!她的内心,每晚每晚都有这样一种呐喊。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在旁边默默关注,因着她开心而偷偷开心的小姑娘了。她也想感受被那人环抱的温柔,她也想要那人炙热的关注,她更想要实实在在的拥有她,想实实在在的被拥有。 柯蓝这边这些天过得也很开心,除去工作和学习,和南宫琪的相处也让她仿佛回到和郝楠在一起的快乐的日子。南宫琪就像郝楠一样处处让着她,包容她,这样的包容跟张忆儿的不一样。可到底怎么不一样,她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跟南宫琪在一起时很自由,更像找回现在的自己。不像跟忆儿在一起时,分不清哪一个是自己,是那个在梦中或恍惚间出现的那个灰色身影,还是拥有现代记忆的这个;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是蓝可,还是柯蓝。 作者有话要说: 太久没更新了 为了前后一致 不得已把自己的文章又从头看了一遍 呵呵 第56章 各有各的烦恼 这样的困惑只能压在柯蓝的心里,她不能告诉张忆儿,就是这份困惑,因贪恋这份情,她已经无耻的占有了张忆儿的全部,而她现在也已经成为了张忆儿的全部,所以,无论她是谁,在忆儿面前,她只能是蓝可。她也不能告诉南宫琪,虽然看着酷似楠的脸,她是那么的想像在楠面前那样毫无顾忌,敞开心扉。但是理智告诉她,她只能对自己说,要么挖个树洞说。刚刚梦醒的柯蓝,侧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忆儿,沉静的面庞,禁闭的双眼和双唇已经在不经意间牵动着柯蓝的心。明明在车祸后苏醒的第一时间见到的陌生面庞却让她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而这种熟悉和亲切也在一路而来的关心照顾和依赖中渐渐的让柯蓝分不清楚了,是爱吗,不是吗?她抬手扶额,能够抚平皱紧的眉头,却无法抚平心头的忧愁。手指划过忆儿的面庞,不知日后发现真相以后,是否还有这么沉静的面容。实在无法再入睡了,柯蓝起身想到院子里走走,却发现自己的衣襟下摆被一只小手攥着。柯蓝的嘴角轻轻上扬,慢慢抽出衣角,并帮她掖好薄衾。披上外衣悄悄地推门出去,月光照在院中,地上洁白如霜。像极了刚刚梦中的场景,只不过梦里的庭院要比现在的小很多,也是月光如柱投射在地上的青砖上,一袭青衫的少年在月下读书,瘦弱的身体却散发着无限的温暖气息。虽然只是背影,柯蓝也知道那身形是极似自己的,也知道那不是自己,那是蓝可,是这具躯体的真正灵魂之主,是那个在摔下山崖后就消失不见的人。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柯蓝从来到这个空间就始终搞不清时间,一直靠身边的人提醒。寂静的夜使人烦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其实,烦恼不是只有柯蓝和南宫琪才有。张忆儿这段时间确实感到无比幸福,她终于可以跟自己爱的人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日子一天天平淡而幸福的过着,蓝可对她很好。但是,她的心里却隐隐的觉得不安。这样的不安是之前的颠簸日子里也不曾有的。这样的不安来自哪里,张忆儿自己也说不清。她只是有时候不是太确定,因为幸福仿佛来的太突然了;她有时候不太确定,因为眼前的蓝可耀眼的有些飘忽,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这一丝的不安,不确定,她也只是悄悄地掩藏起来。她很幸福,很满足,她告诉自己不安也罢,不确定也罢,都不重要。她爱的是蓝可,蓝可也爱她,现在两人在一起,很幸福,这很重要。她要做的是享受这份幸福,守住这份幸福。她在努力,努力克服不安,努力克服嫉妒。是的,是嫉妒,虽然她已经嫁给了蓝可,但是看到蓝可跟南宫琪在一起时有说有笑的那一份自在和洒脱。那是,小可在她面前都没有过的。怎能不嫉妒,难道,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她要掩饰自己,不愿流露真实的一面吗。 各人有各人的烦恼和忧愁,但是前路如何,是一味的逃避、退缩和压抑,还是主动出击,积极的寻求解决的办法呢。很显然,柯蓝和张忆儿属于前者,曾经的南宫琪也属于前者。今天,柯蓝到和自家仅隔一个巷子的南宫大宅接南宫琪时,她跟柯蓝说自己不舒服,就没有跟着柯蓝去铺里。但是,柯蓝走后不久,一个公子模样的人带着个小厮就随后出了大门,往另一边走了。他们倒也没有拐弯抹角,只是简单的去了几家药铺,分别的买了几味药,然后又原路返回了大宅。除此之外,这一天跟之前的日子没有什么区别。张忆儿照样的打理小家的里里外外,帮柯蓝准备生活上的所需,做做女工,一天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柯蓝也是像往常一样帮着照看生意,查查账目什么的。傍晚回来时,先去看了生病的南宫琪,然后才回自己家。非常平常的一天,而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算算日子,南宫俊他们离家也有两个多月了。期间,南宫俊和黄莺分别捎回来一封信。南宫俊其实写了两封,一封给柯蓝,一封给自己的妹妹。两人的信都说了这些日子的进展,也都说了感谢,南宫俊感谢兄弟对家人和生意的照顾,黄莺感谢了柯蓝撮合了她跟小五。有时,感谢的话当面是不太容易说出来的,诉诸纸笔之间反而容易些。除此之外,黄莺还给柯蓝透露了一点八卦的信息,八卦的主角一个是南宫俊,另一个就是柯蓝在马下救出的程金玲。南宫俊在乡桥镇生了场小病,得到了金玲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据黄莺说这个消息是小五非要传给柯蓝的,小五坚持说南宫俊走桃花运了,还夸张的说程金玲看向南宫俊的眼神里满是小星星。柯蓝也在随后回了信让人带了过去。最近几天,柯蓝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去铺子,因为南宫琪经常生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头痛、肚痛、脚痛之类的。没有人陪着,柯蓝稍稍有点不习惯,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所以在现代时,她总喜欢跟郝楠黏在一起,而郝楠也总是在柯蓝需要她时陪在她的身边,哪怕有时什么都不做。 晚饭时,柯蓝看到桌上的菜比平时多了几个,也丰富了很多,就问忆儿:“老婆,今天什么好日子,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觉得你最近比较辛苦,慰劳一下咱家的功臣。”忆儿眼底有一点不被觉察的失落,她挨着柯蓝坐在桌边,把碗筷放到柯蓝面前,并把筷子放到她手里:“快吃吧,都是你喜欢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老婆你真好,有你真好!”说着就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 柯蓝吃的香,张忆儿看着就打从心底的开心。就这样一辈子,多好。 第57章 生日礼物 “你是我的…”柯蓝双臂直伸着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 张忆儿也被柯蓝的吵醒了,担心的看着柯蓝,手抚上她的额头,拭去上面的汗水:“怎么了,老公,做噩梦了?” “没什么,一个梦而已。”柯蓝故意轻描淡写,可是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拉起张忆儿的手握在手中,略带歉疚的说:“老婆,昨天是你生日对不对,对不起,我忘了…” “没关系的,我相信你肯定是因为脑伤还没好,才没记起来,这不怪你!”听到柯蓝道歉,张忆儿其实是开心的,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小可在一天天的记起自己”。 柯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觉得对于忆儿她亏欠的越来越多,忆儿之所以不主动说出自己的生日是怕她伤心吧。她只能轻轻的将忆儿揽入怀中。 “梆…梆…梆…”外面传来了打更的声音。 张忆儿突然从柯蓝怀里起来,很兴奋的对柯蓝说:“小可,现在才刚刚三更,我的生辰还没过呢,所以还不晚,不能算作你忘记了。” “对啊,对啊,那我要送你一份礼物,送什么呢?”柯蓝跳下床,慌乱的翻找了一阵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 看着柯蓝忙碌的身影,张忆儿也从床上下来,拉着柯蓝坐在床边,依偎在她的肩膀说:“我什么都不要,有你就够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柯蓝轻声的哼唱起这首生日歌。 张忆儿虽然从来都没听过这首歌,但是她喜欢这旋律,尤其是柯蓝软糯的声音。 生日歌唱完后好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最后还是张忆儿打破了沉默,“真好听,是什么歌,我从来都没听过。” “生日快乐歌,就是让忆儿一直快乐的歌曲。生日快乐,老婆!”柯蓝说着,在忆儿的额头印下一吻,“睡吧,老婆!” 两人刚躺回床上,一向被动腼腆的张忆儿,却翻身来到柯蓝上方,一只手撑着身体,一只手抚摸着柯蓝的面庞,声音中带着一□□惑:“老公,我来收生日礼物了。” 柯蓝眼中有惊讶,身体略微有点僵直,声音也有点不受控制的有点颤抖,“老…婆,你不是说,什么都不要吗?”聪明的柯蓝怎会觉察不出张忆儿指的是什么。 “对啊,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最后一个字被可以拉长,声音中魅惑依旧。 “不好吧,你什么都不会哎!”柯蓝在讨价还价。 “我可是一直都在默默学习,正好小可来检验下学习的成果。”张忆儿的手在柯蓝的下巴到锁骨处来回的打着圈圈。 柯蓝身上随着泛起一层鸡皮,声音中的颤抖更明显了,“忆儿的学习能力,为夫是知道的,就…就…不需要检验了吧…呃…”张忆儿温软的嘴唇吻上了柯蓝的锁骨,柯蓝一阵痉挛,以无法继续陈述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也是时候 反扑一下了 总不能不给张忆儿 留下点什么吧 我一向是讲求礼尚往来的 第58章 阴谋阳谋 第二天一早,刘管家就叫下人把柯蓝请到前厅说是有要事商量。柯蓝走后,张忆儿就总觉得心里有点忐忑,总感觉今天与往日不同,本想收拾晒洗一下柯蓝的衣物,可是翻开以前的包袱,又不知该从何着手,愣愣的坐在那里,手下有一撘没一搭的抚摸着包袱里的衣物,突然觉察到有块硬硬的东西压在袍子的下面,翻开袍子,东西就呈现在了眼前,正是之前朱大夫赠给柯蓝的那块牌子。张忆儿把牌子拿在手里,记起柯蓝把东西交给她放好时开玩笑说让她好好收着,就算不找那人帮忙,落魄时还能当了救急呢。 话说,一早就被火急火燎的叫来,进到前厅,就看到南宫琦早在等候了。二人互道早安,刘管家就上前焦急的汇报说是临城的茶叶铺子出了问题,怀疑是有竞争对手故意陷害,已经被官府封了铺。南宫俊不在,就只能找她们二人商议解决的办法了。南宫琪觉得事不宜迟,就提议说跟柯蓝即刻启程去看看究竟,再跟当地的管事的商量下应对之策。柯蓝觉得在理,就简单收拾了下,跟南宫琪带着丫鬟和来报信的铺子伙计坐着马车出发了。 “蓝大哥,不用担心,伙计说今天过了晌午就能到了。”南宫琪在马车里劝慰柯蓝,并顺势拉起了她的手。 “恩,我只是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又赶巧了大哥不在家,如果处理不好我于心有愧。”柯蓝还是有些担心。 “一定能解决的,至多明晚咱们就回来了。”南宫琪倒是信心满满的,而且眼中还闪烁着急切的期待。 “希望如此。”柯蓝撩起车窗上的帘子,看着路边的风景,马车在匀速前进,好像赶车的伙计也不是很着急。那情况应该没那么糟吧,柯蓝也自我安慰的想着。 马车晃晃悠悠的,人渐渐的也昏昏欲睡,南宫琪看着靠在马车里闭着眼睛的柯蓝,长长的睫毛轻微的抖动着。真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把那人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心里这样想着,也是心里这样忍着,她只是这样看着,只是这样看着。怎么能忍得住,必须要忍得住,因为今天晚上,她就会属于她了,一切都按照自己和刘管家的设想进行着。南宫琪不自觉间,手摸上了自己腰间塞着的小纸包。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柯蓝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左右转了转酸麻的脖子,看到对面南宫琪正微笑的盯着自己看,不禁抬起手抹了抹嘴角看自己是否流口水了。一摸是干的,挠挠头也笑了笑。 “你怎么没眯一会儿,还有时间充足的很。”柯蓝向对面的人问道。 “我不累的,蓝大哥,是不是睡得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捏捏肩?”南宫琪说着坐到柯蓝身边,伸出的手却被柯蓝挡了下来。 “不用了,琪儿,不累的。”柯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前的人要真的是肖楠,她肯定就会毫不客气的趴下来个全身的马杀鸡。 “那蓝大哥,喝杯水吧,做这么久应该口渴了吧。”说着,她到了杯水递了过来。 柯蓝接过来,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蓝大哥,跟我讲讲你跟忆儿姐姐一路逃出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吧。”南宫琪把被子放回去,坐下接着问道。 “额…也没什么特别的…”柯蓝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听刘管家说,当时你跟忆儿姐姐跳下了那么高的悬崖,我真的担心死了,也很佩服忆儿姐姐的勇气和决心,也很羡慕忆儿姐姐。” “傻姑娘,跳崖这种事有什么好羡慕的!”柯蓝笑道。 “羡慕她有这样的机缘啊,要是换做我,我也会跳下去的。”南宫琪眼睛紧紧的盯着柯蓝。 听她这么一说,柯蓝有点尴尬的不知该怎么接了。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热了起来。“怎么感觉有点热呢,琪儿?我我做到外面透透气。”说着柯蓝弯起身来准备出去。就在这时,不知车轮轧在石头上还是路不平,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刚起身的柯蓝一个不稳就向一边摔了下去,而南宫琪虽然也是身子不稳,但还是深受去接她。结果双双摔在车厢了,而柯蓝被南宫大小姐紧紧的抱在怀了,哪也没碰着。而紧贴着胳膊的那处柔软却让反应过来的柯蓝红了脸,赶紧起身,拉起南宫琪,扶她坐好。 “有没有压疼哪里,琪儿?”柯蓝蹲在南宫琪面前,双手分握着她的胳膊关心的问道。 “没有,没压着。”南宫低着头小声的回答,脸上发烫的都要烧起来了,其实胸前好疼,但是心里是幸福的。 “那就好。”柯蓝没在继续问,虽然她不信没压着,但是看着南宫琪的样子也明白了几分。 马车在刚才的颠簸后已经停了下来,南宫琪的丫鬟掀开车厢的帘子探近半个身子问:“小姐,没事吧?” 南宫琪稍稍平复心绪回到:“不碍事,刚才怎么了?” “回小姐,刚才轧到路上的一根粗木头?让小姐和蓝公子受惊了,”丫鬟回了话有继续抱怨,“也不知是谁扔在这路上的。” 正说话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丫鬟转过去又转回来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一脸的惊恐,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小 …小…小姐,山…山…山贼…” 卷三 回到今生 第59章 营救 惴惴了一天的心到了傍晚终于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小可只是去处理一下铺子的事情,明天就回来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张忆儿心里如是想着,继续折叠着今天晾晒好的衣服。 突然门上传来急切的敲门声伴随着丫鬟慌张的声音:“蓝夫人,蓝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张忆儿连忙起身开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萍儿?” 被唤作萍儿的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她身前哭着回答:“蓝夫人,蓝公子跟大小姐被山贼劫走了。” 闻言,张忆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萍儿赶紧上前扶起张忆儿,擦了擦眼泪说:“蓝夫人,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刚才刘管家吩咐我来通报您一声,还得请您随奴婢到前院跟刘管家商议一下啊。” 张忆儿听丫鬟这么说才反应过来,赶忙向前院跑去,被甩下的丫鬟一跺脚也跟了过去。 “刘管家,刘管家,您要想法尽快搭救我家相公!”张忆儿一进前厅就对着刘管家福下了身子,醉了恳求的说着。 刘管家连忙扶起张忆儿,嘴里回答说:“蓝夫人,快快请起,老仆怎敢不尽心搭救啊,我们家大小姐也在贼人手中呢。”嘴里说着,刘管家扶着张忆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顺手递上一张纸,解释说:“这是贼人放赶车的六子带回来的字条,您看看?” “明夜子时,派一人携五万两银票与清风山情人崖赎人,若晚一分或胆敢报官,届时奉上人头两颗!”张忆儿看完字条,一脸惊恐与焦急的看向刘管家。 “蓝夫人,请放心,我刚刚已派人报了官,一定会把大小姐和蓝公子平安救回来的。”刘管家笑眯眯的对张忆儿说。 “什么!!报了官!!难道刘管家没看到贼人写的清清楚楚的吗,若报了官,他们就会撕票的!”张忆儿听了刘管家的话更是惊恐万分,再看看他那张笑面虎班的脸,想到当初私奔时也是眼前这个人逼得自己跟蓝可跳的崖,声音不禁又冷了三分,“激怒了那些贼人,你这是要逼死大小姐跟我家相公吗?” 听着张忆儿的质问,刘管家板起脸来狡辩道:“蓝夫人说的哪里话,我怎会逼死大小姐,那些贼人的话怎能相信,我们乖乖付了赎金,他们就会放人了吗?您可不知道外面的世道,我会跟官差好好商量好的,绝不会出任何差错的。您就放心的在家里等消息吧。”说完又吩咐一边的萍儿扶张忆儿下去休息。 张忆儿看没法跟他说通,也只能权且相信与他,跟萍儿回房去了。 “无知妇人,等解决了蓝可这臭小子,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看着张忆儿的身影,刘管家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丑陋的脸上一片狰狞。 回房后,张忆儿一直坐立不安的,内心的焦急、担心和害怕全都写在了苍白的小脸上。要做些什么才能帮上小可呢,她绞尽脑汁的想着,身子急的团团转,不经意间,眼睛落在了枕边的牌子上。 “蓝大哥…蓝大哥…”被蒙上双眼的南宫琪小声又胆怯的试探的喊着。 “琪儿…我在。”同样看不到的柯蓝顺着声音慢慢挪到南宫琪的身边。 “蓝大哥,我好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呜呜呜…”南宫琪说着哭了起来。 “别怕,琪儿,我们很快就能回去的,他们也就是求财,等拿到赎金就会放我们回去了。”柯蓝感到靠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在发抖,又继续安慰说:“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恩”南宫琪把头靠在了柯蓝的背上。 其实柯蓝心里也是没底,也害怕。她也不确定这些山贼在收到钱之后会不会如约放人。从到了这个时代,她的生活几乎没有几天不是颠簸的,曲折的,一路逃难,这才刚刚安定下来,想大展拳脚,给心爱的人一份稳定幸福的生活的时候,灾难就又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咔嚓一声落在自己头上。真是命运磨人千百遍。现在也只能把性命交给命运了。 两人的眼睛一直被蒙着,也不知白天黑夜,期间也没人送水送饭。两人睡睡醒醒,胆战心惊的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也尝试了很多次也解不开被绑在身后的手。就在两人已经绝望的到了极点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进来两个山贼提起两人分别押着除了门。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柯蓝磕绊了一下就找来山贼的打骂。 “敢问大哥,这是要带我们去哪?”柯蓝壮起胆子问。 “那这么多话,你们是肉票,当然要用来换银票啊,哈哈”押着她的山贼狂笑着,还不忘踹了柯蓝一脚。 一路磕磕碰碰的好像来到了一个地势相对高一些的地方,两人被扔在地上。柯蓝感觉一直在往上走,也觉得风也越来越大了,应该是在山里吧,他心里这样想着。 “奶奶的,也不知老大是怎么想的,非定这么晚。”只听一个山贼抱怨道。 “二当家,在坚持一下,等银票到手了,就可以到城里快活快活了。”另一个山贼奸笑着奉承着。 “去,把肉票的眼罩摘下来。”被叫做二当家的山贼吩咐说。 眼罩猛地被揭下来,稍一会柯蓝就适应了眼前的景象,先看了下身边的南宫琪,示意她别怕,又看了看周围,果然是在山里,她们现在身处一个不知名的山峰的一块稍微平整的地方,身后一篇黑暗,应该是悬崖,左边有一条上来的小路,应该就是她们来时的路,在稍远一点的右侧还有一条路,就不知是通向哪里了。这次担任交换赎金任务的山贼看着得有十多个。为首的那个,长得颇为壮实,就坐在两人身侧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至于长什么样,就看不完全了,山贼嘛,贼,顾名思义,都是蒙着脸的。 “什么人,站住!”站在右侧小路旁的一个山贼突然喊道,并上前抓住了这条路上上来的人。 “大爷,大爷,我是南宫家派来交赎金的。您刀下悠着点!”那来人求饶说。 “二当家的,来赎人来了。”提着刀的原来是二当家的。 “九条,去把把银票拿上来。”那个二当家的吩咐道。 那个叫九条的山贼连忙跑过去,从南宫家丁手里接过一沓银票,转身跑过来谄媚的递给那个二当家。 二当家点了点手里的银票,抬头吩咐说:“九条,去把那妞给他送过去。” “蓝大哥呢,还有蓝大哥呢…”被九条提起来的南宫琪挣扎着说。 “对啊,二当家的,我是来赎我家大小姐跟蓝公子两个人的。”那个家丁也怯怯的说。 “规矩是老子定的,现在价码涨了,这些银票至够赎一个的,另一个,明天这个时间再拿五万两来。今晚,你是要赎你们大小姐呢,还是这个小白脸书生呢,嘿嘿…”二当家拍着手里的银票大声说。 “当然是大小姐!”家丁连忙从九条手里接过大小姐,就拽着她往山下走。 南宫琪挣扎的不愿走。 “琪儿,你先走,回去拿钱再来救我,二当家的不会说话不算数的,你放心吧。”柯蓝劝说南宫琪,并不断的催促着,心想着走一个算一个。 “蓝大哥,你等着,我马上就拿钱来救你。”南宫琪被家丁拽着一步三回头,很不情愿的往山下走。 “带上这小子,咱也回吧!明天再来,嘿嘿…”二当家的站起身来,吩咐手下。 那个叫九条的过来要给柯蓝带上眼罩。 “你们今天谁也回不去了!”一声大喝,突然从不远处树丛里窜出三十多口人,身上穿着官服。刘管家也在那群人里。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也快完结了 第60章 赎人 看到刘管家,二当家的脸突然变色,厉声道:“姓刘的,咱们说好的,女的你赎走,男的我们帮你处理了,没想到你竟然勾结官府,是想要杀人灭口。” 刘管家被人揭穿之后,老脸一红,狡辩道:“莫要口出狂言,污蔑老夫。”又转过头对身边的一个当官模样的人一拱手说道:“李大人,这些贼人危害乡里,您今天一定要为民做主,为民除害啊!事后那五万两的赎金就当是给各位官差的慰劳了。” 听到这里,柯蓝也算明白了,原来这个刘管家一直都还存着害自己的心啊。看向刘管家的眼中也随之充满了熊熊的怒火。 “上!”随着那个李大人一声令下,三十多个官差一拥而上,向山贼扑来,顿时山顶是一片喊打喊杀,刀光剑影。令人恐怖的不是这个,而是一脸冷酷的刘管家,趁乱来到了柯蓝身边,手里还提着一把剑。 “蓝大哥” “相公” 随着喊声,南宫琪去而复返,身边还有张忆儿。身后还跟着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带着一堆士兵。 “刘管家,快把蓝大哥救下来!”南宫琪说着就要跑上前去帮忙。 “大小姐,你别过来,你再上前一步我就一剑刺下去。”刘管家没听从南宫大小姐的吩咐,反而提剑抵在柯蓝的胸口。 “刘管家,你干什么呢,你疯了吗?”南宫琪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疯了,你们才疯了呢,大小姐你,大少爷,张姑娘,你们一个一个的都让这个女人迷了心窍。”刘管家盯着南宫琪,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琪儿,别跟他废话了,这一切都是他计划的,是他花钱雇山贼绑架的我们。现在又想利用官差杀了山贼灭口。”柯蓝冷冷的看着刘管家一字一句的说着。 “要不是大小姐的配合,我怎么能轻易的把你骗出来,哈哈,一切都是天意,你终归要死在我手里。”刘管家得意的说着。 “刘管家,你骗我,你说要帮我的。”南宫琪颤抖的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纸包。“那,那这个药…” “这当然是按你的要求配的药啊,可以让你得到这个妖女的药啊,只不过我多在里面加了一味致命的□□。但是,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刘管家剑尖又往前抵进一分,血就这样从白色的衣衫里渗了出来。 “不要…”南宫琪和张忆儿同时喊了出来。 “刘管家,住手,我求求你了。” 张忆儿继续恳求,又转过头向身边的将军求救说:“赵将军,请你救救我相公。” “刘管家,是吧,能否听本将军说几句?”李将军大声的对刘管家说。看刘管家停下手中的动作,接着说道:“我是靖州守将,赵卫,本将军,在这保证,只要你放了手中的蓝公子,一切既往不咎。” 听了赵将军话,刘管家心里犯了嘀咕。看眼前的形势,一切已经败露,也已经超出自己的控制。心中确实有了一丝退怯的想法,但转头看着眼前这个恨了许久的一心想要致其死地的人,就这么放弃了吗? “站住!”说这话的同时,他的剑又挺了挺。本想放弃的他在看到侧边迂回过来的士兵的身影时又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赵卫将军抬手示意士兵停下。 “赵将军欺老夫无知吗,我这边放了手中的人质,你那边就会把我斩于剑下。”刘管家拉起柯蓝,把剑架于柯蓝的肩上。 “那刘管家想要怎地?”赵将军沉声说。 这边谈着,那边官差和山贼的打斗也在士兵的帮助下很快的结束了。 “把那五万两银票拿过来,再给我备匹快马,等我到了安全地界,我自会放了‘蓝,蓝公子’。”刘管家斜睨着一众人说。 “不可,要让他走了,他安全了,也不见得会把蓝大哥放回来啊。”南宫琪已经从最初的愧疚中回复过来,小声的对张忆儿说。张忆儿也有同样的担心,转头看着赵卫。 “刘管家,你的安全保障了,那我们怎么相信你能保证蓝公子的安全呢?”赵卫朗声问道。 “那将军怎样才能相信?”刘管家反问道。 “让我去把蓝大哥换过来!”赵卫还没说话,南宫琪就急切的开口。 “不可!” “不可!” 刘管家和柯蓝同时说道。 “就按照刘管家说的办吧,赵将军!”柯蓝郑重的对赵卫说。 “好,就照刘管家说的办!”赵卫转头吩咐一名士兵去准备马匹。又吩咐身边一名看着非常机灵的小将把收缴的银票去交给刘管家,谁也没看到在他吩咐的时候,眉毛挑了两下。 那名小将拿着银票走到刘管家面前弯腰低头,双手奉上银票。但当趁刘管家银票的当空,只见这名小将快速欺身向前,一把握住他拿剑的手,柯蓝也顺势往旁边一侧身,小将扭手将他擒于手下。 眼看柯蓝获救,张忆儿和南宫琪赶紧上前欲帮其松绑。而此时,刘管家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劲儿,突然挣脱小将的钳制,撞向柯蓝。 “相公!” “蓝大哥!” 伴随着两声大喊,柯蓝跌入身后的茫茫深渊,只留下一闪而逝的白色身影。 “等我!”张忆儿吐出着两个字,紧接着纵身一跃。 “忆儿姐…姐!”南宫琪望向深渊怔住了,手里一直捏着的那个纸包已经被汗浸湿了。突然,眼神中显现出一抹坚定,嘴角一抹微笑。她能陪着你,我也能。心动,身动,南宫琪往前一步,跨入深渊。只留下崖上惊讶的众人。 第61章 回归以后 “忆儿…” 病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柯蓝,柯蓝……”守在病床前的肖楠听到声音,赶紧跑到床前检查她的状况,并按响了呼叫器。 “忆儿…”病床上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柯蓝”声音里焦急担心,边说边伸手想抚平那人的烦恼。 这时,管床的大夫和护士也急忙的进来检查病人情况。 “肖楠,我昏迷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爸妈不能常在我身边,多亏你一直照顾我。”这已经是柯蓝苏醒过来的第二天了,听医生说自己已经昏迷了半年了。而肖楠在这半年一直不离不弃,白天黑夜的,从无间断。柯蓝是真心的感谢。 “蓝,这可不像你,从来都是毫无底线的向我索取,从来没见你有过一丝的感谢和愧疚啊!”肖楠说着,还郑重其事的摸着她的额头,“没发烧啊,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柯蓝拉着肖楠的手,又真诚的说了一遍:“真的谢谢你,楠!” “干嘛那么矫情!”肖楠有点不好意思的抽回了手,“不说了,你都躺半年了,等你出院了,可要好好活动活动。” “那是当然了,这么长时间躺的骨头都软了。”柯蓝伸了伸胳膊,果然是全身的酸软。她结果肖楠递过来削好的苹果接着说:“我要去趟云南!” “怎么想着去云南了?”肖楠好奇的问。 “额…”柯蓝习惯性的用右手挠了挠头,“昏迷的时候好像做了些梦,好像是梦,又好像不是梦,好像是发生在云南地界儿,一切都好像真的,好像,好像…” “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反正也没去过。你现在就好好的养着。”肖楠帮柯蓝捋了捋垂下的刘海,“头发又长长了,明天我给你理理。” 出院三天了,柯蓝一直也没见到丽丽,她依旧是神神秘秘的。肖楠告诉她,她昏迷的时候,丽丽来看过她几次,嘴里念念叨叨的也不知道说的啥。柯蓝最近一直沉浸在那似梦似真的那段昏迷的岁月中,不知后来忆儿怎样了。她要收拾一下,然后早早的休息,定了明天跟肖楠飞西双版纳。柯蓝每次收拾行装都要事先列一张单子,而现在的她就拿着单子在卫生间里收拾洗漱用品。 “叮铛…”就在柯蓝打开镜子旁的小厨门时,什么东西掉了出来,听着落地的声音像是金属的东西。柯蓝弯腰捡起掉落地上的东西,那是一块金属的牌子,是朱大夫送给蓝可的那块牌子。柯蓝手里握着牌子站在浴室镜子前已经十多分钟了。这块牌子让她更加清楚那段日子的真实性。确实不是梦。 “咔哒…”开门声让柯蓝从沉思中恢复过来。她走出浴室来到客厅看到刚进门来的丽丽。丽丽的头发稍微有些凌乱,眼睛有些红肿。 “丽丽,你…”柯蓝话还没说完,就被丽丽抱住了。 “小可…别动…”丽丽的脸紧靠着柯蓝的肩窝,声音轻柔幽怨,一声“小可”几不可闻。 但是柯蓝听到了,更加震惊了。她听到了熟悉的音调,熟悉的称呼,几乎无法呼吸。 “忆…忆儿?”柯蓝试探性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但是抱着她的那人颤抖的更厉害了。柯蓝感到自己的肩头被浸湿,可是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她很困惑,脑子里很乱。只能轻轻拍着怀里哭泣的人,轻轻的拍着。 “相公,你终于记起我来了!”眼前分明是张丽丽的脸,张丽的声音,身上却透着张忆儿的气息和自己依恋的味道,这股气息自从柯蓝醒来就一直在她的心头萦绕。 “可是…忆儿,你是怎么…?”柯蓝觉得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尤其是把前前后后的事件都联系起来,是“鬼上身”还是“穿越了”。 “当时,我掉下去了,难道你也?”柯蓝的眼睛因为疑惑和惊讶而瞪得大大的,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人,期望她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是的,小可,我怎么舍得你一人在那深渊之下呢!”张丽丽现在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声音虽然还是有点低沉,但是已经没有一丝的颤抖了。 柯蓝眼眶湿润了,她的忆儿,那个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忆儿。她一把把她拉入怀里,紧紧抱住她。 “那你现在在丽丽的身体里…” “嗯,我是占用了她的身体。” “那丽丽?”柯蓝一脸的惊恐。 “她死不了,只是身体会虚弱一些罢了。”不知为何,她此时的语气跟之前明显的不一样,对,不一样,有着浓浓的醋意。 “那你…?”柯蓝还没问完,张丽丽就打断了她。 “我也没事。”声音里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凄凉。怎会没事,一缕幽魂,到最后可能只剩灰飞烟灭了吧。不知怎么穿越了时空的缝隙来到这里,还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却眼看着她再遇险,却无能为力,想想她之前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她就心痛到要裂开了一样。灰飞烟灭又怎样,为了她,有什么可惧的。 “真的没事吗?”柯蓝伸手抚摸她的脸庞。 “没事,等我办完我想办的事,我就回去投胎了。”她很轻松的说道。 “想办的事?”柯蓝不禁疑问道。 “对,想办的事。”她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我帮你。”柯蓝握住她的手。 你想做的我都帮你,可是之后呢,眼睁睁的看你离去吗,想到这,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中涌起,慢慢的抽离自己的身体,她赶紧捂住胸口,仿佛这样可以阻住它的离去,却压得自己几乎透不过气来。 “小可,你怎么了?胸口疼吗?”张丽丽觉察到她的不对劲,上前扶着柯蓝焦急地问道。 “没事,好多了,就是刚刚胸口有点闷,现在没事了。”柯蓝对着她笑了笑以示自己没事了。 张丽丽摸摸她的头,摸摸她的手,又俯身趴在她胸口听了听,才扶着她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真的没事了,”柯蓝拍拍她的手,“对了,你还没说你想办什么事呢?” “我想你陪我去趟云南。”张丽丽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她想去看看她们原来生活过的地方现在是什么样子。这样,在她消失之前才没有遗憾。当然,在这之前,她要帮柯蓝消除掉她最大的威胁。这也是她来到这里发现了那人的意图之后一直在努力阻止的,但是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了。 “云南?”这个地方也正是柯蓝想要一探究竟的地方。“好,我陪你。” 柯蓝一度担心她对现在生活得适应能力,问东问西了好长时间。问一圈下来,柯蓝就只剩佩服的份儿了。前后算算,她才在现在的时代里生活了多长时间(其实,她也算不太清楚,这前前后后时光交错的,是从跟丽丽重逢后开始的吗),她俨然已经就是现代的人了,各种电子设备,网络内外信息,了解、使用都不在话下。 第62章 执念 转眼一周过去了,张丽丽这几天又跟之前一样神出鬼没的。今天一大早,柯蓝叫上肖楠乘出租准时到达了A城白云机场国内出发候机大厅,这是之前跟张丽丽约定好的碰头地点。可是直到广播里播报登机通知,也没看到张丽丽的身影。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在柯蓝犹豫着还要不要去的时候,她手机里受到赵晓东的一条短信:丽丽的手机没电了,我们已经乘早一班飞机走了,云南见! “赵晓东也去,这跟原来的计划不一样啊,丽丽最近也是行踪不定的”柯蓝满心的疑惑,但也只能带着满心的疑惑跟肖楠一起登上了飞机。飞机起飞了,飞机降落了,转机,飞机又起飞了,飞机又降落了,柯蓝的心却一直悬着。柯蓝的脸色不好,陪在一边的肖楠也是一直担心着。在等行李的时候,柯蓝在传送带的对面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就是一时想不起是谁。那人正好也抬眼向她看过来,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向她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的笑容让柯蓝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这让她有点不解,但是她喜欢这种感觉,也感激这种感觉,所以她也对对面那人回报以微笑。 终于到达她们最终的目的地---景洪,当她们在下榻的酒店安顿下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柯蓝又拨了丽丽的电话,这次通了,这让她稍稍安心,仿佛过了好久,就在柯蓝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喂…” “赵晓东?”柯蓝问道。 “嗯,丽丽睡下了,明早再给你回电话吧。”电话那头的人解答了她的疑问,却又撒下了新的疑惑。 “好,那……” “嘟…”还没等柯蓝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柯蓝一头雾水。 肖楠走过来,拍了拍柯蓝的肩膀,“别担心了,明天就能见到了。” 赵晓东坐在床前,手里拿着张丽丽的手机,翻看着一条条的来往信息,一脸阴沉,双眼通红,手指微微颤抖。他身后的床上张丽丽安静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面容温顺如水。 一早,柯蓝刚起床就收到一条短信:“上午九点xx山,xx峰见。”短信来自赵晓东的手机。 柯蓝跟肖楠匆匆收拾了,就打车前往xx山。 柯蓝她们在山前问了路,就开始徒步往上上走,现在也不是旅游旺季,也不是周末,路上偶尔碰见一些山里的居民和三三两两的游客。山间树木郁郁葱葱兜兜,鸟语花香,但是两人都没有心思欣赏沿途美景,即便这样两人兜兜转转1个多小时才找到赵晓东说的地点。这座小山峰顶部相对平整,游客不多,还有两个正往要下山。其实一登上这座山峰柯蓝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像她被推下的那座山峰。肖楠一踏上来,心头也有一丝异样的感觉,来不及细细思量,她就被柯蓝拉着朝前走。柯蓝发现了赵晓东和张丽丽,他俩就在北面靠近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张丽丽靠着赵晓东,看似很虚弱。 “丽丽最近身体不太好,却非要吵着来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赵晓东看到柯蓝她们走到身前就主动开口说道。 “丽丽,丽丽,你怎么了,前几天还好好的!”柯蓝没有接赵晓东的话,却弯下身子轻声的问着张丽丽。 听到柯蓝的声音,张丽丽的微微的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她有气无力的回答:“小可,你看看这座山峰,是不是很美?” 没有纠结她的答非所问,柯蓝环顾四周,然后点头道:“是,很美。”她此时更是确定这是她们一起来过的那座山峰。她被推了下去,忆儿,也就是眼前的张丽丽也跟着跳了下去。 “小可,能再次见到你真好,好想跟你一起回去。”张丽丽的眼圈早已泛红。 柯蓝上前刚要拉起丽丽的手,赵晓东就扶着她站了起来。 “来也来过了,见也见过了,咱们该下山,下山就乖乖的跟我去医院。”赵晓东说着,就背起张丽丽往山下走去,他走的很快,却也很稳。柯蓝和肖楠见拦不住就只能快步的追着跑。 “赵晓东,你要带她去哪?”柯蓝大声的问到。 “她病成这样,当然是去治病了。”赵晓东回答道,下山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这一路追赶,倒是很快就跟着下到山下停车场,比上山快了差不多一半时间。赵晓东把张丽丽扶坐在车后排座位上的时候,柯蓝她们刚进停车场,向着他们跑过来。 “小可…”只听张丽丽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声大喊。只见本来停在车场尽头的一辆黑色轿车全速的向柯蓝她们冲去,转眼间就会将柯蓝肖楠二人撞飞。张丽丽用尽力气也只是跌下车座,扑倒在车旁的地上,赵晓东赶忙上前将她扶起。 “砰”的一声伴随急刹车的声音传来,张丽丽怒目圆睁,瞪着赵晓东,恨不得把他吃了,赵晓东全部在意,嘴角上扬,他乐于见到柯蓝遭殃的,听到碰撞声,只有他如释重负。 赵晓东扶着张丽丽走到车祸现场,想要亲眼看看那个让他这些日子以来如鲠在喉的那个人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却愣在原地,满眼惊疑。 “小可…”张丽丽看到柯蓝完好无缺的坐在车前,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肖楠,此时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只要柯蓝好好的就好。 周围的人有的在打电话报警,有的喊着叫救护车,有的在议论着刚才车祸时的情形,有的说肇事司机朝哪哪跑了…柯蓝只是紧紧的搂着怀里的肖楠,满眼悲伤,刚才在那么危急的关头,肖楠没有一丝犹豫的一把推开了她,不然现在躺在血泊里的就是柯蓝自己了。柯蓝抬头直直的看向赵晓东,凛冽的的眼神看的对方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柯蓝已经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意外,绝不是意外。 第63章 转机 医院急救室的等一直亮着,肖楠被推进去好久了,久到柯蓝都要得疯掉了。黎佳和肖楠的父母最快也要到明天一早才能赶过来。现在只有柯蓝一个人在撑着,她在手术室外来回的焦急的走着,心里祈祷着,这一切赶紧结束,肖楠平安无事。这时,柯蓝多么想让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或者她一直在忆儿哪里,永远也不要回来。她无比的害怕,比滞留在古代还要害怕,她恐惧失去肖楠的古都,比永远回不来见不到肖楠还要恐惧。她不能失去肖楠,对,不能失去,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手术室,眼神越过那道门,仿佛看到手术台上的肖楠。 话说张丽丽被赵晓东带回之前落脚的酒店之后,就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赵晓东也是连忙救护车一路将她送进了肖楠同一家医院。但是另医生费解的是,各种检查之后也没找到她昏迷的原因,更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赵晓东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她这样留院观察着。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肖楠被推了出来,医生说,暂时度过危险期,但是什么时候醒来,能恢复到什么情况就不好说了。柯蓝跟着医护人员把肖楠送到重症监护室,仔细记下医生的嘱咐。等病房里就剩下柯蓝之后,她才顾上仔细的看看肖楠,此时她的头上缠着纱布,身上穿着病服,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生气。柯蓝的心脏揪着,她对肖楠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一直以来,肖楠在柯蓝心理都是开朗的、坚强的、无忧无虑的,仿佛世间再难的事在她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和肖楠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的涌进脑海。一直以来,肖楠陪伴着她,鼓励着她,照顾着她,爱着她。柯蓝猛然惊醒,是的,她总觉着肖楠的看向她的眼神是温柔的,让人无比安心的东西,那是看着好朋友的眼神,更是看着爱的人的眼神。柯蓝轻轻握起肖楠的手,满眼雾气。她愧疚的不得了,她愚钝的无比了,现在才感受到这如海如山的感情。 “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柯蓝把额头轻轻的抵在她俩握在一起的手上轻声低语。 肖楠的眼睛仿佛动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柯蓝的话。 夜晚是安静,有的人昏迷着,有的人沉睡着,有的人只静静的坐着,比如柯蓝;而有的人焦躁不安的等待着,比如赵晓东。自从晚上收到一条短信之后,他就是这个状态了,那是一条勒索的短信,要价五十万,发自白天在逃的肇事司机。看了眼床上依然昏迷的张丽丽,他决定冒险去见那人一面,尽快把这个麻烦解决掉。却不知他正自己走入自己亲手挖的坑。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凡的夜晚。深夜十一点,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张丽丽的病床前。他面目慈祥,看着就是有着大慈大悲心肠的人。只听他轻声的对着病床说:“莫在留恋了,否则真的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道长,上天为什么不怜我一片痴心,为什么不能怨我心愿。”张丽丽也缓缓睁开眼睛。 “若不是前世机缘,你二人也算有恩与我。我又怎会三番五次的规劝,希望你迷途知返。现在你只剩这一魂一魄是再难转世投胎了,若再执迷,真的只有灰飞烟灭一途了。”中年男子继续劝说。 “道长莫再费心了,我意已决,能陪她一刻是一刻,若无她,我留全这三魂七魄又有什么意义。”张丽丽决心已定的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世上多有痴男怨女,我就违天帮你一回。”中年男子也似下定决心一般的闭了闭眼睛。 闻言,本来躺在床上的张丽丽突然下得床来,跪倒在中年男子的面前,诚心叩首。“恳请道长帮我。” “与蓝可一起的女子正缺一魂一魄,我权且试上一试,成与不成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柯蓝在后半夜也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她梦见南宫俊和姚金铃有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她梦见小五和黄莺跟她说刺绣的生意已经做到海外了,她梦见张丽丽代赵晓东道歉,还说要一直是朋友,她梦见张忆儿跟她说要跟她一辈子不分开,她梦见南宫琪抱着她一会哭一会笑,她还梦见了那个姓朱的郎中跟她说有缘再见。 当天已大亮,阳光从窗户照进病房,照在病床上,那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肖楠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稍微适应了一下外部环境,她感到手上传来了重量,转头看到了床边的柯蓝,她的“好朋友”柯蓝,她的小可。 第64章 番外 一点点交代 柯蓝一辈子包括前世今生都是过的糊里糊涂,一直都是被动的,被动的初恋,被动的分手(被甩肯定是被动的),被动的穿了,被动的逃亡,被动的恋上张忆儿,被动的惹上南宫兄妹,被动的被命运左右着。说的好听是被动,不好听就是没有勇气,没有担当。有人会说为什么这么被动而又没有担当的性格却人见人爱呢,却总能有圆满的结局。没错,这就是本作者及本文的人设。 肖楠是默默付出的,本人就是默默付出类型的。所以,肖楠的人生虽然有波折有苦难,但绝对得是圆满的。 张忆儿是作者君有点对不起的人,她是付出最多的,她身体柔弱,却性格坚韧,是那种为爱不顾一切的人,哪怕上天入地,魂飞魄散,所以最后就留她一丝魂魄来稍微弥补一下我的愧疚之心。 而其他人,都是打酱油的。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 ★★书本网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